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一個悶熱的下午,我在歷史頻道看到趙匡胤黃袍加身的事,沒人提過,這個轉(zhuǎn)折其實從一位皇帝潰爛的傷口開始,柴榮三十九歲,躺在開封的床上,后背的爛肉往下滴膿血,他收復(fù)幽云十六州的念想就這么滅了,大宋的開頭,也就這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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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靠賣茶葉當(dāng)上皇帝的人,打戰(zhàn)就跟吃飯一樣平常,北伐契丹那回,他四十多天帶著兵走兩千多里路,鎧甲沒脫過,史書說他親上戰(zhàn)場,其實就是蹲在泥水里盯著,甲縫里灌滿污水,皮膚被泡得發(fā)爛,直到某天他突然發(fā)高燒,后背長出個拳頭大的爛瘡,那時候沒抗生素,這病等于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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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諷刺的是,他明明知道病得不輕,還照樣下命令,契丹那邊的守將早跑光了,他卻還催著士兵往上沖,像一具爛透了的身子硬撐著轉(zhuǎn)個不停,直到有一天疼得把牙床都咬碎了,才勉強回京治病,御醫(yī)只能拿刀子割開潰口放膿,血腥味和腐肉味在屋里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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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隱蔽的危機藏在權(quán)力換手的時候,他病重時撤了姐夫張永德,把禁軍交給了趙匡胤,這個決定像自己往心口捅了一刀,后來趙匡胤建了宋朝,連年號都接著用柴榮的顯德,有人說這是早有預(yù)謀,可也許只是命運開的玩笑,柴榮在床榻上喘氣的時候,那個新任殿前都檢點正待在軍營里,一點點把禁軍將領(lǐng)的心拉到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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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終那晚,柴榮疼得翻不了身,還是叫人去請趙匡胤,那靠賣茶發(fā)家的皇帝,最后這點體面,全看對方會不會掉眼淚,史書沒寫趙匡胤的手有沒有抖,只記下他七歲的兒子在登基大典上哭濕了龍袍,二十年后,宋太祖在酒席上收回兵權(quán),不知會不會想起當(dāng)年那只攥著自己手腕、抖個不停的手。
若不是那場吃藥不管用的背疽,也許今天的歷史書里會寫著后周這個強盛的朝代,可歷史從不講如果,它只留下病死的皇帝,新皇身上那件金線繡的龍袍,還有那塊誰也說不清來歷的“點檢作天子”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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