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變暖加速了！科學家激烈爭論背后，珊瑚礁與冰蓋已悄然告急

2024年成為有氣象記錄以來最熱的一年，全球平均氣溫比工業化前水平高出約1.55攝氏度，首次正式突破《巴黎協定》設定的1.5攝氏度溫控紅線。

更令人不安的是，這不是孤立的極端值。2023年、2024年、2025年連續三年位列人類有氣象記錄以來最熱的三個年份，而且熱得比幾乎所有氣候模型的預測都要快。

一場關于"為什么"的爭論，正在科學界內部悄然升溫。

數字是最直接的語言。

洛杉磯時報今年3月報道的一項最新研究顯示，截至2025年的十年間，全球每十年升溫約0.35攝氏度，而1970年至2015年間，這個數字僅為0.18攝氏度左右。換言之，近十年的變暖速度幾乎是此前半個世紀平均速度的兩倍。

發表于《美國地球物理聯合會》期刊的一項2026年最新分析則更為直接：研究人員在剔除強厄爾尼諾現象的影響后，仍然發現變暖加速的統計信號顯著存在，這說明近幾年的極端高溫并非只是一場自然波動的把戲。伯克利地球研究機構的科學家也在報告中寫道："2023年至2025年觀測到的升溫峰值極為異常，表明加速趨勢確實存在。"

不過，另一端的聲音也不容忽視。克萊姆森大學的一項研究則認為，目前尚缺乏足夠的統計證據將近年溫度飆升定義為一種結構性"加速"，認為這更可能是正常氣候變率范圍內的波動，終將回歸趨勢線。

科學爭論仍在進行，但現實并不等待結論。

在諸多爭議之中，有一個相對具體的解釋，近年來獲得了越來越多研究支持，那就是國際航運業硫排放法規的意外副作用。

2020年，國際海事組織出臺新規，要求全球船舶將燃油含硫量從3.5%大幅削減至0.5%。這項規定的初衷是減少空氣污染、改善人類健康，但它帶來了一個科學家始料未及的副效應：原本由含硫顆粒物形成的航運云跡，具有將陽光反射回太空的"遮陽傘"作用，規定實施后，這層天然冷卻效應大幅減弱。

康奈爾大學的研究估算，僅這一項法規就使地球氣溫額外上升了約0.08攝氏度。另一項發表于《地球物理研究快報》的研究則認為，這相當于把全球變暖進程整體提前了約兩到三年。還有研究指出，2023年極端高溫中，約有20%可歸因于航運硫排放的減少。

從某種意義上說，人類為了減少局部空氣污染而做出的一個善意決定，在短期內反而給氣候系統補了一把火。這并不意味著減排的方向錯了，而是說明氣候系統的反饋機制遠比人們想象的更加復雜和相互糾纏。

厄爾尼諾同樣扮演了推波助瀾的角色。2023年至2024年的強厄爾尼諾事件向大氣層釋放了大量海洋儲存的熱量，將原本就處于高位的氣溫再次推高。但如前述研究所示，即使把厄爾尼諾的貢獻剝離出去，變暖加速的信號依然成立。

問題的真正核心，在于二氧化碳濃度。2024年，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的年增速創下有記錄以來的新高，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的監測數據顯示，這一濃度已超過420ppm，是工業革命前的約1.5倍。只要溫室氣體排放不實質性下降，氣候系統的能量收支就無法恢復平衡，升溫趨勢就不會停止。

《2025年全球臨界點報告》由來自23個國家、87個機構的160名科學家聯合發布，報告警告，全球熱帶珊瑚礁已突破1.2攝氏度的臨界點，格陵蘭冰蓋的不可逆融化進程也已悄然開啟。一旦關鍵的氣候臨界點被逐一觸發，變暖可能進入自我強化的正反饋循環，屆時即便人類完全停止排放，升溫也將以自身的慣性持續。

科學家們爭論的，或許不再是"是否在加速"，而是"我們還有多少時間窗口"。這個問題的答案，比任何人預期的都要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