1
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我嫁到婆家十年來,和隔壁同齡的張嫂處得像親姐妹一樣。
我老公和她老公都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在家。家里有啥事,都是我和張嫂相互幫忙。
孩子上學后,我們一起到鎮上一家服裝廠打工。
偶然一次,我在娘家吃到了我媽買的散稱辣條,那味道真是不錯:軟韌適中、麻辣鮮香,比超市里賣的好吃多了。
聽我媽說,這都是人家手工現做的,生意可好了。
我便萌生了去學做辣條,賣辣條的想法。之后,我和老公商量好,辭了服裝廠的活,花了2000塊錢報了課。
一份學費可以兩個人學,我讓張嫂和我一起去學,她舍不得廠里的活。我便讓我媽陪我一起去學。
經過一周的學習,回來后,我又實際操作了好多遍。然后買了輛三輪車,置辦了所需物品,在鎮上選了個路口,辣條攤子就算支起來了。
剛開始手忙腳亂,嘗的人多,買的人少。我虛心請教路人,不斷改進。堅持了三個月后,生意漸漸有了起色。
就在這時,張嫂被服裝廠裁員了。她一下慌了,便跟我開口,說想跟著我學做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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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二話沒說馬上就答應了,從處理豆皮到調制辣味調料,再到拌制,最后炒制。連我總結出來的賣貨小竅門,都毫無保留地分享給了她。
看在我們這么多年的關系,我一分錢學費都沒問她要。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她學會出攤了,不要和我在同一個集市上賣。張嫂滿口答應,拍著胸脯說:“那肯定的,咱倆搶啥生意。”
她也買了三輪車開始賣辣條。但是張嫂做的辣條銷量并不好,眼看著我們早上一起出門,晚上回來她的還剩很多,她那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張嫂就急得不行,我勸她不要急,剛開始做很正常。但張嫂卻不是這么想的,那天她笑著說:“老妹,你是不是還留了一手沒教給我呀!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哪有呀!咱倆這關系,我也不能啊!”我笑著回應她。可那天之后,她看我的眼神卻和以前不一樣了。
第二天,我照常出攤,到了集市,卻意外發現張嫂已經出現在集市東邊了。
我心里極其不舒服,當時說好的不要和我在一個集市。我想上前問個清楚,想想算了吧!可能也是因為她生意不好,來這里碰碰運氣的。
真要是別的同行來賣,我也是阻止不了的!想到這里,心里頓時平衡了一些。只要我做的好吃,不怕別人搶生意。
3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張嫂的生意還是沒我的好。她開始對我愛搭不理的。我心里明白,卻沒說什么。
真正讓我寒心的是,后面發生的事情。
我家門口一米以外的地方是公共地方,張嫂非說是她家的。我這邊剛放了東西,她就給我搬到我家貼墻的位置。
我一氣之下,把她家放在同樣位置的東西,也搬到了她家門口。她當場就炸了,又是哭又是罵的。
我也不和她糾纏,直接打電話叫來了村/主/任/,主/任得知情況,說張嫂胡攪蠻纏,批評了她一頓。當時村里很多人都在看著。
從那以后,張嫂看見我,就像見仇人一樣。我也懶得搭理她。這世上,誰離了誰都能活。
又過了段時間,張嫂的辣條生意做不下去,就出去打工了。我們兩家也沒什么交集了。
前幾年,我兒子定好親,我準備把老房子扒掉,建三層小樓。張嫂正好那段時間在家,給她兒子物色對象。
她得知我們家要蓋三層樓,不愿意了,說房子高度超過她家兩層樓,對她家不利。
我直接懟回去:“那你就加蓋成四層,比我家房子高,我沒意見。”
張嫂氣得嘴唇直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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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家房子如期動工,我們暫住婆婆那邊。有天晚上,我打開手機看看新房那邊的監控。
意外發現凌晨四點多,有個人影鬼鬼祟祟在那里埋什么東西。放大一看,我后背發涼,是張嫂埋了把剪刀,在我們剛動工的新房那里。
這是我們老家最毒的詛咒了。若被埋入地基或墻角,會“切斷”家中的和氣、財運或破壞居住者的健康。
我恨得牙癢癢,張嫂竟如此歹毒。幸虧當時我聽了老公的話,怕別人偷東西裝了監控,不然后果真不敢想。
第二天一早,我叫上村/主/任去了她家,張嫂死活不承認。
我把手機打開給她看監控畫面:“那我就報/警了,讓/警/察來處理。”
“別,別,我一時糊涂,我賠禮道歉……”在村/主/任的監督下,她把剪刀挖出來,道歉后,還當場寫了保證書,不會在因為蓋房子的事找茬。
5.
房子蓋好后的第二年,我兒子結婚的日子訂在了臘月28。
按照風俗,臘月20,我們要去準兒媳家送彩禮。頭天晚上,我們和親家商量好送18.8萬。
臘月20早上,我們裝好禮品,準備出發。張嫂卻突然沖過來攔住了我們的車,讓我們把彩禮改成8.8萬。
我真氣笑了,憑什么呀!
張嫂的理由簡直了,“你給兒媳那么多彩禮,我兒媳婦和你兒媳婦一個村,到時候她知道了,也要那么多,怎么辦?你們做著生意掙的多,我們打工的,哪里有那么多錢?”
“那是你們家的事,要么你們自己和兒媳婦商量,要么想辦法掙錢,不要在我家撒潑。”我憤憤地說。
“我想什么辦法,賣辣條你又不誠心教我……我們年齡也大了,去哪掙這么多錢……”張嫂邊說邊哭。
我真是快氣瘋了,這大喜的日子被她整的全亂了套。但這次,我肯定不慣著她。
我說:“你再這樣,我這就找你親家說理去,告訴你親家你不想拿彩禮。”
一聽這話,張嫂愣了幾秒,語氣軟了下來,低聲和我們商量,能不能明面上給我兒媳送彩禮8.8萬,然后私下再給她10萬。
她說的輕巧,都已經定下來的事情。
可目前這情況,不答應張嫂,我們是出不了門。
老公趕緊和親家電話里解釋了一下,親家通情達理,爽快答應了,還保證絕不在張嫂親家面前多嘴。
張嫂這才離開,看著她的背影。我心里一陣惡心,這么多年的情分,已經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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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就這樣,我兒子和張嫂兒子一前一后結了婚。
一年多后,我家添了孫子,張嫂家添了孫女。我想這下她該消停了。
可她那忌妒心哪肯安分,只不過這次,她把不滿都發到了兒媳身上,嫌她兒媳生了個閨女。
她那兒媳也不是軟柿子,又一次婆媳大戰中,張嫂一著急說她兒媳是便宜沒好貨。她兒媳當場就炸了,跳起來讓她把話說明白。
張嫂索性就把我兒媳彩禮18.8萬的事情抖了出來。
她兒媳一氣之下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張嫂帶著兒子去接了幾次,人家連門都沒讓進。
兒媳說了,補10萬塊錢給她,然后分家。要是不同意這個條件,她就離婚,沒得商量。
張嫂懊惱不已,東拼西湊了錢給兒媳。村里人都說,她這是拿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如今,張嫂住在她婆婆留下來的小破房子里,時常往兒子家的方向望去,卻不敢靠近。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容不得別人半點好,到頭來害的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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