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去澳大利亞戰爭紀念館,你會看到一個讓很多人愣住的場景:紀念館入口處的地面上,有一個日本“旭日旗”的投影。每個走進去的人,都不可避免地要從那面旗子上踩過去。
這不是設計疏忽,是故意的。而日本多次抗議也沒用。
在堪培拉的澳大利亞戰爭紀念館,這個細節已經存在了幾十年。很少有國家會用這種方式來對待另一個國家的象征,但澳大利亞人覺得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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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時期,日本在太平洋戰場上勢如破竹。1942年2月19日,日軍戰機轟炸了澳大利亞北部的達爾文港,投下的炸彈比珍珠港還多。
這是澳大利亞本土歷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遭到外國軍隊的直接攻擊。242架飛機輪番轟炸,平民和軍人加在一起死了兩百多人,八艘艦船被炸沉。
但那只是開始。
日軍隨后兵分兩路,一路沿著新幾內亞島南岸向西推進,目標直指澳大利亞本土的約克角。另一路則計劃攻占所羅門群島,切斷美國和澳大利亞之間的海上生命線。如果這兩路得手,澳大利亞就會徹底被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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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澳大利亞人至今想起來都后背發涼的,是“新幾內亞戰役”。日軍在新幾內亞的科科達小徑上,翻越連綿的山脈向南推進。
那條路有多難走?熱帶雨林里,泥濘沒到膝蓋,瘧疾橫行,補給全靠人力背運。但日軍硬是靠著一股狠勁,打到了距離莫爾茲比港只有幾十公里的地方。
站在莫爾茲比港的山頭上,已經能看見澳大利亞本土的輪廓。
如果日軍跨過那片海峽,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澳大利亞人很清楚——他們的軍隊主力當時正在北非和歐洲配合英軍作戰,本土防御空虛。全國人口才七百多萬,能拿槍的青壯年不到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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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日軍在太平洋戰場上,已經把英國、美國打得節節敗退。
那一刻,澳大利亞第一次感受到亡國的滋味。
后來的事,歷史書上寫得很清楚:美軍在瓜達爾卡納爾島攔住了日軍,麥克阿瑟發動了“跳島戰術”,把日軍困在了新幾內亞和所羅門群島。
但澳大利亞人沒有坐等美軍來救,他們把自己的軍隊從北非撤了回來,和美軍一起投入了新幾內亞的反攻。
那場反攻打得很慘烈。澳軍和日軍在新幾內亞的叢林里打了整整一年。日軍的補給線被切斷后,士兵靠吃草根、啃樹皮活著,病死餓死的人比戰死的還多。最終近二十萬日軍被消滅在新幾內亞戰場上,澳軍也付出了五千多人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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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后,澳大利亞對日本的清算,比任何國家都嚴厲。他們要求審判日本天皇,雖然最后被美國壓了下來。
在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上,澳大利亞派出的法官威廉·韋伯擔任了庭長。戰后幾十年里,澳大利亞一直拒絕進口日本工業產品,民間對日本的敵意持續了整整一代人。
直到今天,澳大利亞戰爭紀念館里還保留著大量日軍暴行的證據。每年澳新軍團日,老兵們走上街頭游行時,仍然會有人舉著標語,寫著“記住達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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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被踩在入口處的日本軍旗投影,不是什么行為藝術,而是一個民族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每一個來訪者:有些事,我們不會忘。
所以,如果你問日本最怕哪個國家,哪個國家最恨日本,答案不是扔過原子彈的美國,也不是在東北擊潰關東軍的蘇聯,而是這個看似溫和、卻把仇恨刻進了國家記憶里的澳大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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