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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客家話傳統吟誦
與吟唱的區別
●幸 勇
自2011年1月首都師范大學中華吟誦學會《中華吟誦的搶救整理與研究》課題組,前來梅州調研客家話傳統吟誦以來,梅州掀起了搶救和傳承客家話傳統吟誦熱潮。2025年初,梅州市詩詞學會向市有關部門申報客家話傳統吟誦非物質文化遺產(以下簡稱“非遺”)。日前,經梅州市“非遺”專家組評審,“客家話傳統吟誦”被認定為梅州市第十一批“非遺”項目。但是,社會上還有人分不清吟誦和吟唱,甚至混為一談。本文從吟誦的特點談起,探討吟誦與吟唱的根本區別。
吟誦的特點
吟誦是吟詠和誦讀的合稱,是古代漢語詩文傳統的創作和誦讀方法。古人創作詩文都是先吟后寫(刻),唐詩都是吟出來的。
客家話傳統吟誦的特點有四:
1、書面文讀。吟誦要按照書面文字誦讀,不能用日常口語。例如,書面文字“下雨”,不能用口語“落水”;“什么”,不能用口語“脈介”等等。
2、依字行腔。客家話漢字讀音有六聲:陰平、陽平、上聲、去聲、陰入、陽入。讀音要按六聲準確讀,讀音不準叫“倒字”,吟誦是不允許倒字的。
3、仄短平長。漢字讀音有仄聲、平聲之分。吟誦詩文,仄聲字發音短促,平聲字拉長,韻腳平聲字更長。
4、依義行調。吟誦情調依詩文意義表達,如:豪放,悲愴,贊美,貶斥等。
上述吟誦的四個特點中,最主要的是第2、第3點,這是區別吟誦與吟唱的關鍵點。
吟誦與吟唱的根本區別
吟誦和吟唱都是吟。吟是低聲吟給自己聽,如詩詞的吟哦、吟詠,病人的呻吟、嘆息。這是吟誦和吟唱相似之處。但吟誦和吟唱有根本的區別:
一是“誦”和“唱”的區別。吟誦是誦讀,依漢字客家話發音的六聲(普通話四聲)讀出聲來,不能倒字,即“依字行腔”。但吟唱是唱歌,即漢字按照歌曲(或自發曲調)的節拍、高低、強弱發出樂音,可以倒字,也必然倒字。即“字依腔行”。所以,吟誦不可能譜曲。但吟唱可以譜曲,也必須有曲(這曲可能是專題創作的或自發的)。
二是漢字平仄處理的區別。漢字發音有平聲和仄聲的區分。客家話漢字發音有六聲,分為平聲和仄聲兩組。平聲包括陰平、陽平;仄聲包括上聲、去聲、陰入、陽入。吟誦詩文時,仄聲字發音短促,平聲字拉長,韻腳平聲更長一點,即“仄短平長”。但吟唱詩文時,漢字不分平仄,只依曲調時值的長短、力度的強弱而定。
最后,筆者以近作《觀摩梅州客家話傳統吟誦課堂教學有感》結束本文:
學童朗朗誦詩章,
古韻傳承進課堂。
依字行腔循讀法,
平長仄短辨吟方。
昔賢創作皆由詠,
華夏遺珍賴以揚。
最喜入聲秦漢語,
千年音石客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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