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新喜
從3月14日開始,沒有一艘商船敢冒險穿越這個地區。霍爾木茲海峽的原油通行量從日均2000萬桶驟降至接近于零。而在戰爭爆發之前,這個海峽平均每天有77艘船通過。全球石油市場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供給中斷,就這樣發生了。霍爾木茲海峽一封,越南第一個扛不住了,而且斷油的越南最怕的事情,或是外資大規模撤離越南。
霍爾木茲海峽承載著全球近五分之一的石油貿易量。海峽斷航之后,沙特、伊拉克、科威特、卡塔爾和阿聯酋被迫削減產量至少1000萬桶/日,IEA預計三月全球石油供應將下降約800萬桶/日,相當于全球需求的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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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波沖擊,越南最先感受到寒意,原油斷供危機已經到來,民眾無法正常通行,已經出現了加油站排隊搶油、部分站點燃油售罄的局面。油價漲到106美元固然嚇人,可一個沒有戰略石油儲備的國家在供給鏈斷裂面前有多脆弱,越南把這種脆弱性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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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為什么第一個被沖擊?因為它的經濟發展模式和原油儲備太脆弱了,首先是它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國家戰略石油儲備,根據越南工貿部2026年3月的最新報告,越南的國家石油儲備僅相當于7天的國內消費量,若按凈進口量計算,也僅能維持9天。加上商業庫存,越南現有的總儲備最多能支撐約1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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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雖然有宜山和榕桔兩座煉油廠,但每月220萬到230萬立方米的消費量對進口依賴度很高。海峽斷航之后,越南的成品油供應鏈幾乎立刻承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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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主要經濟體石油儲備可覆蓋天數 數據來自IEA/各國政府
越南的發展模式就是倉庫里不存隔夜糧,全靠中東的"騎手"每天按時送貨。
平時這模式高效、省錢。越南的工廠和摩托大軍得以轟鳴不息,玩的是"極致性價比"的供應鏈管理,主打一個"輕資產、快周轉"。
這種模式平時好用,危機時刻就要命了。霍爾木茲海峽一封,越南立馬感受到斷供的劇痛。工廠停工,交通癱瘓,老百姓連正常出行都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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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現在向日本與韓國求助,這兩個國家雖然不產油,但是石油儲備很高。據統計,目前韓國的石油儲備高達1.9億桶,可以保障韓國國內供應208天。截止2025年年底,日本石油儲備高達4.7億桶,可供應日本254天。日本已向其國內投放了8000萬桶的儲備石油,韓國也向國內釋放了不少。越南希望日韓兩國能從他們的石油儲備中發一些給越南,江湖救急!
但對于日韓這樣的發達國家來說,現在保住石油儲備,就是保當前的經濟不出亂子,從波斯灣到亞洲主要港口的航程15-22天,從這周后,亞洲原油需求國都會感受到斷供危機,因此日韓兩國除了答應搞能源開發和合作,并未直接答應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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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唯一能幫助越南的可能只有俄羅斯,但是越南一向與美國站的比較近,美國友岸外包戰略,很多工廠都建到了越南,因此,越南不敢得罪美國,基于這點,不到最后時刻,不會向俄羅斯求助,更何況,如果從俄羅斯把油運來,黃花菜都涼了,不如先求助于日韓,然后再求助于俄羅斯。那么現在越南缺石油,最終的連鎖反應會很快波及到越南的工業制造業。
斷油危機,越南最擔心的事情,是大量外資撤出越南
這個斷供時間持續下去,越南最怕的,就是大量外資看清真相后,逃離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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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可以說是由外資撐起來的,進出口總額占GDP的比重已接近90%。微軟、谷歌、蘋果、三星、優衣庫、佳能、英偉達、耐克等很多美日韓的工廠都建在了越南。
比如耐克超50%的鞋類產品在越南制造。英偉達在越南建立了AI研發中心與數據中心;英特爾在越南投資建設了芯片封測工廠;越南也承接了幾乎所有美國市場所需的非iPhone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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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微軟筆記本、數據中心服務器計劃從2026年開始在越南進行新產品生產。亞馬遜將越南設為東南亞電商出口樞紐,幫越南從"低利潤工廠"轉向"高附加值電商出口中心",波音、貝萊德、先鋒領航、GE等美企也已加大在越布局或簽署重大投資協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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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霍爾木茲海峽關閉,越南最先撐不住,他們國家存的油不多,最多夠用二十天,工廠靠剛好按時到貨的方式運轉,油一斷,生產線馬上停下來,電動摩托車廠沒法開工,路上跑的車越來越少,加油站排起長隊,老百姓出門變得困難,工廠生產效率下降甚至停工。
美國搞友岸外包,圍堵中國供應鏈,把很多工廠都轉移到了越南,但是發展與承接制造業,要具備很強的扛風險與抗沖擊能力,中國幾十年的艱苦奮斗,勒緊褲腰帶搞工業化,建起全球最完整的產業鏈,中國有足夠的戰略儲備,有足夠的市場體量,有足夠的技術能力,中國可以在這場危機中穩住陣腳,甚至可以幫助其他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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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海運指數大漲3.5%,說明市場對中國海運能力有信心。中國可以從俄羅斯、從中東其他國家、從非洲進口石油。中國的能源進口來源已經多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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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波斯灣那邊一開火,天然氣價格一飛沖天,在化肥三要素氮、磷、鉀中,氮是老大。在氮肥生產過程中,最昂貴的原材料氫氣,基本都是從天然氣或煤炭中提取的,天然氣成本能占到氮肥成本的七成。氮肥廠就兩條路,要么高價買天然氣,生產天價肥料;要么直接停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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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東卡住了全球氮肥的脖子,但卡不住中國。因為全球只有中國,有一套以煤為主、完全自主的氮肥產業鏈,并且已經做到了全球氮肥老大的地位,哪怕霍爾木茲真的封死個一年半載,成本波動還是會帶來一些影響和沖擊,但大局完全穩得住。
但越南這邊可扛不住,制造業是越南支柱,靠石油驅動的工廠鏈條斷了,出口訂單取消,工人失業率上升,經濟活動放緩可能接踵而至,越南現在呼吁企業員工居家辦公以節省燃料,并已決定取消燃料進口關稅。越南煉油廠像平順煉油也減產,整體GDP增長預期從原來的6%降到可能負值。
從形勢看,時間一長,可能從工業制造業波及到農業生產,很多外資撐不住,大概率會轉移出去。
過去三十年大家努力降低成本、減少庫存,追求的是效率高、利潤多,可一旦風險來臨,沒有備用資源就等于沒有退路,發展制造業不僅看效率與成本,具備真正的穩定性與確定性更關鍵,更要看能不能撐住一場長期的能源危機,效率與安全的平衡,戰略儲備建設,新能源發展,這些從可選項變成了必選項。
而越南原本是外資青睞的選擇,現在因為缺乏儲備緩沖以及效率與安全平衡,成了最早遭到寒意沖擊的地方,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外資逃離,或才是越南不可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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