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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鳶,又稱風箏,最早以竹、木為骨架,糊紙或綢布,系竹笛于其上。放飛時竹笛鳴響如箏,故得名"風箏"。后世多用紙糊制,且造型常仿鷹隼,因此又被稱為"紙鳶"。
仲春時節,暖陽灑金,云翳舒卷,正是紙鳶翻飛的絕佳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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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昔兒時,竹篾編就的風箏系于細木竿頂,迎風徐行時,輪軸便轉得輕快如鈴。風弱之際,我們便迎著風勢奔跑,腳步愈急,紙鳶旋舞愈歡——縱使小臉漲得通紅、額角汗濕鬢角,那份雀躍的歡喜亦叫人樂此不疲。
詠嘆紙鳶之詩,首推清代高鼎《村居》:"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兒童散學歸來早,忙趁東風放紙鳶。"這首如白話般鮮活的小詩,無論何時品讀,那草長鶯飛的蓬勃春景、稚童追鳶的天真憨態,總似畫卷般鮮活躍于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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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午后,褪去厚重,輕裝漫步于濱河公園。春日草色初萌,恰如韓愈詩句"草色遙看近卻無"的意境,既為沉醉春風春景而來,也為邂逅漫天紙鳶的斑斕。
河畔水天相映,碧波似綢,野鴨悠游其間;草坪如茵,嫩葉初綻,游人或坐臥休憩,或拋碟遛狗,或伴稚子學步——然目光所及,最盛的仍是紙鳶的海洋。
放飛者不分長幼:俊朗少年、窈窕淑女,抑或黃發垂髫,皆神采飛揚,笑意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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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蜿蜒紅石子路徐行,舉目皆是紙鳶的盛宴:色彩斑斕如打翻調色盤,造型各異似匯聚百獸——有大如灰鯊的龐然身影,有小似黑貓的靈動模樣,有長若百腳蜈蚣的蜿蜒身姿,有形同巨雕的振翅之態;卡通世界的海綿寶寶憨態可掬,鬧海哪吒英氣勃發,敖丙三太子冷峻威嚴,奧特曼更如擎天巨柱,正氣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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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了!起來了!"身后忽聞童聲雀躍。
轉身望去,七八歲的孩童在父親鼓勵下迎風疾跑,手中印有卡通動物的紙鳶扶搖直上。雖滿頭大汗,卻眉開眼笑,喜不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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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住了!掛住了!"
另一小女孩的驚呼帶著失落——一只藍色蝴蝶紙鳶不慎纏上未發芽的柿樹枝椏,粉嫩圓臉上寫滿怏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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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間夕陽西垂,東風漸緩。游人紛紛收鳶歸家,我亦轉身走向停車場。步履間,心中詩句悄然醞釀:
栩栩如生靚紙鳶,
只只都用絲線牽。
巧借和煦東君信,
扶搖直上青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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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郭耀武,字“一草”,羅嶺鄉政府職工;河南省詩詞學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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