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 設立黨項馬市｜眉批殘唐五代

一.提出疑問

決定命運的窗口，往往只在幾個關鍵時刻開啟——身處其中，如何撥開迷霧、抵達彼岸？

不知諸君是否為類似的疑問所困擾，即：【困難當前，能否得過且過】？
本文努力從歷史長河中“取一瓢飲”，為諸君獻策。

我是大衛的平行宇宙，歡迎關注。

二.五代往事

1.馬匹，國之重器

眾所周知，冷兵器時代，馬匹，尤其優秀的馬匹，是一國軍事之根基。

從古至今，西北一直是中國的產馬重地。秦國能躋身周王朝的諸侯序列，靠的不就是在西北為王室養馬嘛！此后，強漢、盛唐，也都在西北賣力經營馬場。

時間來到后唐，這種僅能控制中原地帶的亂世小朝廷，是沒有能力如漢唐那樣不計成本養馬的。但戰馬的重要性，又讓后唐不得不想方設法搞到自己的戰馬。于是，占據西北、擅長養馬的黨項人就此進入沙陀人的視線。

馬匹重要歸重要，但是它的缺點同樣不少。包括但不限于：

• 馬對吃的要求極高——它們只啃食草的上中部分而牛、羊則能吃得更靠近地面。這就導致能放牧牛羊的草場，往往養不了馬；
• 吃得麻煩也就算了，馬匹就連糞便，在家畜中也是排名靠后的；
• 網上還有一種說法，就是騎乘馬必須有足夠遼闊的馬場供其撒歡，還需要足夠多的沙地，給馬匹做沙浴；
• 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2.造不如買

盡管所有人都意識到馬匹的重要性，但過高的門檻，導致只有強如漢唐才有能力大規模養馬。

對后唐而言，最適于養馬的西北，已經不在他們的絕對控制范圍——低情商的說法：自己養馬這事兒，已經不在后唐的能力圈內了。

作為名義上的天下共主，且有北方鄰居虎視眈眈，后唐對馬匹有著強烈的需求；黨項人占據西北的養馬寶地，只靠內部消化，必然供大于求。
一方有需求，一方能供給，這不就雙向奔赴了。之于后唐，馬匹這種關鍵戰略資源的獲取，自然而然地落入造不如買的邏輯之中。

3.請神容易，送神難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左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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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最重要的戰略資源之一，馬匹，事關國家安全。就連特朗普這種，能被小布什嘲笑智商欠費的主兒，都清楚國家安全不能假手他人。有五代明君之稱的李嗣源，完全沒有理由意識不到，讓黨項人在馬匹這事兒上卡脖子的危害。

正是因為對這事極其重視，自李存勖起到李嗣源，兩代后唐皇帝，都認為有必要讓黨項人見識后唐的富庶繁華與武德昌隆，以經濟拉攏黨項人的向心力、以軍事壓制其潛在的跳反可能。
想要實現這些目的，就有必要讓黨項人游歷全國，只有最直觀、最切身的體驗，才能用帝國的奢華與武德，給黨項人烙下思想鋼印。
而最能體現帝國與眾不同的地方，必然是首都洛陽。那就安排沒見過世面的黨項人，直接趕著馬來到洛陽納貢吧。

只是，黨項人向來粗野，到了洛陽這樣的銷金窟，哪兒還能控制得住自己——每每喝醉了酒，便要在帝都當街撒瘋。
再加上朝貢體系最被詬病的地方，即：回禮價值要遠高于貢品，才能彰顯大國風范。好端端的軍備物資采購，生生的蛻變成空耗國庫的爛賬。
痛定思痛，務實為本的李嗣源決心翻篇。

4.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李嗣源這種做法，的確容易上手，卻也是典型的頭疼醫頭，腳疼醫腳——雖然解決了國庫消耗與首都治安的問題；但于軍政兩個維度，其實都沒有得到有效治理：

• 軍事：戰馬這種國家安全級別之事假手他人，是后患無窮的。君不見，五代至兩宋，因為戰馬越來越少——即便這不是唯一的原因——中原農耕文明，始終都被北方游牧文明壓著一頭。
• 經濟：將兩國的貿易局限在一個具體的地方，雖然算不上閉關鎖國，但也與大清的十三行差相仿佛。經濟無法流暢運轉，如同血液不能運輸養分，長此以往，再大的體量，再厚的血條，也總有油盡燈枯的那一天。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已經習慣了買不如造，又如何能有決心與毅力，打破舊藩籬、重建新秩序呢？

最小阻力法則，也是壞習慣的培養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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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讀史心得

殘唐五代用【設立馬市】這段毋庸置疑的史實，沉淀出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恰好可以回答：【困境面前，能否得過且過】？

這個寶貴的非遺就是：

由奢入儉易，由儉入奢難

往者已逝，來者可期。前人的智慧，可供正創造歷史的諸君參考。
——大衛的平行宇宙

一時茍且一時爽，一直茍且火葬場!

后人應該能夠學以致用……吧？

四.學以致用

真心希望，這個心得，能在以下方面，為諸君排憂解惑。

職場

薪水一路走高，當然值得高興；但，一旦環境變化，能否不被薪資剛性綁架，接受降薪？

創業

拿到融資后的燒錢擴張，到底是有的放矢，還是頭腦發熱？而凜冬到來，能否負重前行，為將來的春天夯實基礎？

投資

牛市收益翻倍，一旦歸因到自己是天選之子，又如何能在熊市收益歸零的時候，堅守初心，不為情緒動搖。

五.One more thing

海灣戰爭時，藍星第一的軍力，讓全世界為之側目咂舌。彼時，西大從上至下，想的都是“我都這么強大了，怎么就不能活得滋潤些？”

史密斯專員的口子一開，再想治理，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如您所見，各種名場面紛至沓來：

• 六百萬美元采購9只山羊；
• 九萬美元一袋零件；
• 一萬美元一個馬桶蓋；
• 1210美元一個咖啡杯；
• 年年審計年年不過——甚至審計人員的人身安全都沒有保障。

到了這個份兒上，斬殺線可不會因為所謂的山巔之城，就放你一馬！

六.總結白板

七.參考資料

1. 【司馬光】資治通鑒
2. 【歐陽修】新五代史
3. 【薛居正】舊五代史
4. 【胡三省】通鑒音注
5. 【王欽若】冊府元龜
6. 【百度百科】朝貢貿易（https://baike.baidu.com/item/%E6%9C%9D%E8%B4%A1%E8%B4%B8%E6%98%93/10081767）
7. 【秋原】為什么古代農耕區不能作為馬場大規模養馬？（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53296812）
8. 【大衛的平行宇宙】恪守常識，王晏球困死定州｜閑話資治通鑒里的殘唐五代（https://mp.weixin.qq.com/s/KHQC97MnBp0Tji8uk7ClWg)
9. 【大衛的平行宇宙】黑手套雖好，副作用不小 - 李存勖擴充后宮｜閑話殘唐五代（https://mp.weixin.qq.com/s/c5vAD729_mIKAFr-M0XM2g)

特別聲明：
事實上，當我閱讀歷史的時候，其實質就是開啟了一個平行宇宙；而當你閱讀本文的時候，其實質也是進入了一個平行宇宙。在這個平行宇宙中，如果你發現了錯誤，請及時指出、不吝賜教，那將是你我持續進步的原動力；如果你受到啟發，不妨關注、點贊、轉發，去激發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