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微瀾
來 源:正和島(ID:zhenghedao)
韓國存儲芯片,殺瘋了!
財報顯示,2025年,SK海力士全年營收達97.15萬億韓元,僅第四季度,SK海力士的營收為32.8267萬億韓元,同比增長66%;營業利潤為19.1696萬億韓元,同比暴漲137%;營業利潤率達58%,三項指標均刷新歷史記錄。
三星2025年的營收為333.6萬億韓元,同比增長11%;營業利潤為43.6萬億韓元,同比增長33%;凈利潤為45.2萬億韓元,同比增長31%。其中,表現最為驚人的是負責半導體業務的DS部門,三星DS部門全年營收約130.1萬億韓元(PS:與SK海力士營收加起來227.25萬億韓元,約合人民幣1.04萬億),第四季度營收同比增長46.2%,獲利同比暴漲465.5%,達到16.4萬億韓元。
并且,這種狂飆趨勢還在延續。
在今年3月初,根據韓國科學和技術信息通信部發布數據:韓國芯片出口額已連續三個月突破200億美元,2月更是同比暴漲160.8%,創下單月251.6億美元的歷史新高。
此外,半導體出口占韓國出口總額的比重,也從去年同期的16.3%直接躍升到34.7%,成為韓國經濟最重要的支撐和引擎。
韓國芯片做對了什么?
回顧韓國存儲芯片產業上位史,這是一個顯得頗為勵志的故事,在巨頭環伺中另起爐灶,從零技術基礎起步,到技術領先全球,再到用“內卷”打敗一個又一個的對手。
某種程度上來說,它的崛起之路,也正是韓國的崛起之路。
01
韓國存儲芯片崛起第一步:
“貼牌”三星的豪賭
某種程度上,韓國半導體產業的起點,寫滿了“屈辱”:
韓國半導體的崛起,依賴于三星的發展。而三星的發展,則又離不開日本的影子。
時間回到上世紀50、60年代,當時的三星起點只是一家小商會,最早做貿易,販賣干魚、蔬菜、水果到中國,到了60年代,開始涉足制糖、織布、化肥等領域。
直到1969年,三星成立電子公司。
彼時,60、70年代,半導體技術革命正引領全球電子產業飛速發展。三星創辦人李秉喆敏銳地意識到,這個高附加值的行業是韓國未來的希望。但他起初的想法也僅僅是給日本三洋打工。
三星電子成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與日本三洋合資,為日企貼牌生產黑白電視。
1969年,日本的GDP達到1722億美元,但韓國的GDP只有76.76億美元,還不到日本的5%,換句話說日本經濟總量是韓國20倍。
不僅僅GDP,在半導體領域,大多數的技術也都在美國和日本手中,在這個需要資本、技術都具備的領域,李秉喆不敢有太多的奢望。
但是,三星和日本的合作并不愉快,日本人對技術嚴防死守:禁止三星員工參與技術討論,拒絕透露工廠內部架構、尺寸,甚至連電話機房都不讓靠近。
而這也讓三星創始人李秉喆痛心疾首:“我們拼命生產,可貼的都是日本商標。我們何時才能從日本企業的陰影中擺脫?”
![]()
李秉喆銅像
這種“傷自尊”的忍耐,讓三星走上了最原始的技術積累之路——拆解。三星買來大量高檔電視,從拆機器開始反向研發。
1976年,三星獨立開發出韓國第一批彩色電視。而在半導體領域真正的野心,從1974年開始埋下。
盡管當時三星大多數人都反對三星投資半導體,包括政府也不看好。但是李秉喆的小兒子,從美國留學歸來的李健熙卻在長期考察、分析之后,盯上了半導體。
理由是,韓國是個資源匱乏的小國,應該發展附加值高的尖端產業。
在幾乎所有人的反對聲中,李健熙對父親說:“爸,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也要試試看那件事!”
1974年,李健熙買下韓國半導體公司,劍指當時正在興起的內存技術。
為了獲得成功,李健熙先后50多次前往硅谷,引進技術和人才,傾注巨大的努力和投資,但事情的難度比他想像的還要高,年復一年,他所得到的都是不斷的虧損。
或許是被兒子不破樓蘭誓不還的決心打動,幾近彈盡糧絕時,李秉喆終于出手支援了,他派出得力干將輔佐李健熙繼續苦戰。
而在兩次石油危機出現后,李秉喆對李健熙的判斷更加信念堅定:身處資源匱乏的小國,發展半導體更能讓三星贏得未來:
“一定要在我閉眼之前開始這個事業,這樣三星才會安然無恙。”
![]()
李秉喆帶著青年時期李健熙視察公司
1983年,三星在京畿道器興建立第一個半導體工廠,正式向內存宣戰。
然而,父子兩人依然低估了對手的強大和這場戰役的慘烈和漫長。
在80年代,日本的電子產業無疑是稱霸世界的存在。
在上游的材料與設備領域,有東京應化和JSR的光刻膠,還有尼康光刻機的一枝獨秀;在中游,日本的DRAM坐擁全球一半的市場份額,全部自己研發、自己制造、自己封測,做到了真正的“全產業鏈自主”。
在當時,日本打的美國DRAM企業倒閉了8成。以至于在1986年,DRAM的祖師爺英特爾優化了三分之一的員工,管理層開會很認真地討論:英特爾如何體面地破產?
而作為毫無市場地位的后來者,幾乎所有人都難以想象韓國該如何戰勝日本的半導體產業。
三星在起步期的慘烈也同樣遠超眾人的想象:1980年,日本先于美國量產64K DRAM的消息大大刺激了韓國人,李秉喆力排眾議,從美光手中買來了64K DRAM的專利技術。直到1983年,三星才將專利消化完,成功量產,起步即落后。
在1984年,三星好不容易推出64K DRAM時,就遭遇行業第一次衰退。
內存價格從每片4美元雪崩至30美分,三星成本是1.3美元,相當于每生產一片就虧1美元。
到1986年底,如日中天的日本在全球半導體市場中的份額已經接近一半,而三星累計虧損3億美元,股權資本全部虧空。
第二年,李秉喆去世,至死也沒能見到三星半導體盈利。
02
韓國靠什么打敗了日本?
李秉喆的離世,對三星電子而言,無疑少了一大支持,韓國半導體產業想要翻身似乎遙遙無期。
但歷史總是充滿反轉和驚喜,也就在1987年,李健熙接位的第一年,三星半導體等來了機遇。
這一年,日本東芝私下出售設備給蘇聯的秘密被美國發現,被日本半導體壓著打的美國,立刻借著機會揮舞起了制裁大棒,不僅對日本存儲芯片征收100%關稅,還啟動了“301”調查,最終美日雙方達成了出口限制協議。
在這一天時之下,三星再次奮起直追,咬緊牙關的李健熙用盡全力往前沖。
![]()
為了攻克技術難關,一方面,三星在全球半導體業界瘋狂搶人搶技術,到日本聘請工程師利用周末前往韓國傳授技術……總之是,能“買”的就“買”,能“偷”的就“偷”,不擇手段,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李健熙還為此大打感情牌,呼吁海外韓國工程師回國參戰,當時在IBM工作了7年的技術骨干陳大濟(Chae Dae Je)聽到后馬上沸騰了,謝絕了IBM的再三挽留,義無反顧地加入了三星,理由是 “真想贏日本一次”。
后來,他成了三星電子的CEO。
另一方面,韓國通過“內卷”,用時間來換取空間。韓國提出,要用日本所花時間的一半達到日本同樣的水平,為此,在工作時長上,韓國一度達到每年工作時長3000小時,巔峰時期地韓國,更是達到了全民996的地步,也正是這種全民式的追趕,韓國創造了震驚世界的“江漢奇跡”。
與此同時,在集成電路產業發展中,三星還甘冒風險,采取跳躍式發展戰略。一開始就躍過了4K、16K,直接從市場需求大而又有相當水平的64K起步,繼而又攻下了256K和1兆位DRAM從而迅速縮小了與世界先進水平的差距。
在1983年,三星開發64K DRAM時,關鍵技術還整整落后日本5年;到256K時,與日本只相差2年;1M時,僅落后1年。
此外,只有企業自己的投資是遠遠不夠,哪怕這個企業在其他領域盈利足夠支撐集成電路產業發展的需求,作為企業,盈利是唯一的追求,韓國政府認清這一點,既立足于產業長遠競爭,積極引導企業自己投資研發,又利用政府財政支持,直接投資:
為了追趕先進國家,從1975年起到1984年前,韓國平均每年對半導體工業投資1億多美元。而1985年投資超過11億美元。此后,每年約有4-5億左右美元投資。這樣,到1984年,韓國半導體生產已成為13億美元的大產業,與汽車工業一起被政府當局定為新型輸出戰略產業。
1986年,韓國成了居世界第二位大規模生產256K DRAM的國家。為了改變韓國電子工業過分依賴元器件進口,特別是關鍵性元器件以來進口的狀況,政府當局于1986年提出了“加強元器件自產能力”,并計劃于“六五”(1987-1991)期間由政府投資40億美元從國外引進元器件生產技術。
在上世紀80年代時期,“雅達利大崩潰”引發游戲機市場崩盤,內存價格斷崖式下跌,但三星硬是頂著300%的負債率,在政府支持下搞起了“反周期投資”,而這也就有了上文提到的三星在三年內虧光3個億,好在有政府撐腰,三星扛過了DRAM的價格低谷。
事實上,DRAM是個周期性很強的品類,由于技術穩定迭代,DRAM每隔幾年就會來一次新產線替代舊產線,這個過程中的供需錯配,就會形成價格周期。
并且,由于DRAM標準化程度極高,核心的競爭力就是通過擴大產能攤薄成本。這種周期性也塑造了這個行業獨特的競爭特點——在DRAM價格下跌、產能過剩的時期大舉擴產,頂住虧損擠壓競爭對手的份額。
日本的敗退很大程度上就源于這一點——韓國半導體越是虧錢越是大力投入;同一時期的日本則由于經濟衰退,日企被迫削減半導體領域的投資。
此消彼長之下,韓國開始追趕上來甚至在技術上領先日本了。
1992年,三星率先推出全球第一個64M DRAM,三星更是超越日本NEC成為全球最大DRAM制造商,兩年之后,三星又率先開發出256M DRAM,將日企甩在了身后。
并且,三星的崛起,不僅僅只是一家企業的崛起,其還帶動了整個韓國形成一個內存產業集群。在三星的帶頭示范下,現代(2001年后改稱SK海力士)也躋身世界三強,與三星一起,跟日本打起了爭奪內存霸主的激戰。
和三星一樣,早期的SK海力士不僅技術落后,還面臨美日且的圍追堵截,全球市場份額不足1%。
當時SK海力士在遭遇連續虧損,資金鏈瀕臨斷裂,股東們紛紛要求砍掉研發、出售業務,但當時的業務負責人崔泰源力排眾議:
“越是寒冬,越要囤糧,現在放棄,未來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作為SK海力士的高管,崔泰源甚至抵押了自己的個人資產,為公司注入資金,同時精簡非核心業務,把所有資源都集中在存儲芯片研發上。
三星、SK海力士的“自殺式”擴張,讓自己苦不堪言的同時,也擊垮了成本更高的競爭對手。
在韓國廠商的擠壓下,日本政府不得不整合日立、NEC、三菱的DRAM業務,組建“國家隊”爾必達,以尋求對抗。
但在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爆發后,日本爾必達等企業因資金鏈斷裂被迫收縮,韓國卻利用這個窗口期,咬牙吞并了對方割掉的資產,收編了失業的工程師。
大勢已去,日本再也挽不回昔日的地位,10多年后,隨著一輪又一輪存儲芯片周期的更迭,每一輪,三星與SK海力士都如法炮制,逆周期加碼研發,擴大產能,最終以“自殺式”的投資,徹底將日本人趕出了這個行業。
03
韓國的全面勝利
時間來到2008年金融危機前后,這一年DRAM的價格再度迎來了寒冬,從2.25美元狂跌至0.31美元。
但就在眾廠商哀鴻遍野之時,三星再次做出了一個令世界瞠目的決定:將上一年的全部利潤用于擴大產能,加劇行業虧損。
這是一場“寧愿虧死自己,也要餓死同行”的清洗戰,也是韓國誓要徹底坐穩存儲行業霸主地位的一戰。
在金融危機期間,德國DRAM廠商奇夢達被打到收攤,2009年初破產,臺塑出資109億新臺幣,讓美光接盤了奇夢達持有的華亞科技股權,給后者續了命。
日本“國家隊”爾必達苦苦支撐,社長坂本幸雄四處求援,但最終積累了天量虧損和負債爾必達節節敗退,最終2012年宣布破產,被美光以20億美元的白菜價收入囊中。
![]()
破產發布會上的坂本幸雄
而在爾必達破產的2012年,也正是日本的電子產業全線崩潰的年份。在金融危機的余波中,日本各大半導體企業齊刷刷的虧損,電子產業的整體產值不到2000年的一半。
在爾必達的破產發布會上,坂本幸雄心有不甘的留下了一句“爾必達技術水平很高”。日本學界反思自身時,一個常見的觀點是“日本沒有輸在技術上”。
這個觀點一定程度上沒錯,2005年,日本學者湯之上隆做客爾必達,發現當時主流的512M DRAM顆粒,爾必達可以把良率做到驚人的98%,而三星只有83%,這也成為了各路分析師看好爾必達的重要原因。
但事實并非如此,在芯片制造環節,把良率從60%提高到80%相對比較容易,如果要進一步提高到90%以上,成本很可能會增加好幾倍。比如為了達到98%的良率,爾必達的制造設備吞吐量(晶圓的處理效率)只有三星的1/2,那么如果要生產同樣數量的芯片,爾必達的設備成本就比三星多了一倍。
最終,技術水平更高的爾必達利潤率只有3%,而三星電子則高達30%。
正如湯之上隆曾總結:真正重要的是降低每個DRAM的成本,增加利潤。即使利用世界頂尖的精密加工技術實現了100%的成品率,只要單個DRAM的成本增加,這種努力也毫無意義。
在爾必達破產之前,社長坂本幸雄四處求援,最積極的回應來自中國臺灣。
當時,人稱“臺灣內存教父”的高啟全計劃整合寶島六家內存廠商,共同出資換取爾必達核心技術,打造“內存版臺積電”。但這個宏偉計劃因時任美光CEO史蒂夫·阿普爾頓的戲劇性身亡、失去最重要接盤俠而折戟。
并且臺灣地區也同樣元氣大傷。金融危機期間,德國DRAM廠商奇夢達被按死,臺塑出資109億新臺幣讓美光接盤華亞科技股權。但臺灣對內存投資畏畏縮縮——當局計劃籌款300億臺幣支援內存企業,遭輿論一致反對;南亞科技持續虧損,臺塑不愿繼續掏錢。2015年,高啟全希望華亞科技增資轉進20納米制程,最終因股價大跌作罷。
金融危機之后,全球關閉或改建的100座晶圓廠里,36座來自日本:2001年東芝關閉四日市工廠1號生產線;2011年飛思卡爾關閉日本仙臺工廠;2012年安森美半導體關閉會津晶圓廠;2014年松下半導體關閉光電器件75mm晶圓廠;2018年瑞薩關閉高知市工廠……
而韓國的三星和SK海力士最終拿下全球超70%的DRAM市場、超45%的NAND閃存市場。
這場“寧愿虧死自己,也要餓死同行”的內卷血戰,以韓國的全面勝利告終。
04
韓國存儲芯片啟示
從白手起家到獨占鰲頭,韓國存儲芯片崛起的故事不可謂不勵志,而這其中又有諸多啟示值得我們思考:
首先,韓國歷任企業領導層的堅定信心和多年投資,為產業發展持續“輸血”。
韓國漢陽大學融合電子工程專業教授宋容浩曾總結道,韓國半導體產業收獲的是“20多年前播種后結出的果實”。
從三星創始人李秉喆以戰略性眼光決定發展半導體芯片產業開始,再到后任會長李健熙的堅持,在家族式大財團模式下,無論全球市場如何波動,企業政策一直保持了連續性。
比如1986年DRAM市場價格下滑,美日企業相繼減少投資,三星半導體卻不顧已虧損3億美元而進行反周期投資,繼續擴大產能,次年市場回暖后即開始盈利,而競爭對手卻錯過了機遇。
三星成功的核心是對研發投入的果斷和持續性,即便業績虧損也能頂住壓力堅持。
其次,對人才高度重視,厚植了產業發展的“土壤”。
三星在美國建立研發中心,并配置相同生產設備,高薪雇用當地人才培訓本土工程師,經培訓的工程師再回本部工作。現在,三星已建成覆蓋全球數十個國家和地區的三星綜合技術院(SAIT),派遣優秀人才出國,也引入海外人才。
2005年,三星電子與韓國成均館大學合作創辦半導體工學系,每年為韓國半導體企業培養芯片人才。2017年,三星電子攜手8家合作企業,設立半導體設施技術學院(SFTA),培養半導體行業人才。
第三,韓國政府的全力支持。
通過帶頭抄日本的舉國體制作業,整合大學、實驗室共同進行技術開發,韓國政府優化了半導體產業持續發展的環境。
正如上文所提,上世紀80年代后,韓國政府開始大力扶持集成電路制造,將芯片列為影響國家競爭力的核心技術,從資金、人才等方面給予支持,并提供強大知識產權保護機制。在政府的吸引下,曾在歐美國家留學的韓國學子陸續回國,三星借此招聘百余名人才,正式建廠并量產。
1999年,韓國教育部為建設研究型高校發起“BK21”計劃,對580所大學或研究所進行專項支持,并將大學能否和企業有機結合納入核心評價指標。韓國大學由此掀起半導體專業熱,為企業輸送大批人才。
而這也側面反映了一個問題,即高校學術評價體系不能僅看論文多少,還要看是否解決了工業界的實際問題;工業界也不能只埋頭苦干,要和高校及時溝通自己的切實需求。
值得注意的是,“韓國芯”的崛起也得益于美、日、歐芯片企業逐步退出存儲芯片市場,三星抓住了機遇“換道超車”。韓國半導體產業協會委員柳世恩說,在第四次工業革命時代,比起三星占主導的存儲芯片,自動駕駛、物聯網、人工智能等產業對系統芯片的需求會大大增加,韓國尚未在該領域占據絕對主導權,這對“中國芯”同樣是一個“換道超車”的機遇。
05
結語:牌桌上沒有永遠的贏家
打贏日本、擊退中國臺灣、按死德國、并購美國部分業務后,韓國存儲芯片最終站在世界之巔,但這場勝利遠非終局。
韓國人心知肚明:當年他們用反周期投資逼死對手,今天別人也可能用同樣的招數對付自己。
比如在2026年美日再度聯手,英特爾與日本Sai Memory合作開發下一代AI內存ZAM,試圖顛覆韓企主導的HBM市場;美國商務部揚言“未在美生產的存儲器可能被征100%關稅”。
事實上,韓國存儲芯片產業更深刻的啟示在于:
韓國模式不可復制,卻值得深思。那種“把企業命脈押注單一產業”的賭國運式搏殺,那種“政府與企業背靠背托底”的舉國體制,那種“不把雞蛋放在任何外人籃子”的技術自主執念——這些讓韓國從半導體荒漠中殺出血路的東西,也正在成為它應對新一輪圍堵的鎧甲。
存儲芯片的牌桌上,從來沒有永恒的贏家,只有永恒的搏命。而這場搏命的終局,或許從來不是誰徹底倒下,而是誰能在這條沒有盡頭的“內卷”之路上,跑得比對手更久一點,哪怕只多一口氣。
參考資料:
[1].臥薪嘗膽,以命血拼,韓國死磕半導體的全球爭霸之路,華商韜略
[2]. 內卷與血酬:中日韓電子產業搏命史,遠川研究所
[3]. 日韓對決背后的山姆大叔,遠川科技評論
[4]. 從白手起家到獨占鰲頭 ,“韓國芯”何以能迅速崛起,新華視點
[5]. 韓國芯片,賺麻了,華商韜略
[6]. 昂貴的復仇:存儲的新戰爭,遠川研究所
排版 | 小元
審校 | 微瀾 主編 | 孫允廣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