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組橫跨晚清至民國的珍稀影像,拼接出舊中國的百態肌理與沉重傷痕,一張張舊影,有古都風貌、民俗舊制,更有苦難、屈辱與人間溫情,寫盡舊時代的復雜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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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四川嘉定府(今樂山),美國地質學家羅林·張伯林在四川考察期間拍攝樂山碼頭一場激烈的斗毆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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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赤膊的底層男性,大多僅在腰間圍了簡易圍布/短褲,正扭打推搡在一起,動作幅度極大,現場氛圍緊張;四周、坡地高處還有大量圍觀的民眾,這類沖突的起因,大多是碼頭腳夫、搬運苦力等底層民眾,為爭搶活計、生計地盤而發生的械斗,是晚清底層生存困境的直觀寫照。
晚清時期的四川,官府苛捐雜稅繁重,民生凋敝,大量底層民眾只能靠出賣苦力謀生,有限的生計資源極易引發沖突,也造就了當地強悍的民間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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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大概率為兩廣或閩粵一帶,一位新娘子下花轎的瞬間,她頭戴沉重的鳳冠,身披華麗的霞帔,正小心翼翼地從裝飾精美的花轎中邁出。照片中的花轎為 “彩轎”,裝飾華麗,是正室妻子才能享用的規格,妾室或再嫁女子通常只能用 “青轎” 或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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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轎夫、長輩和好奇的孩童,都將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在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的時代,新娘在婚前幾乎不可能與新郎見面,對夫家的情況也知之甚少。下花轎的那一刻,才是她真正踏入陌生家庭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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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記錄了清末民初四川地區的罌粟種植場景,畫面中盛開的白色花海之下,是一段沉重的民族傷痛史。晚清時期,為了抵制昂貴的進口鴉片、增加地方稅收,清政府對本土罌粟種植采取了“弛禁”政策。四川作為西南大省,成為了全國最大的鴉片產區,“川東無處不種罌粟”,大量良田被擠占,糧食產量銳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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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是一位成年人和兩名兒童,他們身處大片的罌粟田中,正在用工具割破罌粟的蒴果,收集滲出的汁液。這些汁液經過晾曬、熬制后,就會變成鴉片,本該天真爛漫的兒童,卻過早地被卷入了毒品生產的鏈條中,這本身就是對那個時代最尖銳的控訴。
后面農舍和開闊的田野,表明這并非官方的種植園,而是普通農戶的土地。在當時的四川,罌粟種植已經深入到了鄉村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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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上海寶善街,一位青樓女子被“龜奴”扛在肩上,在繁華的街道上穿行。這種行為在當時被稱為“出局”,即應召前往嫖客指定的地點陪酒侍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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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扛的女子身著素色上衣,頭面鮮亮,是一位纏足的青樓女子。因“三寸金蓮”無法正常行走,也為了節省“曲戶轎捐”的費用,便由龜奴背負出行。那個男子就是龜奴,他是妓院里的雜役,負責接送妓 女、跑腿打雜等工作,街道上的行人對此場景見怪不怪。
晚清上海開埠后,迅速成為遠東最繁華的商業都市,同時也催生了畸形的風月行業。寶善街、四馬路一帶是當時著名的紅燈區,青樓林立,笙歌徹夜。這些青樓女子大多出身貧寒,被賣入風塵,命運不由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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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南方市井中,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流動豬肉攤販,他的衣衫單薄,神情疲憊,身后的店鋪里,幾個百姓正漠然地看著這一切。
這樣的攤販多是自家屠宰、自家售賣,成本低但風險高,收入完全依賴市場。在沒有冷鏈的年代,肉販通常清晨屠宰、上午售賣,剩余的肉則用鹽腌制或做成臘肉,防止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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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肉是清末中國最主要的肉食來源,但對90%以上的底層百姓而言,它是逢年過節才敢奢望的“奢侈品”。普通家庭日常以素食為主,“半年不知肉味”是常態。
以1900年前后的江南地區為例,一斤豬肉的價格約為20-30文銅錢,而一名短工的日薪僅50-100文,買一斤肉就要花掉半天甚至一天的工錢。在災荒年份,肉價更是會飆升至普通家庭無法承受的水平。肉食消費是身份的直接體現。官紳富商可以“頓頓有肉”,而底層百姓則只能在婚喪嫁娶或重要節日時,才會咬牙買上幾兩,改善一下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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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福州南臺塢尾街,被官府從海上解救的41名被拐兒童,每個孩子手中都舉著一張寫有自己姓名的紙片,如前排的“何八弟”“謝炳常”“何永太”“阮仕森”,后排的“林藹妹”“謝連貴”“孫成樹”等,是為了方便日后身份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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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名人販子將41名兒童誘拐后,用“護網船”從海上運出,準備販賣到海外,福州官府在海上截獲了這艘船,當場抓獲了全部人販子,41名兒童得以幸免于難。這在當時是一次罕見的成功打擊拐賣的行動。
由于晚清社會動蕩、交通和通訊條件落后,絕大多數孩子無法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最終被安置在當地的孤兒院或福利院,等待被人領養,未來的命運充滿了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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