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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二年秋季,我進入愉群翁小學讀書,剛好,吳玲老師是一九七二年春天,到愉群翁小學任教的。自此,她再也沒有離開愉群翁教育教學第一線,可以說,吳玲老師見證了我青少年時期的整個成長過程,我目睹了吳玲老師是怎樣在愉群翁教育戰線,工作了大半生。
吳玲老師是下鄉知識青年,她于七十年代初,從烏魯木齊來到愉群翁,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當時吳玲老師被安排在愉群翁農科站,參加農業生產勞動。此后我不記得是哪一年,吳玲老師的母親和兄妹,也從烏市遷來愉群翁了。
記得吳玲老師她們家住在愉群翁、218國道以北的最后一條巷子里。那里本沒有巷子,是六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初期,因為城市人口大疏散,愉群翁遷來多好城市人,遷來愉群翁的人沒地方安置,新開的一條巷子。
當初,那條巷子里除了吳玲老師一家,還有七八家人,都是從伊寧市遷來的“謝兒勒克”。此后幾十年,有人遷走了,又有人家遷進來了,那條巷子的人家幾經易主,目前還有兩家原住戶吧。
一九七二年的春天,愉群翁小學需要一名代課教師,當時的老教師沈蓮娥,推薦了下鄉知識青年吳玲。于是,吳玲成了愉群翁小學的一名老師,那個時候的愉群翁小學,有個順應時代要求的校名:東方紅小學。
七十年代初的東方紅小學,學校的教學環境、教學條件比較差。當時學校學生很多,應該是六十年代錯生的那一代人剛好到了入學年齡。當時老師不是很多,年輕老師則更少,當時的吳玲老師個頭很高,且身材挺直,正值青春好年華。
她梳著兩條中長的發辮,藍色的衣褲,白色的襯衣,中規中距一身正氣。此后數年,吳玲老師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發型沒變過,著裝風格沒變過,著裝樸素又大方,和她的為人一樣,嚴謹、正統。
我升入二年級的時候,吳玲老師擔任了我所在班級的數學課任老師。她講課簡明利落,每當上課,她走進課堂時,當時小小的我們,眼里都充滿著仰慕和崇拜,特別是后來,吳老師穿了一雙白色回力鞋,身材高挑的她,和那雙回力鞋太相配了。
課間,我們都嘰嘰喳喳地說吳老師的鞋,擁有一雙回力鞋,成了我的一個夢想,那個夢想最終也沒有實現,是回力鞋價格昂貴,還是買不到回力鞋我也忘記了,總之,我沒穿過回力鞋,當然,后來,少年的許多夢想也不了了之了。
我小學畢業升入初中,后來又升入高中,在我初中的時候,吳玲老師的妹妹也來愉群翁中學,擔任過我的英語老師。她叫吳巖,也和當年的吳玲老師一樣,有著高挑的身材,剛直的性格。
小時候,我是個馬大哈,每次考試,我答題的速度都極快,很快就交卷兒。那時候用的是鉛筆,我一會兒一會兒用小刀削鉛筆,那鉛筆灰糊了我一手一臉,當我交卷兒的時候,吳老師總會讓我再檢查一遍,當我再一次去交卷兒時,她無奈地收了我的試卷兒:看看你的臉,糊成花臉了,著急去干嘛……
吳玲老師一直在愉群翁小學任教,多年后,可能有回城的政策了,吳老師的母親帶著兄妹們,返回了伊寧市。而吳玲老師留了下來,為了工作方便,她結婚后,把家也安在了愉群翁。
人到中年的吳老師,擔任了愉群翁中心小學的校長。在鄉村學校,有一個長期存在的問題,那就是教師流動性大,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一茬一茬的人,年輕人工作三五年后,能力強的上調了,沒能力的也是換個工作走了,除非本地人,否則很少有人能把小學老師的工作,當成終身的職業。
只有吳玲老師,把教育教學工作當成了終身的職業,更是把愉群翁當成了自己的家。這么久了,愉群翁的老老少少都親切地稱她為吳玲老師,很多老人都稱她為大個子阿米娜,她是好多愉群翁孩子的老師,也是孩子們父母的老師。
多年之后,當時我已參加工作了,吳玲老師調到了愉群翁中學,還和我這個曾經的學生,共事過一段時間。再后來,吳玲老師被安排到愉群翁鄉學區辦,當時稱文教辦,一直至二零零八年六月,吳玲老師光榮退休,她在愉群翁教育教學崗位上工作了三十五年之久。
從十七八歲的花季年齡,到近六十歲,整整三十五年,是人生最為美好的一段時光。吳玲老師把人生最美好的年華全部奉獻給了教育事業,愉群翁的教育事業,她是愉群翁的老師,更應該是愉群翁的女兒。
愉群翁近百年的歷史發展,有無數有志之士的參與和努力,多少人在愉群翁的各項發展規劃圖中,留下過墨跡。很多人來了,又走了,很多人走了,又來了。我知道有一個叫吳玲的老師,她來了,再也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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