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木蓋被重重鎖上,
徹底黑暗下來后,我害怕到渾身發抖。
小時候,我常被酗酒的爹關進地窖,從此我就害怕陰暗狹小的地方。
遲靳明知道后,就把地窖塞滿了我喜歡的大白兔奶糖和玩具,
甚至捏了好多個泥人,
“兵馬俑就是這么做的吧?我和它們一起守著你,你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可現在,這個說守護我一輩子的人,卻親手把我關了進去。
我蜷在角落瑟瑟發抖,上面傳來不太清晰的聲音,
“我已經罰她了,若槿,別生我氣好不好?”
“那就罰你哄我,哄不好就一直哄。”
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響起,
我靠著墻,自嘲地笑笑。
他精心準備的那些玩具早就落了灰,糖和泥人也都化了,
家里屬于我的東西,也被他當成垃圾一樣扔進這里。
他變了。
只有我還怕黑,還像個傻子記得那些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強撐著發軟的身體,用盡全力撞開了那塊朽爛的木蓋。
床上的動靜越來越大,我頭也不回的離開,前往碼頭。
江面霧氣蒙蒙,汽笛聲聲。
等待登船時,我摘下戒指,拋進了江里。
“清禾!”
遲靳明突然瘋了般沖過來,半個身子探出護欄,手臂不小心被鐵銹刮得鮮血淋漓,總算接到了戒指。
他雙眼通紅,“這是我們的結婚戒指,你扔它干嘛?”
我當然知道。
就是這枚戒指,才讓我在西北硬生生熬了五年。
只要看到它,我就覺得我還有家,一切還都會好起來。
但現在,我騙不了自己了。
“如你所見,我不要了。”
我轉身登船,他卻從我身后緊緊抱住,聲音發慌,
’“你生氣了?清禾,我答應過大哥要好好照顧嫂子,才會對她好。”
“你是我的妻子,我早晚都是會接你回家的。”
我聞言,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
“別演了。我今天坐船就是要——”
話沒說完,他卻低頭吻住我唇瓣,
下一秒,兒子稚嫩邀功的聲音響起:
“媽媽你看,這個賤人又來勾引我爸爸!”
遲靳明看著臉色慘白的徐若瑾,立刻甩開我,抬腳就追過去,
她卻一把推開他。
“夠了,你不是和我說早就和她斷了嗎?我不會再信你了!”
“既然你斷不干凈,那就讓我跟她談談吧。”
他聞言也只好離開,不斷朝著使著顏色,讓我別說漏嘴。
事到如今,我也無心摻和他們的事,
船馬上要開了,我只想離開。
徐若瑾湊上前,笑得得意萬分。
“既然你這么想纏著我男人,那我就讓你死心吧。”
“其實我什么都知道,也沒有臉盲癥,只是想和靳明在一起而已。沒想到,他竟然也對我有意。”
她以為我會崩潰失控,
但我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說完了?那我走了。”
徐若瑾愣住,臉色瞬間陰沉。
“裝無所謂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緊接著,她猛地踉蹌著后退兩步,撕心裂肺的嘶吼著:
“你說謊!我丈夫沒有失蹤,他就在那!”
“你為什么要把這一切告訴我?你們都是騙子,都在騙我!”
說完,她沖向碼頭邊緣,站在護欄上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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