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好漢排完座次,宋江又設立了馬軍五虎將、八驃騎、十六小彪將和步軍十頭領、十七將校,很多讀者看了那張分工名單,都覺得宋江吳用的識人用人之術也就是一般般:小李廣花榮沒進五虎名單而只為驃騎之首,可能是他已經在宋江面前失寵,沒遮攔穆弘入選馬軍驃騎,他上梁山前騎過馬嗎?
我們細看馬軍二十九個頭領名單就會發現,其中有十八個是軍官出身,騎術應該都不錯,從摩云金翅歐鵬到小霸王周通,七個小山寨頭領打家劫舍,也少不了騎馬作戰,美髯公朱仝曾經是鄆城縣馬兵都頭、九紋龍史進曾是少莊主,他們因為職業和家境關系,有戰馬或役馬可騎,當馬軍彪將也沒問題。
錦豹子楊林游走江湖,應該是靠兩條腿而不能坐轎騎馬,沒遮攔穆弘是水鄉揭陽鎮惡霸,騎馬的機會也不會很多——莊主有戰馬可以糊弄官府說是耕地拉車用,江州揭陽鎮人多水多地少,養馬實在很困難也沒啥大用,要是把穆弘劃歸水軍之列,倒也沒有太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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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弘當馬軍驃騎,地位居然尚在小彪將鎮三山黃信、病尉遲孫立、丑郡馬宣贊、井木犴郝思文、百勝將韓滔、天目將彭玘、圣水將單廷圭、神火將魏定國之上,這顯然是極不合理的,要是馬上作戰,這八個原朝廷軍官斬殺穆弘,可能連三招都用不上。
宋江吳用可能是因為時間倉促,這才亂點鴛鴦譜,于是在據說是施耐庵先生原著的《古本水滸傳》中,宋江最后又重新進行了分工,以病尉遲孫立替換沒遮攔穆弘為馬軍驃騎,另外又在步軍設立了五虎大將和步軍先鋒驍將八員,這幾組“戰將”從高到低的排序是馬軍五虎大將五員、步軍五虎大將、馬軍八驃騎驍將、步軍八先鋒驍將、馬軍小彪將、步軍大頭領。
這個排列,無疑要比宋江第一次公布的名單要“合理”許多,因為那次是所有騎將在前,魯智深居然尚在馬軍小彪將兼遠探出哨頭領小霸王周通之下。
盡管第二次分工相對公平,但在步軍五虎大將設置上,宋江還是藏了私心的:花和尚魯智深為首,行者武松次之,赤發鬼劉唐第三,黑旋風李逵第四,拼命三郎石秀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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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單八將大排行,天異星劉唐第二十一,天殺星李逵第二十二,在設立步軍五虎大將的時候,李逵跑到劉唐前面,是不是因為李逵比劉唐武功更高?穆弘等“步軍大頭領”可以拋開不提(馬軍小彪將黃信為頭,步軍大頭領穆弘居首)可以不提,步軍八先鋒驍將中,是不是也有好幾位能打趴李逵?
宋江新設立的步軍八先鋒驍將分別是病關索楊雄、插翅虎雷橫、兩頭蛇解珍、雙尾蝎解寶、八臂哪吒項充、飛天大圣李袞、出林龍鄒淵、獨角龍鄒潤。
細心的讀者可能發現了:在馬軍五虎八驃、步軍五虎八驍中,并沒有浪子燕青、混世魔王樊瑞的名字,那是因為他們都被宋江安排為穆弘之下的“步軍大頭領”,樊瑞還兼任“梁山副法師”。
放下能一跤跌翻李逵的燕青不提,咱們只看步軍五虎八驍的另外十二位武功戰績,是不是比李逵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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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十四人中,鄒家叔侄(有人說他們是兄弟,那顯然是沒細看水滸原著)是可以忽略不計的,解珍解寶這兩個獵戶,其實也不僅僅會用毒箭狩獵,他們“弟兄兩個都使渾鐵點鋼叉,有一身驚人的武藝。”
施耐庵介紹解珍解寶的時候,說他們身高都在七尺以上,有驚人的武藝,而李逵有多高,水滸原著并沒有描述,戴宗替李逵吹牛的時候,也只說他“能使兩把板斧,及會拳棍”。
“會”與“精”是兩碼事,筆者也買了好幾樣“兵器”,三五個月能拿出來比劃兩下,但是在真正的練家子面前,肯定連一招都過不去,李逵那兩下子純屬野狐禪,至于不介紹李逵身高,那也是古典小說和史書的慣例:只有很高或很矮的人才會著重介紹,比如諸葛亮身高八尺、太史慈身高七尺七寸、劉備身高七尺五寸,在《三國志》和《三國演義》中均有記載,曹操和孫權有多高,《三國志》卻只字未提,施耐庵不寫李逵身高,顯然是因為那黑廝在這方面并不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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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未必能打過解珍解寶,對八臂哪吒項充和飛天大圣李袞,也幾乎沒有勝算,因為混世魔王樊瑞手下這兩個頭領,都屬于攻守兼備型的高手:項充“一面團牌一柄標槍,背插飛刀二十四把,百步取人,無有不中”;李袞“左手挽牌,右手仗劍,背插二十四把標槍,亦能百步取人”。
芒碭山原本是有野心吞并梁山的,梁山軍前去“征討”的時候,還沒用樊瑞出手,項充李袞就把史進的少華山人馬打得大敗:“兩個好漢舞動團牌齊上,直滾入陣來。史進等攔擋不住,后軍先走。史進前軍抵敵,朱武等中軍吶喊,各自逃生。史進險些兒中了飛刀。楊春轉身得遲,被一飛刀,戰馬著傷,棄了馬,逃命走了。史進點軍,折了一半。”
李逵打仗最喜歡“脫膊”,也就是沒有盔甲防護,如果早些在江湖上跟項充李袞交手,肯定會被扎成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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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關索楊雄和插翅虎雷橫都是公門中人,也是靠武藝吃飯的,楊雄可能不及石秀,雷橫打不過劉唐,但是對付李逵,應該完全沒有問題——宋朝雖然軍功制度不如漢朝唐朝,但李逵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在江州只當一個獄卒(小牢子),而且連個吃飯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他是個沒頭神,又無住處,只在牢里安身。沒地里的巡檢,東邊歇兩日,西邊歪幾時,正不知他哪里是住處。”
李逵自詡力大無窮,但也就是能耍動三十斤的鐵錘而已,跟六尺高的張順打架,有力氣也不會使,招式更是全然沒有:“李逵便一把揪住那人頭發……那人又飛起腳來踢,被李逵直把頭按將下去,提起鐵錘大小拳頭,去那人脊梁上擂鼓也似打。”
薅頭發這一手,就讓李逵暴露了不會拳腳的弱點,在張順后背上打了無數拳,張順卻沒事兒人一樣跳上船,又把李逵弄下水去淹了個半死——如果落在張順背上的是魯智深或武松的拳頭,浪里白條不截癱也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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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的拳腳不如燕青、焦挺,而且似乎還很懼怕沒遮攔穆弘,這就很有意思了:李逵打不過兩個相撲高手情有可原,懼怕穆弘又是為了什么?
揭陽鎮是江州治下城鎮,穆弘在揭陽鎮稱霸,李逵在牢城營當獄卒,兩人應該有機會見面甚至交手,李逵的畏懼,極有可能是不及穆弘財大氣粗人多勢眾,也可能是在街頭斗毆的時候挨了揍——李逵這個人不懂道理只認拳頭,拳頭比他大的,他就不敢招惹。
如果把李逵之外的十二位梁山步軍虎將驍將挨個拉出來盤點一遍,那就有些啰嗦了,咱們還不如簡單點,把裁判權交給讀者諸君:李逵打不過魯智深、武松、石秀,那是肯定的,另外九位好漢,李逵真正有把握打贏的,是哪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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