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武俠小說中的情節大多是天馬行空,脫離現實的,然而金庸還是寫出了一些讓讀者一看就覺得離譜,乃至難以置信的劇情。
比如《天龍八部》中,虛竹與夢姑的那段冰窖奇遇就顯得格外不真實。
當然,就連兩位當事人也是這么認為的,畢竟從他們對彼此的稱呼“夢郎”“夢姑”就能看出這一點,那一切就好似是一場幻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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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竹劇照)
不過武俠小說的受眾多半是男性,因此大部分人還是代入虛竹的視角去體驗這段劇情的,如此一來,就不免有種“占了便宜”的感覺,但問題也在這里,在整個過程中,虛竹才是那個受益之人,那夢姑卻是個受害者,她一個黃花閨女,甚至還貴為西夏公主,就這么被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給毀了清白,她如何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可夢姑的態度卻壓根談不上“是否能接受”,她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抵觸的情緒,這事兒就有些看不懂了,憑什么啊?
一、不登對的情侶
可以說虛竹與夢姑就是金庸筆下最不登對的一對情侶,畢竟金庸筆下其他的主角大多都是英俊瀟灑之人,他們能與那些絕色美人走到一起,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
而虛竹與夢姑則不同,他們就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畢竟虛竹當初出現在無崖子面前時,那無崖子僅僅只是收徒,也打心眼里覺得虛竹丑,于是連說了六個“難”字。
金庸也絲毫沒避諱描述虛竹的丑,說是:“虛竹的相貌本來頗為丑陋,濃眉大眼,鼻孔上翻,雙耳招風,嘴唇甚厚,加上此刻撞破板壁時臉上又受了些傷,更加難看。”
無崖子都覺得他丑,何況是夢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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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姑劇照)
哪怕當初夢姑在冰窖里壓根沒看清過虛竹的臉,所以談不上嫌棄虛竹,那到了西夏駙馬大選時,她也見過虛竹了,此時的他們就好比是兩個網戀了多年卻從來沒打過視頻的網戀對象,結果相約線下見面時,才發現對方是見光死。
那一刻,不管他們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也不免覺得“下頭”了,現實中這樣的情況還真不少。
可夢姑見了虛竹卻沒有這樣的落差感,她只聽虛竹答了宮女問出的三個問題,就確定虛竹是“夢郎”,接著便放棄了其他所有來應征駙馬的人,也不管對方是大國王子,還是江湖豪杰,她就只要虛竹,這未免有些太便宜虛竹了,所以還是那句話,憑什么?
二、存在欺騙的感情
其實你若是細品了那段冰窖奇遇的話,都不難發現一個事實。
與其說這是虛竹與夢姑的一場幻夢,倒不如說是夢姑一個人的幻夢,因為虛竹最多也只有在二人第一次相遇時以為那是一場夢,到了第二次、第三次相遇時,虛竹就全然知曉這是現實,而非夢境,自己依舊在那個漆黑的冰窖里,而這姑娘,是童姥擄來讓他破戒的。
而在他們二人相擁時,虛竹對夢姑也是存在欺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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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竹子劇照)
比如這段描述就很直觀:“只聽那少女又柔聲道:‘平日我一聽到陌生男人的聲音也要害羞,怎么一到了這地方,我便……我便心神蕩漾,不由自主?唉,說是夢,又不像夢,說不像夢,又像是夢。昨晚上做了這個奇夢,今兒晚上又做,難道……難道,我真的和你是前世因緣么?好哥哥,你到底是誰?’虛竹失魂落魄地道:‘我……我是……’要說‘我是一個小和尚’,這句話卻說不出口。”
你看,虛竹本性確實不壞,他也無心一直欺騙這女子,但他的行為就是這么做的,他終歸是沒把真相告訴夢姑,還是讓夢姑帶著疑問離開。
試想若是沒有后來的西夏駙馬大選,那虛竹就無緣再見夢姑,夢姑豈不是就這么莫名其妙地失了清白?她這西夏公主又該如何面對世人?
從這個角度來說,夢姑甚至都應該痛恨虛竹才是。
可她沒有,為何?
旁人看不透,一旁的童姥卻能看透。
三、童姥眼中的虛竹
虛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童姥早已將他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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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姥、虛竹劇照)
當初虛竹遇上童姥的時候,可沒有覺得幫這小女孩模樣的女子能有什么回報,可虛竹還是舍命救下了童姥。
事后童姥就夸贊了虛竹一番,說他心地善良,為人老實。
這評價與他后來對夢姑做出輕薄之舉的形象似乎是存在反差的。
其實不然,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誰處在虛竹的位置,都不免因為沖動而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關鍵在于虛竹是有心彌補自己的過錯的。
正如前文提到的那段對話,當初虛竹是有心說出真相的,是什么阻止了他?
可不是他的貪念,而恰恰是夢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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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劇照)
畢竟書中是這么寫的:“那少女伸手按住了他嘴,低聲道:‘你別跟我說,我……我心里害怕。’虛竹抱著她身子的雙臂緊了一緊,問道:‘你怕什么?’那少女道:‘我怕你一出口,我這場夢便醒了。’”
你看,夢姑是打心眼里喜歡上了這個溫柔又憨厚的哥哥,所以她不愿讓虛竹說出真相,并不是虛竹有心欺騙他,相反,當虛竹說出“我是……”的時候,她已經確定,虛竹是個老實又正直的人。
不得不說,虛竹雖丑,卻也有自己的優點,甚至可以說沒幾個人能如他一般老實,夢姑愿意嫁給他,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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