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年說馬：它憑什么是魚名馬?（原創 海大出版社）

海馬是刺魚目海龍科海馬屬40 多種小型定居性稀有魚兒的統稱，是海洋中很有特點的生物種類之一。它們因為與典型的魚兒形態差別很大，一度被認為是某種海洋昆蟲。海馬得此名字大概是因為形狀獨特的頭部和頸部使它們看上去像馬一樣，而且分節的骨板、卷曲的尾巴和直立的姿態在魚兒家族中顯得有些怪異。

雄性（左）和雌性（右）吻海馬

海馬的吻部細長，呈管狀，這使得它們可以迅速吸食獵物。直立海馬和吻海馬可以在6 毫秒內吸食一次浮游生物，這在所有硬骨魚中是最快的。

用尾巴將自己固定在珊瑚上的刺海馬

作為魚兒，海馬當然也具備在水中生活所必不可少的“道具”——呼吸用的鰓，以及游泳所需的鰭和鰾。然而，與其他魚兒不同的是，海馬是垂直游動的，靠背鰭產生推動力。海馬沒有鱗片，但體被堅硬的骨板。這些骨板的交界處還會形成嵴、突起和刺，是海馬分類的重要依據之一。

海馬的壽命從1 年到12 年不等，多數為三四年。不同種類的海馬壽命差異比較大，體型較大的種類通常比體型較小的種類壽命要長。小海馬出生后會迅速發育，不到一年就能達到性成熟，離開育兒袋時它們已經發育得相當成熟了?？茖W家普遍認為海馬屬于“r 選擇” 的物種，也就是說，它們迅速性成熟并且繁殖出數量較多的后代，不同于波紋唇魚等性成熟緩慢、后代數量少的“k 選擇”物種。

海馬的尾巴就像猴子的尾巴，可以讓海馬固定在一些固著生長的生物上，比如海草、珊瑚、海扇、海綿、紅樹樹根等，甚至是一些人造的物體上，像漁網和垃圾。海馬通常對抓握物沒有什么偏好，但是有的種類卻十分挑剔：科學家觀察到，一只虎尾海馬連續兩年停留在同一株珊瑚上，一只淺黃海馬則連續幾個月都停留在同一株海扇上。還有的物種則對海綿和軟珊瑚表現出特別的興趣。其實這都不算什么，最挑剔的當屬巴氏海馬，它們只棲息在小尖柳珊瑚屬的柳珊瑚上面，這是因為它們的偽裝與這些柳珊瑚契合度高，讓你幾乎無法分辨。如果你有幸在潛水時見到可愛的海馬，千萬不要驚擾它們?？梢試L試把手指慢慢地伸過去，它們可能會用尾巴勾住你的手指向你“打招呼”呢！

求偶行為是海馬日常問候行為的延伸，通常是從海馬爸爸開始。海馬爸爸將海水來回吸入、排出自己的育兒袋，展示育兒袋又大又空。這時海馬媽媽如果也做好了準備，就會加入海馬爸爸的舞蹈：它們的體色變化著，身體表面的斑點或條紋更加明顯，鰭“飄揚”起來，并排著游動。最終，海馬媽媽在海馬爸爸的育兒袋里產下卵。

一旦交配成功，海馬爸爸就會抖動身體，將寶寶們穩妥地安頓在自己的育兒袋里，漸漸褪去交配時特有的體色。認真負責的海馬爸爸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安胎”。接下來，海馬爸爸和海馬媽媽還是會每天“問候”彼此，海馬媽媽開始孕育新的卵。當小海馬們逐漸在育兒袋中成熟，海馬爸爸就會像鼓氣一樣，把它們“生”出來?？刹灰∏屏诉@育兒袋，它具有發達的毛細血管，可以維持袋內水體成分的動態平衡。當小海馬快要孵化時，袋內的水體便與海水非常相似?？吹竭@里，你該知道了，小海馬并不是由海馬爸爸生的。準確地說，它們是由海馬爸爸孵育和看護成長的。

海馬生活在熱帶、亞熱帶和溫帶海域，呈點狀分布，種群密度很低。大多數種類的海馬生活在水深20 米以內的淺海，也有的種類會在寒冷的季節向深海遷徙。

小海馬在幼魚期營浮游生活，隨著洋流分散到各處。盡管海馬的浮游期很短，但是小海馬卻成功地遍布全球，這大概要歸功于海面上的各種漂浮物了。小海馬會把自己掛在漂浮的海草等物體上，隨著水流到達很遠的地方。這個“漂浮物假說”已經從基因層面得到了證實。

在中醫中，有“龍落子”這么一味藥，其實就是海馬。這味藥被認為有健身、消痛、強心、散結、消腫、舒筋活絡、止咳平喘的功效。這使得海馬被大量捕撈、曬干，然后被擺在藥店的柜臺中，甚至被一袋一袋地放在路邊叫賣。

除了作為中藥，海馬還流通于水族產業。西方人從古羅馬時代開始就嘗試著人工養魚。到了19 世紀，養魚發展成了人們的一種愛好。現如今，僅僅在美國就有將近1 000 萬個家庭水族箱，其中至少70 萬個是海水水族箱。這些水族箱中的“居民”，大多數是直接從它們的原生環境中捕撈上來的，70%~90% 都活不過一年時間。海馬尤其不容易飼養，它們對食物很挑剔，也很容易患病死亡。

還好，海馬現在已經被列入《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IUCN紅色名錄》）其中有2 種瀕危海馬和12 種易危海馬。同時，它們也被列入了《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CITES）附錄Ⅱ。該公約要求，所有海馬物種的國際貿易均應當控制在合理范圍，以保證海馬的野生種群不受到嚴重影響。我國在2021 年公布的《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將海馬屬所有種列為國家二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完】

以上文字摘自《珊瑚礁里的魚兒》（牛文濤主編，中國海洋大學出版社2020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