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順銀從溫州追到北京,堵在冬去春來門口。
他一路跟著莊莊到了住處,趁人不備闖進房間,動手就要把人往懷里拽。冉冉恰好回來,聽見里頭動靜不對,拍門喊人。陶亮亮最利索,一腳踹開門,幾個人涌進去,把莊莊從康順銀手里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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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開,徐勝利撂下手頭的活就往回趕。他到的時候,莊莊正蹲在地上收拾摔碎的物件。徐勝利沒多問,回家拎了工具箱,蹲下來換門鎖。他手上忙著,嘴上也沒閑著,把圍觀的幾個人都打發(fā)走了。莊莊坐在床邊,攥著被扯壞的衣服,眼淚啪嗒啪嗒掉。抬頭看見鏡子里映出徐勝利蹲著修鎖的樣子,心里頭那股慌勁兒,莫名其妙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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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順銀沒走遠。徐勝利不放心,騎了輛自行車悄悄跟在后頭。被莊莊撞見,他扭頭想溜,莊莊喊住他:“你別管了,劇組那邊還有事呢。”后來徐勝利找了個小瓶子,灌上辣椒水,遞給莊莊當防狼噴霧。莊莊接過來,繃不住笑了:“有這玩意兒,我還怕誰啊。”
莊莊跟徐勝利說過她和康順銀的事。兩家父母是老相識,莊莊媽介紹的。康家媽媽幫忙找了鄭老師,莊莊這才有機會來北京考歌舞團。處了幾回,莊莊覺著康順銀性子太沖,兩人不合適,就帶著媽媽去說清楚了。誰知道康家在外頭放話,說兩家要訂婚,連三金都送上門。莊莊退回去,康順銀直接追到北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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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勝利聽完,半天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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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莊手頭緊,上聲樂課花銷大,賣球衣還賠了錢。徐勝利拿紙包了一沓錢放她面前。莊莊沒接,說她不想總麻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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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陶亮亮。考薩克斯那天,考場里有人明目張膽從樂器箱里掏出錢袋,往評委那兒推。輪到陶亮亮,剛吹到精彩處,考官喊停,讓他下去,換了那個掏錢袋的上場。出榜那天,陶亮亮跑去看,沒找著自己名字。那個走后門的考生上下打量他,一臉得意。陶亮亮還沖人家笑了笑。這已經是他第三年考了,去問老師為什么沒過,老師就一句:“明年再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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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亮亮高中就想學薩克斯。爸媽開小飯館,嘴上說他瞎折騰,還是給他買了樂器。后來他想找老師系統學,陶爸不同意:“不是要學費嗎?你在我店里吹,我雇你。”
飯館里吵,客人嫌他吹得鬧心,找陶爸告狀,說那“大號子”吵得人頭疼。陶爸糾正:“那叫薩克斯,給大伙助興的。”他端了盤醬牛肉過去賠不是,客人又說陶亮亮看著就不像正經人。陶爸臉一沉,把牛肉端回來:“這菜您吃著不合適。今兒這頓算我的,免單了。”說完轉身走到窗邊,看著兒子在街對面吹薩克斯,站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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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那邊,小曹跟她說,投資方是楚才遠,這是最后的機會了。冉冉不想去,又怕錯過了再等不著。陶亮亮說:“管他是誰,去就完了。”晚上散步,他還特意給冉冉買了汽水和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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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有一天,陶亮亮突然走了。冉冉在屋里哭,把莊莊嚇了一跳。徐勝利回去發(fā)現陶亮亮的鋪空了,問寶哥。寶哥悶聲說:“不知道。他給每人做了碗刀削面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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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野在河邊畫畫,被賣假畫的帶到作坊里。他一看是造假,拎包就走:“這算哪門子藝術。我寧可回家種地,也不干這個。”后來總算有了正經機會,他跟小東北說:“等我回來,館子隨便挑,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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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波找徐勝利幫個忙,說看見他去買火車票了,讓他配合一下。徐勝利到火車站,跟售票員說要十張北京到上海的硬座,每張一百三十四塊。售票員問買這么多干嘛,他說單位出差。
徐勝利自己的路也在往前挪。翁導演覺得他不適合當劇務,跟他說:“你是編劇,去找編劇的活兒。去拜賀勝為師。”又補了一句:“他要收你,好好學。”翁導演一直記著徐勝利剛來時那股勁兒,能幫就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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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勝利去找賀勝聊劇本,死咬著自己的想法不放。賀勝煩了:“我挑不出你的刺,你走吧。”第二天,徐勝利又去了。他擺了一桌菜,拎了根棍子,跪下來跟賀勝說:“這個您收著。以后這屋里誰不守規(guī)矩,您就放開了掄。”他是鐵了心要拜這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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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有的被人從困境里拉了一把,有的自個兒咬著牙往前走。康順銀鬧事那晚,陶亮亮踹開的那扇門,徐勝利修好的那把鎖,陶爸站在窗邊的那一眼,都是這趟路上的一點暖意。日子沒那么順,也沒那么糟。撐住了,就還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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