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眼！這款日本海軍壓箱底重轟，美軍試飛后直呼：毫無價值

馬鹿抄美國作業打造日版“空中堡壘”，美軍試飛后直接丟棄 在二戰日本陸海軍的實用機型中，并沒有歐美空軍那樣的四發大型轟炸機。這一問題常被歸因于國力限制、技術開發瓶頸、缺乏戰略轟炸思想等等，但這些并非問題的全部答案，實際上在戰前日本海軍航空兵力的整備計劃中，四發大型作戰飛機同樣居于一席之地。

在二戰時期的各類航空兵器中，四發重型轟炸機絕對屬于尖端存在。在主要參戰國中，僅有英美兩國基于戰略轟炸理念，成熟掌握相關技術并能夠批量制造，從而打造出恐怖的“空中無敵艦隊”，在歐陸和日本本土播撒死亡天火。

與之相對，在軸心國陣營中，即便是科技實力最強的德國也沒有搞定四發重轟，弄出個不倫不類的He 177，性能相當捉急，而能力更遜一籌的日本直到戰敗也沒有拿出一款實用的四發重轟。

當然，日本人也并非毫無作為，在戰爭期間還是設計了一款重型轟炸機并計劃量產，而其技術模板則是美國的B-17“空中堡壘”，這就是本文主角“連山”大型陸上攻擊機。

■德國空軍He 177“獅鷲”重型轟炸機，雖是雙發造型，實際是4臺發動機兩兩并聯而成。

海軍の大攻計劃

眾所周知，日本海軍的基地航空部隊（岸基航空兵）的作戰機型包含水上機（水上飛機、飛行艇）和陸上機（陸基機）兩部分，而陸上機中的轟炸機通常稱為“陸上攻擊機”，其中如九六式陸攻、一式陸攻等雙發機型稱為中型攻擊機，簡稱“中攻”，四發機型稱為大型攻擊機，簡稱“大攻”。

■在日本海軍的飛機分類中，一式陸攻這種雙發中型轟炸機被稱為“中型攻擊機”。

日本海軍在1939年提出擴充航空兵力的《第四次海軍軍備充實計劃》，其中包含新型四發大型機的開發計劃，并且采取四發大型攻擊機和四發大型飛行艇雙軌并行的發展方式，后者最終成為1942年定型服役的二式飛行艇（二式大艇），因此日本海軍四發大型機的構想可以說實現了一半。然而，二式大艇主要是作為偵察巡邏平臺研發的，并非真正意義上的重型轟炸機，而大型攻擊機卻是純粹的轟炸機，研制難度更高，進展更緩。

■川西二式大艇是日本海軍少有的四發大型軍用飛機。

日本海軍首款“大攻”是1938年立項，由中島公司擔綱的“十三試大型陸上攻擊機”，后來定名為“深山”。然而，日本人沒有研制四發重轟的經驗和技術儲備，于是日本海軍以民航公司大日本航空的名義向美國訂購了1架DC-4E大型客機，交給中島抄作業。

■DC-4E是美國道格拉斯公司在1938年研制的試驗型客機，僅制造了1架。

DC-4E實際上只是一架試驗機，因為設計并不成功未被采用而轉賣給日本人，中島以此為藍本抄襲結果可想而知。“深山”于1941年4月8日首飛，很快暴露出機體過重、結構復雜、維護困難、引擎故障率高等一系列問題，預期性能也不令人滿意，在制造了6架原型機后取消研制。不過，中島公司也不是全無收獲，至少積累了四發大型機的實踐經驗，也偷師了美式飛機的鉚接技術和厚板結構設計，為后續機型的研制打下了基礎。

■中島G5N“深山”陸攻的彩繪，基于DC-4E設計的日本海軍首款“大攻”。

俘獲B-17的震撼

就在“深山”受到發動機問題困擾進展艱難之際，太平洋戰爭爆發了，前線很快送回一件極具價值的戰利品，給日軍四發重轟的開發帶來了極具沖擊力的震撼。

戰爭前夕，美軍為了對日軍實施武力威懾，在菲律賓緊急部署了一批B-17“空中堡壘”轟炸機，其中多架被日軍完整繳獲。它們隨即被運回本土，作為標本加以詳細調查研究，其結果可以說刷新了日軍對重型轟炸機的認知，尤其是B-17的廢氣渦輪增壓機最令日本人驚訝。雖然日本也在研究同類裝置，但仍在試驗階段，而美國人已經實用化了，兩國的技術差距可見一斑。

■戰爭初期在荷屬東印度爪哇島被日軍繳獲的美制B-17轟炸機，此時已經涂上日軍涂裝。

對于重型轟炸機而言，渦輪增壓的價值在于提升高空性能。日本海軍在中國大陸的戰斗中已認識到高空突入的優勢，敵方戰斗機在面對高空來襲的轟炸機必須提前起飛并爬升到更高的高度占位，如果沒有早期預警很可能攔截失敗。

同時，高空飛行也能有效降低敵方高射炮的威脅。顯而易見，B-17的性能相比日本陸海軍所有現役轟炸機都更勝一籌。

■B-17轟炸機渦輪增壓系統的技術圖解，日本直到戰爭結束也沒有切實掌握這項技術。

通過對B-17的調查，日本海軍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現實，“深山”尚未定型已經落后，繼續開發已毫無意義，只能重起爐灶，以B-17為樣板設計與之相當的新機型，才能在航空戰中獲得優勢。

在綜合研判了B-17的技術情報后，日本海軍在內部技術會議上形成了對新型轟炸機的性能要求：最大速度達到590千米/千米，最大載彈量4000千米，滿載航程3700千米，輕載狀態下可達7400千米。

日本海軍在1942年12月以內部通氣的方式向中島公司透露了開發意向，并于1943年8月正式下達了“十八試陸上攻擊機”的研制命令，新機代號G8N，根據新的命名規則取名“連山”。美軍賦予的代號為“麗塔”（Rita）。

■戰后被日軍原地遺棄的“深山”原型機機體，它的失敗為“連山”的設計提供了經驗。

日本版“空中堡壘”

中島公司以原“深山”項目負責人松村健一技師為核心組建了開發團隊，汲取了“深山”的經驗教訓，同時借鑒了B-17的技術元素，最后呈現在繪圖板上的“連山”，無論從氣動布局和動力配置，還是自衛武備，都透著濃濃的山寨味，堪稱“空中堡壘”的日系版本。

■戰后美軍為“連山”原型機拍攝的存檔照片，可見外觀與B-17頗為相似。

作為海軍飛機，“連山”的首要任務是反艦，這一定位與原版B-17截然不同，日本海軍要求“連山”可在機腹彈艙內掛載2枚航空魚雷，并能攜帶炸彈進行俯沖轟炸。

對此有人提出批評，認為日本海軍并未理解戰略轟炸機的本質，沉迷于艦隊決戰思想，將寶貴資源浪費在次要戰術任務上。

其實這種批評并無太大意義，畢竟對于日本海軍而言，沒有比摧毀敵方艦隊更優先的目標了，況且B-17雖然在歐洲戰場以高空精確轟炸而聞名，但在太平洋戰場上卻經常執行低空轟炸任務，日軍對“連山”的要求一部分恰恰來自B-17的實戰運用，其實無可厚非，這是由太平洋戰場的作戰環境和日本海軍的作戰需求決定的。

“連山”采用與B-17類似的中翼布局和大型單垂尾，不同的是采用前三點式起落架。“連山”翼展32.54米，全長22.94米，自重17400千克，全備重量26800千克，最大起飛重量32150千克，尺度重量都與B-17十分接近。

為了提升高速性能，“連山”采用高展弦比小翼面設計，因此翼面載荷較高，使用雙重襟翼改善起降性能。由于是戰時設計，“連山”在生產性和維護性方面給予了充分考慮，減少了需要特殊加工的結構材料和零部件數量，削減了機身和主翼制造所需的縱通材和鉚釘數量。

■戰后美軍情報人員對“連山”原型機進行現場調查。

為了達到590千米/小時的高速，“連山”安裝4臺中島研制的2000馬力“譽”二四型發動機，被認為是“譽”系列發動機的終極型號，更新了減速器，將減速比從0.5調整為適配大直徑螺旋槳的0.422，燃料供給方式也從化油器式改為中島自主開發的低壓燃料噴射式，但“譽”發動機在高空功率會明顯下降，為此安裝了日立公司開發的廢氣渦輪增壓機，以改善高空性能。

不過，低壓燃料噴射裝置開發相對滯后，而渦輪增壓機也存在問題。與“深山”的遭遇類似，發動機依然是“連山”最大的技術障礙。

■今日保存在大阪交通科學博物館內的“譽”發動機實物。

九六式陸攻和一式陸攻為了追求航程，都刻意忽略防護能力，以至于生存性低劣，落下“空中打火機”的惡名。“連山”汲取了血的教訓，對防御措施高度重視，防彈油箱、防彈裝甲以及防彈玻璃都被列為優先配置事項。

“連山”的自衛火力也較以往機型大為強化，仿效B-17的武器配置，在機身上方、機身下方和機尾各安裝一座新型雙聯裝動力炮塔，配備20毫米機炮6門，在機首配置雙聯裝機槍塔，安裝2挺13毫米機槍，另外機身腰部左右各安裝1挺13毫米機槍。動力炮塔原擬電力驅動，因技術不夠改為電力液壓混合驅動。

■“連山”陸攻模型，注意其機首機槍和機背的上部炮塔。

“連山”的最大載彈量為4000千克，可掛載250千克、500千克和800千克炸彈，未來還計劃裝備正在研制的1500千克和2000千克重磅炸彈。在執行反艦任務時，“連山”可掛載3枚800千克穿甲炸彈或2枚九一式航空魚雷。

窮途末路成泡影

戰爭進入1944年，戰況對日本而言愈發不利，國內資源日漸短缺，本土面臨美軍轟炸的威脅。1944年7月，日本海軍對多數在研機型進行了裁撤，以集中資源生產易于制造的小型機、中型機，特別是防空戰斗機。

尚未完成原型機的“連山”作為大型機，一架飛機耗費的鋁材相當于10架零戰，而4臺“譽”發動機可供4架高性能的“紫電改”戰斗機使用，并不適合在1944年的戰時體制下生產，屬于應被裁撤的對象。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連山”被破例允許繼續開發，其原因是在美軍已經登陸馬里亞納群島的情況下，“連山”的遠程攻擊能力對于壓制美軍后方基地仍具有難以舍棄的吸引力。

■這幅彩繪表現了“連山”原型機進行試飛的場面，機身按慣例涂成橙黃色。

中島公司于1944年10月完成了“連山”1號原型機，并于10月23日成功首飛。從立項試制到完成首飛，“連山”僅用了一年多時間，在戰時狀態下堪稱神速。

然而，接下來的試飛工作卻波折不斷，舉步維艱。根據計劃，第1到第3號原型機用于飛行性能和機載設備的測試，而包括渦輪增壓及武器性能在內的最終測試則在4號機之后的原型機上進行。

■“連山”原型機駕駛艙內景，戰后由美軍拍攝。

■1944年12月，“連山”原型機在群馬縣小泉機場試飛時的留影。

由于引擎存在問題，中島公司遲至1945年1月才將1、2號原型機移交海軍，在追浜機場進行試飛，結果1號機在試飛著陸時后機身折斷，原因是相對于前三點式起落架布局，后機身強度不足，只能邊修理邊修改設計。

由于追浜機場面積狹小，以及2月間美軍對關東地區的空襲，迫使1、2號原型機于3月間轉移到三澤機場。初步試飛表明，“連山”空氣動力性能令人滿意，日本海軍希望到1945年9月完成16架原型機和48架量產型。

■戰后美軍在中島飛機工廠發現的“連山”原型機。

在“連山”原型機試飛的同時，中島公司也提出了進一步的改型計劃，其中引人注目的是將“連山”作為“櫻花”特攻機的載機。日本海軍計劃為“櫻花”換裝噴氣式發動機，以延伸航程，而“連山”被認為是最合適的搭載平臺。

此外，為了節約日漸枯竭的鋁合金，中島公司還計劃在“連山”量產型上大量使用鋼制構件取代鋁材，即“鋼制連山”。然而，當時日本國內船舶等領域的鋼材供應同樣緊張，而航空用特殊結構鋼更是難以獲得，因此沒有實現的可能。

■“連山”陸攻掛載制導炸彈在“震電改”戰斗機護航下出擊的畫作。

隨著戰況惡化和資源匱乏，“連山”項目在1945年6月被整體中止，此時渦輪增壓裝置尚未進行測試，中島公司小泉工廠已經完成了3、4號原型機，第5到第8號原型機的機身也制造完畢。

戰后，美軍接收了因空襲受損的4號原型機，利用其他機體的零件進行修復后運回美國，于1946年6月進行了一次長達3小時10分、航程約900千米的試飛。由于機體狀況不佳，美軍沒有進行更多的測試，畢竟是B-17的“山寨貨”，技術上缺乏研究價值。“連山”的所有機體均在戰后被廢棄，未能有實機保留下來。

■戰后被美國運回國內測試的“連山”4號原型機。

結語

從技術上講，“連山”是日本海軍最有可能達成實用的四發重型轟炸機，畢竟有B-17這種優秀模版參考，遠比靠失敗客機模仿的“深山”靠譜得多。

從紙面性能上看，“連山”的性能優于一式陸攻等現役機型，與B-17、B-24等美軍主力轟炸機相當。

然而，在生產層面和戰術層面上，“連山”即使成功定型投產也很難發揮作用。以戰爭末期日本工業的窘困狀態，上有轟炸，下缺資源，連戰斗機生產都難以為繼，“連山”的生產更加困難。

就算少量裝備部隊，沒有熟練機組，缺乏航空燃料，無論是地上趴窩，還是冒險升空，最后只能淪為美軍空中優勢的犧牲品。最終，“連山”作為日本海軍“最后の陸攻”唯有夭折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