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舟山登步島。
61師被圍了。五個營,困在灘頭。對面是國民黨六個團(tuán)。天上飛機(jī)炸,海上軍艦轟,背后就是大海,退不了。
師長胡煒,29歲。他趴在掩體里,盯著地圖。情況比金門還糟。但他沒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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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61師,是三野唯一的紅軍師。它的根,能追溯到1934年。
紅25軍北上后,高敬亭在大別山重建紅28軍,打了三年游擊。抗戰(zhàn)開始,改編為新四軍第4支隊——四個支隊里,人最多,老紅軍最多,被稱為“老4支隊”。
解放戰(zhàn)爭時,它先后叫華野2縱4師、21軍61師。整個三野,就這一支純正的紅軍血脈。
下轄三個團(tuán),個個硬核。181團(tuán)“金剛鉆”,182團(tuán)“鐵錘子”,都是從大別山一路打過來的老紅軍團(tuán)。183團(tuán)雖1945年才建,但保留了三個紅軍連,作風(fēng)頑強(qiáng),人稱“鋼鐵團(tuán)”。
在2縱,4師一直是主力。哪怕在南麻、臨朐戰(zhàn)役中傷亡慘重,轉(zhuǎn)去休整,一有戰(zhàn)事,還是沖在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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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益林戰(zhàn)役,代價慘重。師長殷紹禮犧牲。他是紅25軍出身的老將,也是華野在解放戰(zhàn)爭中陣亡的三位師長之一。
當(dāng)時5師先攻東圩子,敵軍放毒氣,兩個連中毒,進(jìn)攻暫停。殷紹禮和政治部主任胡煒上前偵察。出發(fā)前,他特意問橋頭堡是否拿下,對方說“拿下了”。結(jié)果地堡里還有殘敵,冷槍擊中殷紹禮頭部,當(dāng)場犧牲。胡煒右臂也被彈片劃傷。
多年后,胡煒回憶:“打仗容不得半點虛假情報。一個錯誤判斷,就能送命。”
殷紹禮犧牲后,胡煒接任師長。他原是“一二·九”運動的學(xué)生,長期做政工。有人嘀咕:“一個搞政治的,能帶好紅軍師?”
他沒爭辯,用行動回答。
登步島之戰(zhàn),成了他的轉(zhuǎn)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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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師剛拿下桃花島,馬上要打登步島。既要守島,又要攻島,兵力吃緊。更要命的是,打桃花島時損失了40條船,運力嚴(yán)重不足。
胡煒建議推遲進(jìn)攻。上級沒同意,戰(zhàn)略需要。
11月3日晚,兩個團(tuán)乘木船強(qiáng)渡蟶子港。一夜激戰(zhàn),拿下流水巖、大山等要點,控制島上四分之三區(qū)域。
第二天,敵援兵大批趕到。海空火力全覆蓋,瘋狂反撲。我軍陣地不斷縮小,傷亡猛增。
關(guān)鍵時刻,胡煒冷靜得驚人。他在日記里寫:“
他立刻起草電報:“情況緊張,今晚撤出戰(zhàn)斗。”一邊上報,一邊組織撤退。
結(jié)果令人震驚:全師安全撤離。不僅沒丟一個傷員,烈士遺體全部搶回,還帶回400多名俘虜。
這場撤退,比進(jìn)攻還難。卻完成得干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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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戰(zhàn),61師傷亡1400人,殲敵3400人。擊斃敵團(tuán)長1名,擊傷3名。國民黨東南行政長官袁守謙都驚了:“61師是共軍最剽悍的一個師!”
這支部隊的威名,后來直接打到了朝鮮戰(zhàn)場。
1953年入朝,“聯(lián)合國軍”電臺廣播:“共軍最剽悍的61師上來了。”敵軍專門調(diào)整部署,專門應(yīng)對這支部隊。
胡煒的軍旅生涯,也一路高升。
從21軍參謀長、軍長,到蘭州軍區(qū)副司令員,再到副總參謀長兼軍委辦公廳主任。他是開國少將中,極少數(shù)由政工干部成長為高級軍事指揮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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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年代,他還干過一件關(guān)鍵任務(wù)。
西安局勢混亂,一伙人盯上了部隊武器庫。庫里存的彈藥,足夠武裝幾個師。一旦被搶,后果不堪設(shè)想。
周恩來親自打電話下令:“派部隊保護(hù),必要時可以開槍!”
胡煒二話不說,調(diào)兵布防。靠嚴(yán)密警戒和強(qiáng)大威懾,守住倉庫,避免了一場大亂。
晚年回憶這事,他說得很簡單:“
2018年6月20日,胡煒在北京去世,享年9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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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三野最年輕的師長。一生沒打過花哨仗,但每一步都走得穩(wěn)、走得實。
61師的故事,不是傳奇,是實打?qū)嵈虺鰜淼摹!白钬夂贰边@三個字,是敵人親口說的,也是歷史給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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