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慢慢走，總會抵達屬于你的溫柔。
Take your time, and you will eventually reach the gentle path that awaits you.
世界上的事情，最忌諱的就是個十全十美。
你看那天上的月亮，一旦圓滿了，馬上就要虧厭。
樹上的果子，一旦熟透了，馬上就要墜落。
凡事總要稍留欠缺，才能持恒。
——莫言《檀香刑》
今晚得空，和一位許久未見的朋友聊了很久的天。
與其或是聊天，不如說是我靜靜聽，她慢慢說。
不說不知道，說了才發現：原來我們都在過著一種自己也不確定到底是好、還是不好的生活。
有時候，我們不是聽說，確實也不知道他人到底在過著一種怎樣的生活；甚至有時候聽說了，也不能真的感同身受。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些什么，只是一時之間怎么也找不到一個詞來準確地表達此刻的心情。
惆悵、清醒，或是一種空落落的失落感。
好似有很多的想法，但某些念想又好像不屬于自己。
1
從許久之前，我知道的是她便在一家很大的上市企業當起了也金牌導購。
工作算不上多么體面，但薪資待遇方面卻是我們那幾個剛剛畢業生的同學望塵莫及的。
說起來，我也還一度羨慕過她。不僅僅畢業后順利進入了一家很大的企業，很快就憑著自己的能力拿到了比很多人都高很多的工資。
可如今，她卻說她快要成為無業游民了。因為她想了很多次，最終還是決定離開如今的工作崗位，抑或說是擺脫那樣讓人倍感壓力的生存環境。
原來，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她每天不僅僅要早出晚歸，很多時候連自己回去的時候還要因為工作的問題操心勞神。
她說，我每天睡覺時間都是擠出來的。因為工資的和個人完成的KIP掛鉤，多睡個一小時候，意味著搶業績的時間就殺了一個小時……
而這樣的生活不是一天兩天，不是一個月兩個月，而是整整兩年了。
錢是賺到了，生活卻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被一點點擠沒了。
她不想再被KPI追著跑，她不想再靠擠壓睡眠活著，她更不想每天醒來最擔心的一件事是：今天任務完成不了怎么辦……
那樣的生活，她過夠了，也拼夠了。
如今的她，想要自由，想要過一點有呼吸、有陽光、有自己時間的日子。
2
說起來，我沒有過那樣的經歷，體會不到那種辛苦。但作為朋友，聽她訴說自己一路以來的經歷，我真的有點心疼她……
就單單想到她每天要花在路上趕通勤的時間就幾個小時，我已然就覺得很辛苦了。
原來，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我們也只是看到了那么一個結果。
就像我羨慕她的高薪體面，她羨慕我的清閑安穩。
結果我們都在彼此眼里，過著想要的生活；又都在自己的日子里，揣著不為人知的疲憊。
原來，現實就像那句話說得那樣：這世上沒有幾人真的可以活得輕輕松松，只是有人苦不外露，有人難不聲張。
當然，比起羨慕別人的生活，我想有時候我們自己的某些念想大概也只是屬于一時的感慨。
都是一種選擇，只是人生有些選擇好似并不會按照我們最初期望的那樣發展。
如此說，我們誰也不能說自己的選擇就是錯誤的。就像那或好或壞的生活，我們自己的感受也不能保證一直都是一種格調。
說起來，這個世界上很多事，很多事情是不會隨心所愿。但我們也不必一邊掙扎著，一邊勉強自己、消耗自己。
人生本就取舍各半。
有人向外奔跑，換一身風塵與榮光；有人向內安頓，得一份松弛與安然。
所以，站在朋友的立場，或是出于對她的一種心疼，我特別支持她的選擇。
不為別的，只是覺得人不該以犧牲自己的健康為代價去掙錢。
錢固然很重要，但比起健康，它還是應該被排在健康的后面。
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并不能代表自己的想法或是選擇就一定是對的，或是對自己來說真的很好。
可是，又有什么關系呢？人生，永遠都屬于自己啊。
3
想起來，在沒有過上如今的生活之前，我也曾試圖想要趁著年輕去拼幾年，去為了世人眼里更好的未來好好奮斗上那么幾年。
可后來親身走過一趟，我還是決定放棄了……
不為別的，只是單單不喜歡，或是不愿意承擔某種代價吧！
也是性格使然，如今的我正在過一種相對比較自由也挺輕松的生活。
錢是沒有很多，但人每天可以有一些時間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好似又是另一種圓滿。
當然，偶爾會瞥一眼別人的高薪與光鮮，心里還是會動一下，但也就那么一下，便過去了。
當然，這所有的言論或許也只是屬于這個還沒有經歷過人生更大風浪、一點點不太成熟的想法。
些許我生來就不是一個那么有野心的人，所以對待金錢、名利、地位，一直以來都沒有那么多的要求。
也是人的一種欲望。人沒有太大欲望，便不會有太重執念、太狠的心勁。
所以，比起一路披荊斬棘、耗盡自己，我更偏愛心有歡喜，日子松弛，活得輕盈。
是簡單的生活，是不該有那么多無謂的攀比、多余的執念、勉強的追逐。
4
和朋友聊過之后，驀然發現，自己的一些壓力其實也是源于自己遐想。
對未知的生活忐忑，對旁人的生活羨慕，還有對自己。
雖說自己活得簡單，但不可否認的是，其實自己并沒有真的想清楚到底想要什么、要走向哪里。
說起來，我也好像挺迷糊的。不管是生活的軌跡，還是夢想的藍圖，抑或是感情的期待，皆是如此。
算了，那就這樣吧。
既然萬事難圓滿，那就不必逼自己事事周全。
以后，就用心甘情愿的態度，過隨遇而安的生活。
哪怕是平凡，哪怕是將就，只要是自己選的，便是心安。
——2018.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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