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們可能連1和2的區別都分不清,數學能力幾乎為零,但他們卻在不經意間,展現出了連頂尖物理學家都驚嘆的“量子力學天賦”——至少在對“現實本質”的感知上,他們的視角與量子世界的詭異邏輯不謀而合。
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只要回想一下每個嬰兒都樂此不疲的躲貓貓游戲,就能找到其中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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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成年人而言,躲貓貓是一種無聊到極致的游戲:我們用手捂住臉,再慢慢移開,重復著簡單的動作,卻能讓懷里的嬰兒笑得咯咯作響。大人們很難理解這種樂趣的來源,但從嬰兒的認知角度來看,這背后藏著一個關鍵的心理學概念——客體永久性缺失。所謂客體永久性,是指當一個物體從我們的視線中消失時,我們依然能明確知道它依然存在,不會憑空消失。
但嬰兒不具備這種認知,在他們的世界里,“看不見”就等于“不存在”。當你把臉藏在手后,嬰兒的大腦會默認“你已經消失了”;而當你把手拿開,露出熟悉的臉龐時,在他們眼中,你不是“重新出現”,而是“憑空誕生”——這種違背常規邏輯的“魔法時刻”,正是躲貓貓能讓嬰兒樂此不疲的核心原因。
然而,這種“量子式”的認知并不會持續太久。隨著嬰兒逐漸長大,他們會在一次次的觀察和體驗中,建立起客體永久性的認知:玩具被放進抽屜,不會消失;媽媽走出房間,還會回來;杯子掉在地上,即使被桌子擋住,依然存在于某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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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認知會深深扎根在我們的腦海中,成為一種無需思考的本能。當我們長大后學習物理時,客體永久性已經成為一種默認的前提,沒有任何一本基礎物理教材會專門講解“為什么我們不看一個物體,它依然存在”——因為在所有人看來,這是天經地義、無需證明的事實。
但很少有人意識到,這種“即使不觀測,宇宙依然真實存在”的想法,其實是所有經典物理學中最基本、最核心的隱含假設。無論是牛頓經典力學,還是麥克斯韋電磁學,都理所當然地認為,宇宙是客觀存在的,它的運行規律不會因為觀測者的存在與否而改變。
這種“宇宙獨立于觀測者意識而存在”的概念,在物理學中被稱為“實在論”,它就像一根無形的支柱,支撐著整個經典物理學的大廈。絕大多數科學家都堅信,不管我們是否在觀察,宇宙的星辰、行星、粒子,都在按照自己的規律運行,不會因為我們的目光而改變形態、消失或誕生。
直到量子力學的出現,這根看似堅不可摧的支柱,第一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量子力學的誕生,徹底顛覆了人類對宇宙的認知,它的詭異程度,甚至讓很多頂尖物理學家都感到困惑和不安,其中就包括量子力學的奠基人之一尼爾斯·玻爾,以及相對論的創立者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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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力學的核心詭異之處在于:它似乎在告訴我們,實在論可能是錯誤的,宇宙的存在,或許與觀測者的意識息息相關。這一觀點,也成為了量子力學誕生之初,最激烈、最持久的辯論焦點——一場圍繞“現實本質”的世紀之爭,就此拉開序幕。
這場爭論的核心,在于對“量子系統狀態”的不同理解,而爭論的雙方,都是物理學史上的巨擘。一方面,尼爾斯·玻爾堅持認為,不加觀測就賦予宇宙以“現實性”,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在他看來,在沒有進行測量之前,量子系統并不是處于一個確定的狀態,而是處于一種所有可能屬性的模糊混合狀態——這種狀態,我們稱之為“疊加態”。
為了更好地理解疊加態,我們可以舉一個經典的例子:電子的自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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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的自旋方向只有兩種可能——向上或向下,但在沒有對電子進行測量之前,電子并不是處于“向上”或“向下”中的某一種狀態,而是同時處于“向上”和“向下”兩種狀態的疊加之中。描述這種疊加態的數學工具,叫做“波函數”,玻爾認為,波函數就是對量子現實的完整描述,在沒有觀測的情況下,談論電子的具體自旋方向,是沒有意義的。
只有當我們進行觀測時,波函數會瞬間“坍縮”,量子系統才會從模糊的疊加態,變成一個確定的狀態——比如電子的自旋突然變成向上,或者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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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意味著,我們熟知的、確定的物質宇宙,只有在觀測的時候才有意義;而在沒有觀測的時候,宇宙可能只是一種模糊的、抽象的量子疊加態,既存在又不存在,既在這里又在那里。這種“時有時無”的宇宙觀,正是玻爾提出的“哥本哈根詮釋”的核心,也是量子力學最具爭議的觀點之一。
而爭論的另一方,阿爾伯特·愛因斯坦,則堅決反對玻爾的這種觀點。
在愛因斯坦看來,現實必然是客觀的,它獨立于我們對其的觀測之外——無論我們是否觀測,電子的自旋方向都應該是確定的,宇宙的運行規律也不會因為觀測者的意識而改變。他始終堅信,波函數乃至整個量子力學,都只是一種“不完整”的理論,必然存在著某種我們尚未發現的“隱變量”,這些隱變量決定了量子系統的具體狀態,只是我們目前還無法探測到它們。
愛因斯坦始終無法接受玻爾那種“觀測創造現實”的觀點,他認為這種想法是荒謬的、違背常識的。為了反駁玻爾,證明哥本哈根詮釋的不合理性,愛因斯坦與他的同事波多爾斯基、羅森一起,提出了一種極具挑戰性的量子情景——這就是后來聞名于世的“愛因斯坦-波多爾斯基-羅森悖論”,簡稱EPR悖論。這個悖論的提出,不僅加劇了玻爾與愛因斯坦之間的爭論,更引入了量子力學中最神秘、最令人困惑的概念之一——量子糾纏。
EPR悖論的核心邏輯的是:如果我們摒棄實在論的假設(即宇宙獨立于觀測者存在),那么我們就必須同時摒棄另一個近乎神圣的物理觀念——定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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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定域性,正是愛因斯坦相對論的核心基礎之一。所謂定域性,是指宇宙中的每一個點,都只能與其相鄰的位置發生相互作用,任何因果關系的傳播速度,都不可能超過光速。這也就意味著,兩個相隔遙遠的物體,不可能瞬間相互影響,它們之間的作用,必須通過某種媒介,以不超過光速的速度傳遞——這是相對論的基本準則,也是人類對宇宙因果關系的基本認知。
而愛因斯坦等人提出的量子情景,恰恰挑戰了這一準則。他們設想:當兩個粒子短暫相互作用后,它們會相互影響彼此,使得它們的各種屬性(比如自旋、偏振等)以某種特定的方式相互關聯。在沒有對這兩個粒子進行測量之前,它們的狀態都是不確定的,量子力學要求我們用一個單一的組合波函數,來描述整個粒子對——這個波函數包含了每個粒子的所有可能狀態,這樣的兩個粒子,就被稱為“糾纏對”。
根據哥本哈根詮釋,對糾纏對中任何一個粒子的測量,都會自動使整個組合波函數瞬間坍縮,進而影響另一個粒子的測量結果——無論這兩個粒子之間相隔多遠,哪怕是相隔數光年,這種影響都是瞬間發生的,不需要任何傳播時間。這種瞬間的、超距離的影響,不僅違背了定域性原則,甚至有可能違背因果律——因為它意味著,一個粒子的狀態變化,會在瞬間影響到另一個遙遠的粒子,這種速度遠遠超過了光速,而相對論明確禁止任何信息或影響的傳播速度超過光速。
愛因斯坦將這種瞬間的超距作用,嘲諷為“幽靈般的超距作用”,他認為這是極其愚蠢的,也是不可能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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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宇宙中的每一個特定點,必然是真實而存在的,并且具有可知的物理量,它們之間的相互影響,絕對不可能超過光速。他堅信,EPR悖論的提出,已經證明了哥本哈根詮釋的荒謬,也證明了量子力學的不完整性——隱變量必然存在,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而已。
在當時的物理學界,玻爾與愛因斯坦之間的爭論,聽起來更像是一場哲學辯論,而不是科學爭論。因為雙方的觀點,都無法通過實驗來驗證——量子糾纏的狀態極其脆弱,很難產生,更難維持,任何微小的外界干擾,都會破壞兩個粒子之間的糾纏關系,導致實驗無法進行。因此,這場關于“現實本質”的爭論,一直停留在理論層面,誰也無法說服誰。
這種僵局,一直持續到1964年,才被一位名叫約翰·斯圖爾特·貝爾的愛爾蘭物理學家打破。貝爾并沒有直接參與玻爾與愛因斯坦的爭論,而是提出了一個極具創新性的實驗方案——通過實驗來驗證,到底是愛因斯坦的隱變量理論正確,還是玻爾的哥本哈根詮釋正確。這個實驗的核心,就是基于量子糾纏,通過測量糾纏粒子的屬性,來驗證一個關鍵的數學關系式——貝爾不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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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的思路非常清晰:他假設愛因斯坦是正確的,即存在隱變量,并且定域性原則成立(即粒子之間的影響不會超過光速)。那么,通過測量糾纏粒子的某些屬性(比如自旋),得到的結果應該滿足貝爾不等式;反之,如果玻爾是正確的,即不存在隱變量,波函數坍縮是瞬間發生的,那么測量結果將會違背貝爾不等式。簡單來說,貝爾不等式就像是一個“裁判”,它可以通過實驗結果,來判斷這場世紀之爭的勝負。
為了讓實驗更具可操作性,貝爾設計了一個具體的實驗場景:使用自旋糾纏的電子和正電子對。當一個光子衰變時,會同時產生一個電子和一個正電子,這兩個粒子的自旋方向,必然是相反的——也就是說,如果電子的自旋向上,正電子的自旋就向下;如果電子的自旋向下,正電子的自旋就向上。但在沒有對它們進行測量之前,我們無法知道任何一個粒子的具體自旋方向,只能知道它們的自旋方向必然相反,因此,它們的波函數是相互糾纏的。
這里需要特別注意的是,在量子力學中,測量本身會影響被測量的對象——這也是量子力學與經典物理學最本質的區別之一。以電子的自旋為例,測量的影響尤其詭異:我們是通過“轉軸”來定義自旋方向的,這個轉軸可以指向任何方向(比如垂直方向、水平方向,或者任意一個傾斜方向)。但為了測量電子的自旋,我們必須選擇一個特定的方向來放置測量儀器——而一旦我們選擇了測量方向,被觀測的電子的自旋方向,就會被迫與我們所選的測量方向對齊。
比如,如果我們選擇垂直方向進行測量,那么電子的自旋就只會呈現出“向上”或“向下”兩種狀態,不會有其他可能性;如果我們選擇水平方向進行測量,那么電子的自旋就只會呈現出“向左”或“向右”兩種狀態。也就是說,測量行為本身,會改變量子系統的狀態——這正是玻爾所強調的“觀測創造現實”,也是愛因斯坦無法接受的核心點。
而貝爾實驗的關鍵問題就是:當我們測量糾纏對中的一個粒子的自旋方向時,這種測量行為,會如何影響另一個粒子的自旋方向?這個問題的答案,直接決定了玻爾與愛因斯坦之爭的勝負。
我們可以分兩種情況來分析:
情形一:愛因斯坦是正確的,存在隱變量,且定域性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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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況下,每個粒子在產生的那一刻,其自旋方向(以及所有可能的測量結果)就已經由隱變量確定了,并且獨立存在于粒子自身內部。之后,我們對其中一個粒子的任何操作(包括測量),都不會對另一個粒子產生任何影響。當我們測量兩個粒子的自旋方向時,兩者的結果會有一定的對應關系——因為它們在產生時就已經關聯(自旋方向相反),但這種對應關系,與我們選擇的測量方向沒有關聯。也就是說,即使我們選擇不同的測量方向,兩個粒子的自旋方向可能相反,也可能相同,不存在必然的對應關系。這種情況下,實驗結果會滿足貝爾不等式。
情形二:玻爾是正確的,不存在隱變量,波函數是對量子現實的完整描述。在這種情況下,在粒子產生與被測量之間,電子和正電子只以包含所有可能狀態的波函數形式存在,它們的自旋方向是不確定的。當我們對其中一個粒子的自旋方向進行測量時,會使整個糾纏波函數瞬間坍縮為具體的固定值,兩個粒子會在我們所選擇的測量方向上,呈現出相反的自旋方向。
這種情況下,我們為前一個粒子選擇的測量方向,與之后測量另一個粒子得到的自旋方向,會存在明確的關聯——也就是說,兩者的自旋方向必然相反。這正是愛因斯坦所嘲諷的“幽靈般的超距作用”,也是哥本哈根詮釋的核心預言。這種情況下,實驗結果會違背貝爾不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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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不等式的提出,為這場世紀之爭提供了一個可驗證的標準,但實驗的實施,卻面臨著巨大的困難。因為糾纏量子態極其脆弱,任何微小的外界干擾(比如溫度變化、電磁輻射、粒子碰撞等),都會破壞兩個粒子之間的糾纏關系,導致波函數提前坍縮,實驗結果失效。因此,在貝爾提出實驗方案后的近20年里,始終沒有人能夠成功完成這個實驗。
直到上世紀80年代,法國物理學家阿蘭·阿斯佩(原文阿蘭-阿佩斯為翻譯誤差,標準譯法為阿蘭·阿斯佩)終于攻克了這一難題,成功完成了第一個驗證貝爾不等式的實驗。與貝爾最初設計的實驗不同,阿斯佩沒有使用自旋糾纏的電子和正電子對,而是使用了偏振糾纏的光子對——光子的偏振,指的是光子電磁場的振動方向,其原理與電子自旋的糾纏是相似的:兩個糾纏的光子,其偏振方向必然存在某種固定的關聯,在沒有測量之前,它們的偏振方向處于疊加態,只有在測量時,才會坍縮為確定的方向。
阿斯佩的實驗設計非常精密,他通過特殊的裝置,產生了大量的偏振糾纏光子對,并將它們分別發送到兩個相隔一定距離的測量儀器中。實驗中,他不斷改變其中一個光子的測量方向,然后記錄下兩個光子的偏振測量結果,并對結果進行統計分析。
實驗的結果,讓整個物理學界震驚:阿斯佩發現,對一個光子選擇的偏振測量方向,與其糾纏對象最終測得的偏振方向之間,存在著明確的關聯,這種關聯程度,遠遠超過了貝爾不等式的限制——也就是說,貝爾不等式被違背了!更令人震驚的是,阿斯佩通過巧妙的實驗設計,使得兩個糾纏光子之間的影響,只能以超光速的速度傳播——也就是說,這種影響的傳播速度,最低都比光速還要快,完全違背了定域性原則。
阿斯佩的實驗,是量子力學發展史上的一個里程碑。在那之后,世界各地的科學家們,不斷改進實驗裝置,在越來越大的尺度上,重復驗證了這一結果。有科學家在實驗室中,將糾纏光子分開數米、數十米,甚至數公里的距離,依然觀測到了那種瞬間的、超距的影響。這些實驗都一致證明:貝爾不等式確實被違背了,波函數不可能存在定域隱變量——愛因斯坦的隱變量理論,被實驗徹底否定了。
實驗結果出來后,一個新的問題擺在了物理學家們面前:貝爾不等式被違背,是否就意味著哥本哈根詮釋是完全正確的,同時否定了定域性和實在性?我們真的生活在一個時有時無的宇宙中,在我們不看它的時候,它就會消失在量子抽象的疊加態之中嗎?
答案并沒有這么簡單。事實上,貝爾不等式被違背,只是證明了“定域實在論”是錯誤的,但這并不意味著我們必須同時放棄定域性和實在性——它只意味著,我們必須放棄其中之一,或者找到一種全新的解釋,來兼顧兩者。
貝爾博士本人,在看到實驗結果后,也曾表示:違背他的不等式,否定的只是定域性,而實在性是可以被保留的。也就是說,我們可以依然堅信,宇宙是客觀存在的,獨立于觀測者的意識之外,但我們必須接受,宇宙是非定域的——糾纏粒子之間,確實存在著瞬間的、超距的相互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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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定域性,這個看似違背相對論的概念,其實與相對論并不矛盾。相對論的核心要求,是因果律的維持——即信息不能超光速傳播,因為如果信息可以超光速傳播,就會出現“時光倒流”的悖論,違背我們對因果關系的基本認知。而所有的量子糾纏實驗中,雖然糾纏粒子之間的影響是瞬間的、超距的,但這種影響,并不能用來傳遞任何有用的信息。
具體來說,當我們測量一個糾纏粒子的狀態時,雖然另一個粒子的狀態會瞬間坍縮,但我們無法控制這個坍縮的結果——它是隨機的、不可預測的。我們只能在測量完成后,將兩個粒子的測量結果進行對比,才能發現它們之間的關聯;而在測量之前,我們無法通過改變一個粒子的狀態,來傳遞任何信息給另一個粒子。因此,這種超距影響,并不會違背相對論的因果律,宇宙也成功避免了信息超光速傳播或逆時傳遞的悖論。
直到今天,哥本哈根詮釋依然是量子力學中最被廣泛接受的詮釋之一,它與所有的量子觀測結果都相符,玻爾那種“時有時無”的宇宙觀,也可能正是我們所生存的宇宙的真實面貌。但這并不意味著,哥本哈根詮釋是唯一的答案——事實上,隨著量子力學的不斷發展,科學家們提出了多種不同的詮釋,來解釋量子糾纏和貝爾不等式被違背的現象,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包括隱變量理論的延伸(非定域隱變量)、蟲洞詮釋和多重宇宙詮釋。
非定域隱變量理論,是愛因斯坦隱變量理論的延伸。它承認貝爾不等式被違背,放棄了定域性原則,但依然保留了實在性——也就是說,宇宙是客觀存在的,量子系統的狀態,依然由某種隱變量決定,但這種隱變量,是非定域的,它可以在瞬間影響到相隔遙遠的糾纏粒子。這種理論,既保留了愛因斯坦所堅持的實在性,又解釋了量子糾纏的超距影響,雖然目前還沒有被實驗證實,但依然是一種有影響力的詮釋。
而蟲洞詮釋,則為量子糾纏的超距影響提供了一種全新的物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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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洞,又稱愛因斯坦-羅森橋,是相對論預言的一種時空結構,它可以連接宇宙中兩個相隔遙遠的點,形成一條“時空捷徑”。根據蟲洞詮釋,糾纏的粒子之間,可能就存在著這樣的微型蟲洞,它們之間的瞬間影響,并不是超光速傳播,而是通過蟲洞進行的“時空穿越”,這種方式,既不違背相對論,又能解釋量子糾纏的詭異現象。雖然目前蟲洞還沒有被直接觀測到,但這一詮釋,為量子力學與相對論的統一,提供了一種新的思路。
最令人著迷,也最具爭議的,當屬多重宇宙詮釋。這種詮釋認為,我們的宇宙,只是無數個平行宇宙中的一個。當我們對一個量子系統進行測量時,波函數并不會坍縮,而是會分裂成多個分支——每個分支,對應著量子系統的一種可能狀態,而每個分支,都會形成一個獨立的平行宇宙。也就是說,當我們測量一個糾纏粒子的自旋方向時,在我們的宇宙中,它的自旋方向是向上的;而在另一個平行宇宙中,它的自旋方向是向下的;同時,它的糾纏對象,也會在對應的平行宇宙中,呈現出相反的自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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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宇宙詮釋的神奇之處在于,它既不需要放棄定域性,也不需要放棄實在性——量子糾纏的超距影響,其實是不同平行宇宙之間的“關聯”,而不是同一個宇宙中粒子之間的超距作用。這種詮釋,雖然聽起來非常科幻,甚至有些離奇,但它能夠完美解釋所有的量子現象,包括貝爾不等式被違背的實驗結果,因此,受到了越來越多科學家和宇宙愛好者的關注。
回到我們最初的話題:嬰兒的量子直覺。嬰兒缺乏客體永久性,認為“看不見就不存在”,這與哥本哈根詮釋中“觀測創造現實”的觀點,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或許,人類天生就帶有一種對量子世界的感知,只是隨著我們長大,客體永久性的認知逐漸形成,這種量子直覺被慢慢掩蓋。而量子力學的發展,或許就是讓我們重新找回這種直覺,重新認識宇宙的本質。
玻爾與愛因斯坦的世紀之爭,雖然已經過去了近百年,但它依然深刻影響著我們對宇宙的認知。貝爾不等式的被違背,讓我們放棄了定域實在論,但也讓我們看到了宇宙的更多可能性——非定域性、蟲洞、平行宇宙……這些曾經只存在于科幻小說中的概念,如今都成為了物理學研究的前沿課題。
我們或許永遠無法完全理解量子世界的詭異邏輯,也無法確定哪一種量子詮釋是絕對正確的。但正是這種探索和爭論,推動著物理學的不斷發展,讓我們一步步接近宇宙的終極真相。就像嬰兒在躲貓貓中探索世界一樣,人類也在量子力學的詭異世界中,不斷探索著現實的本質——而這,或許就是科學最迷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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