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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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新聞記者 羅軒
2480米，是達州巴山大峽谷羅盤頂的最高海拔。
在四川，它遠不及貢嘎山的7500多米巍峨；在整個中國，這個高度也并不引人注目。
但高度，從來不是衡量一座山的唯一標尺。
清晨，羅盤頂上，陽光刺破云層，落在腳下的嶺脊峰叢，整個四川之東在這一刻“蘇醒”。當地人說，羅盤頂是“川東之巔”，更是四川率先迎接第一縷陽光的地方。
如果你以為，這里只是一座山，那就錯了。
成都理工大學地球科學學院地質系教授孫瑋說，巴山大峽谷，是一部用2.4億年寫就的立體地理書，是一座天然的褶皺博物館，“能動、能爬、能觸摸。”
如果你以為，石頭與褶皺就是它的全部，那又錯了。
它的全部是什么？走，跟著“登超”出發，尋找獨屬四川21市州的“峰”面，一起探尋巴山大峽谷的生態、歷史與人文，還有隱藏的驚喜。
巴山大峽谷羅盤頂
溶洞、褶皺與群山，打開立體地理教科書
達州地勢東北高西南低，這里有“巴山夜雨”著稱的花萼山，有“川東峨眉”的八臺山，還有“元九登高節”主要場所的鳳凰山……在其中，巴山大峽谷羅盤頂，則以2480米的海拔，冠絕川東群山。
除了高度，羅盤頂向下，還有被時間擠壓出來的“褶皺”。
在孫瑋教授手機里，一直珍藏著在巴山大峽谷拍到的褶皺照片。這些巖層起伏的影像，沉淀著跨越2億余年的地質魔力，直觀且壯麗地出現在他眼前。
他說，行走在峽谷中，可以看見巖層如巨書般疊壓陳列，有的似被無形之手揉捏過的書頁，有的如凝固的波浪蜿蜒起伏，130余處大中尺度褶皺構造共同構成一部地球脈動之書。
從峽谷向上，有尖棱、斷彎、滑脫的褶皺，也有羅盤頂上云卷云舒，桑樹坪的夜晚繁星滿天，桃溪谷里泉水叮咚……
他說，三疊紀中軟硬相間的巖性組合，特別是大冶組細膩多變的薄層泥灰巖，為這種奇特地質的誕生提供了絕佳“畫布”。再加上水流恰到其分的參與，剖開山體，將內里的紋理層次一一展露出來。
如果說褶皺、群峰，是它嚴謹的地質章節，那么溶洞，無疑就是其中的夢幻插畫。
很難在其他地方，可以見到如此集中又多樣的溶洞系統。目前，巴山大峽谷發現的溶洞，已超過100處。“水流沿著平緩的碳酸鹽巖層縫隙，靜靜溶蝕，歷經萬年雕琢，最終形成如今迷宮般的景象。”孫瑋說，天時地利共同成就了巴山大峽谷的壯美。
登頂羅盤頂眼底的嶺脊峰叢
有性格的山，能孕育獨特的文化與歷史
生于1950年的張國述，是土生土長的巴山大峽谷人。幾十年間，他走遍了這里的每一道山梁、每一條溝壑。
“山就像人一樣，每座山都有自己的性格。”作為達州市宣漢縣土家文化研究會會長，他說總結巴山大峽谷的性格，是雄渾而厚重，熱情而奔放。特別是登頂之后，眼底的嶺脊峰叢如碧波蕩漾，峽谷風光如絲帶鑲嵌在群山之中，延綿遠去。
在巴山大峽谷，地下有洞，洞中有景，景中有史，儼然已構成了一部自然與人文交織的史詩，“山、水、洞、人”達到了完美的契合。數百年前，曾有巴人居于此。洞穴入口狹窄低矮、易守難攻，仿若世外桃源。
張國述說：“這不是落后的表現，而是人們在大自然面前的智慧選擇。在這里，你能看見人與自然的渾然一體。”
他們的后裔早已從歷史深處走出，如今有一個更好聽的名字——土家族。巴山大峽谷，是四川唯一的土家族聚居地。
“勤勞樸實，勇猛剛強，是巴人的特點，也是刻在土家人骨子里的基因。”張國述自己就是土家人。退休十多年，他一直在做一件事：整理發掘“巴文化”。幾經努力，他和同伴們已整理出數千個古老的巴文字，正等待進一步論證后發表。
他說，要讀懂巴人，先要從文字入手。而要讀懂這片土地，最好的方式，就是用腳步去丈量。
巴山大峽谷，還是古往今來南北鹽茶販賣的必經之道。
群山之中，兩條不同走向的鹽茶古道，曾經見證了無數挑夫的背影。他們肩挑背磨，在物資匱乏的年代，用汗水連接起南北的煙火。如今，鹽茶古道的石板路上，馬蹄印猶在，挑夫的號子聲卻已遠去。
“這條道上留下了太多的故事，如今鮮有人記得。”張國述說。
在巴山大峽谷登山，每登上一級臺階，都是與鹽茶古道的親密接觸。每走一步，都是與這片土地上先民的精神共鳴。
冬日的羅盤頂銀裝素裹
登山，是觸達高度和感受厚度的旅程
巴山大峽谷的獨特生態，還孕育出繁雜但又具特色的“地球精靈”們。其生物多樣性，豐富到令人驚嘆。
這里，是世界最大的野生崖柏集中棲息地，擁有12個野生簇群，4000株活體崖柏。也是野生動物們的王國，娃娃魚、陽魚、獼猴，從水中到山林，這里有多達252種脊椎動物，30種珍稀野生動物，23種國家重點保護動物……
2018年8月，在處理好人與自然、生態與發展的前提下，經過精心打造，巴山大峽谷景區正式開園，打造“溪口湖—巴人谷—羅盤頂—桃溪谷”的旅游環線。讓更多人得以近距離了解這里，也讓周邊鄉鎮數萬人端上了旅游碗，吃上了旅游飯。
如今，巴山大峽谷已是達州文旅的門面，當仁不讓地坐上了達州景區的“頭把交椅”。憑借先天稟賦和后天努力，它正向國家5A級景區發起沖擊。
對此，達州市大巴山文化旅游發展有限公司董事長陳國慶向所有熱愛攀登的人發出邀約：“來巴山大峽谷，登頂羅盤頂！當登頂之時，你收獲的不僅是眼底的風光和腳下的山巒。你將成為巴山大峽谷5A創建的事業合伙人。”
登山的意義，從來不只在山頂。
在川東之巔，每一步向上的臺階，都是在翻閱時間的褶皺。每一次喘息，都是在與先民對話。當汗水浸透衣背，當陽光刺破云層，當腳下的群山如碧波般在眼底鋪開——那一刻你會明白：
2480米，不僅是一步步向上觸達的高度，也是途中能體驗到的歷史厚度。（圖據巴山大峽谷景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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