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錢周期過去 造車新勢力已全部“上岸”

【文/財圈社&道哥說車 麻建宇】3月20日，小鵬汽車發布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業績情況。數字本身不值得意外，“盈利”的預告，小鵬汽車與蔚來一般說過很多次，此前行業也有相關預判。

但財報中的“3.8億元”沒加“-”，使得它本身存在著特殊的意義。隨著小鵬汽車財報印證季度盈利，至此，包括理想、零跑、蔚來、小鵬在內的，目前已經上市的造車新勢力全部實現全年盈利或季度盈利。

這意味著，中國造車新勢力正式告別長達十余年的燒錢周期，正式進入自我造血、價值競爭的新階段。

逃離斬殺線 造車新勢力虧損時代終結

年銷量10萬輛被看作是汽車行業的“生存紅線”，但對于造車新勢力而言，今天以前的“生存紅線”從來都是盈虧平衡。沒有賺過錢的造車新勢力，并不會被明確認為有活下去的能力。

2025年，理想、蔚來、零跑、小鵬相繼交出過去一年成績，其中，理想汽車全年實現凈利潤11億元，連續三年保持盈利；零跑在連續季度盈利的助推下，首次實現全年盈利5.4億元。蔚來、小鵬雖全年盈利仍然為負，但Q4凈利潤分別達到2.83億元、3.8億元。

這也意味著，它們完成了從“持續失血”到“自我造血”的階段性跨越，也意味著，它們逃離了“斬殺線”。值得一提的是，造車新勢力的集體上岸，同樣也是對市場信任的挽回。

自2015年前后“造車新勢力”概念興起，造車新勢力已經在市場中角逐整整十年，在這場持續性的行業淘汰賽中，威馬、哪吒、高合等一眾品牌已經相繼離場?！盃€尾車”的出現已經極大程度上消磨了消費者對新興車企的信任。

這次“集體上岸”，人們再次談及造車新勢力時，恐怕已經沒有了“小豬肉不經煮”的恐慌感?；仡^望去，造車新勢力的上岸與交付量高度綁定。

數據顯示，2025年，零跑汽車交付近60萬輛，連續兩年實現銷量翻倍增長；小鵬汽車2025年全年交付量達429445輛；理想汽車交付406343輛；蔚來交付326028輛，同比增長46.9%。

從10萬輛的生存紅線到30萬輛的盈利底線，造車新勢力的集體上岸再一次印證了汽車行業“規模效應”的鐵律。從財報數據上來看，當規模達到一定水平，它們的毛利率水平也在提升。

其中，小鵬2025年四季度毛利率達21.3%；蔚來四季度整體毛利率提升至17.5%；零跑四季度毛利升至15%。理想毛利率雖有下滑，四季度降至16.8%，但盈利能力也得到了肯定。

十年磨劍 造車新勢力們學會了什么？

十年淘汰賽下來，上岸的造車新勢力們像是從ICU里出來，將病號服換成了西裝，有些意氣風發。但這十年，造車新勢力并不是單純地走過了一條“生產-交付-規模-盈利”的常規路徑，更似乎有別的什么。

相比更多傳統車企，造車新勢力們的“底蘊”幾乎為零，蔚來、小鵬、零跑早期甚至還要其他車企代工生產，盡管那些工廠可能超過保時捷的工廠，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十余年時間，造車新勢力有了自己的工廠，但更多是積累了自己的技術。

這一點，在小鵬汽車上體現得比較充分。2025年，小鵬的服務及其他收入達到83.4億元，同比增長65.6%，占總營收的比例約為10.9%。這筆收入主要來自三部分：向汽車制造商提供的技術研發服務、零件及配件銷售，以及碳積分業務。其中，與大眾合作相關的技術研發服務，是市場關注度最高的部分。

類似的還有零跑汽車，零跑汽車來自服務及其他銷售的收入為27.2億元，較2024年增長413.2%。來源主要是海外碳積分收入、與合作伙伴的特許權使用費收入以及出口相關的海運保費。它們是技術、平臺造血的代表。除此之外，蔚來的換電站已經能提供可觀的收入，甚至神璣芯片也被傳在接觸多家頭部車企。

當然，造車新勢力們意識到競爭是殘酷的，需要提高效率釋放盈利空間。蔚來2025年第四季度的研發費用相比2025年第三季度和2024年第四季度分別下降15.3%和44.3%，并且銷售、一般及行政費用相比2024年第四季度和2025年第三季度分別下降了27.5%和15.5%。那一輪輪改革后的蔚來，顯著地提升了效率，節約了成本。

值得一提的是，造車新勢力之所以今日仍被稱為“新”，除了它們的歷史相對短之外，業務布局以及思維模式的新也是一大原因。上岸之后的它們已經在研究新的方向，所以你會發現，如AI、具身智能等新興領域，部分造車新勢力還是很有激情的。

造車新勢力的集體盈利，是中國新能源汽車產業成熟的標志。這意味著，虧損時代已經落幕，接下來的賽道，是技術、效率、全球化的綜合較量。甚至，它們證明了盈利能力，驗證了現行商業模式，還需要證明的是可持續盈利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