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能源噩夢襲來？伊朗關閉霍爾木茲海峽，世界油閥重回風暴眼

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展開大規模作戰行動，人們都在關注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被打死的新聞，但另外一個事件的影響力同樣不可小覷，這就是伊朗關閉全球石油運輸要沖霍爾木茲海峽。稍早前多家大型石油公司和能源貿易商宣布暫停通航，而到周日（3月1日）已有船只遭到襲擊。這條位處波斯灣入口的狹長水道承擔世界四分之一的海運石油貿易，長期受阻料將導致油價飆升并可能動搖全球經濟。

霍爾木茲海峽連接波斯灣與阿拉伯海，素有“世界油閥”之稱，是沙特阿拉伯、伊拉克、卡塔爾、阿聯酋等中東產油國的石油出口必經之路，平均每天約有2000萬桶石油經由這條水道運輸，占全球石油消費量約五分之一。全球約20%的液化天然氣（LNG）貿易也通過這里。但霍爾木茲海峽東西長約150公里，南北寬約56-125公里，最窄處僅約33公里，被視為伊朗在軍事上最易守難攻的“天塹”。

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各國可在距海岸線12海里范圍內行使主權，這一距離小于霍爾木茲海峽最窄處。締約國必須允許外國船舶“無害通過”領海，不得阻礙用于國際航行海峽的“無害通過”或“過境通行”。盡管伊朗在1982年就簽署了公約，但至今沒有得到議會批準。

不過，在周六（2月28日）遭到美國和以色列打擊之后，伊朗革命衛隊宣布禁止任何船只通過霍爾木茲海峽。全球多家大型石油公司和能源貿易商緊急下令，暫停所有石油和燃料船舶通過這里，而監測數據顯示周邊海域油輪航行速度已普遍降至零。隨著油輪等船只停止穿行，霍爾木茲海峽實際上已被關閉。

最新事態表明伊朗僅憑口頭表態就能造成混亂，何況他們手中還擁有更多選擇，包括動用小型巡邏艇實施侵犯，用導彈和無人機襲擊油輪，甚至必要的話還可以布設水雷。據美國戰爭研究所（ISW）的分析，為了報復美國和以色列的聯合打擊行動，伊朗可能已經開始在霍爾木茲海峽附近襲擊船只，他們試圖讓美國及其伙伴付出代價，并迫使對手在實現政權更迭目標之前尋求停火。

事實上，根據媒體援引伊朗軍方的消息最新報道，三艘英美油輪在波斯灣和霍爾木茲海峽遭到襲擊。此前英國海事貿易行動辦公室（UKMTO）表示，當時已報告的三起船舶事件中，兩起發生在霍爾木茲海峽，另一起則發生在更南邊的馬斯喀特附近海域。

如果船只通過霍爾木茲海峽變得危險，可能只能在西方海軍護航下編隊通行。這將導致通行速度緩慢，不會顯著影響全球石油供應。但如果水道完全關閉超過數日，對能源市場來說將是噩夢。有分析師去年6月估計，伊朗封鎖海峽僅一天就可能導致油價飆升至每桶120-150美元。但這條水道也是伊朗經濟最難以割舍的“命門”，因為它約90%的石油出口需通過這里，關閉后每天損失將超過1億美元。

實際上，沙特阿拉伯經霍爾木茲海峽出口石油最多，但它可以通過一條橫貫境內、通往紅海碼頭的管道轉運石油，日輸油量達500萬桶。阿聯酋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繞過海峽，依靠一條從油田通往阿曼灣港口的管線來運油，其單日運輸能力為150萬桶。而伊拉克有一條經土耳其通往地中海的管道在去年重新開通，但僅能輸送北部油田石油，因此其幾乎所有原油出口仍需從巴士拉港經海運通過霍爾木茲海峽。但科威特、卡塔爾、巴林則別無選擇，只能經霍爾木茲海峽運油。

石油作為一種全球性商品，任何地方的供應波動都會影響各地的價格。當前中東地區的動蕩勢必成為擾亂全球石油供應的催化劑，這將不可避免地帶來價格上漲，而價格上升的幅度與持續時間，取決于沖突會持續多久。布倫特原油在周一（3月2日）早盤交易中一度上漲13%，達到每桶82美元，創14個月以來新高。一些分析師警告，除非霍爾木茲海峽的石油運輸迅速恢復，否則油價可能會超過每桶100美元，這也必將推高全球通脹水平。

實際上，歷次中東沖突都推高油價并拖累全球經濟。早在20世紀80年代兩伊戰爭期間，伊朗至少3次威脅關閉霍爾木茲海峽，并于1987年在這一區域布設水雷并襲擊油輪。當時有船員將這條水道稱為“死亡走廊”，油價也從每桶30多美元上漲至每桶45美元以上。

盡管伊朗過去曾多次強調有能力實施海上封鎖，但他們從未真正完全關閉霍爾木茲海峽，因為這不僅可能招致美國的強烈回應，也可能導致其與依賴這條通道的多國對立，當然也會切斷自身的重要財政來源。但現在的情形明顯與以往不同，因為美以宣布尋求伊朗政權更迭，這意味著伊朗回擊選項的限制被解除。

總之，目前這條水道已從全球能源運輸大動脈變為地緣政治的風暴眼，而美國宣布這次軍事打擊可能將持續四周左右，無論戰事走向如何，都將極大考驗全球市場的承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