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殺了兩個人。
但很多人只看見她的臉。
故事要從去年冬天說起。
2025年12月到2026年2月,首爾江北區一帶的汽車旅館,先后有三名20多歲的男性,喝下了同一種飲料。
飲料是一個姓金的女孩遞的。22歲,長發,清秀,社交賬號里全是單人自拍。走在路上,是會被星探遞名片的類型。
第一個受害者是她當時的男友。喝下飲料后昏迷,兩天后才醒過來,報了警。
第二個,1月28日。沒醒。
第三個,2月9日。也沒醒。
韓國國立科學搜查研究院在兩名死者體內,檢出了“多種類且高劑量”的混合藥物成分。那不是普通的安眠藥,是她從精神科領的處方藥,是她在家里提前配好的“毒飲料”。
警方問她:你知道會死嗎?
她說:我只是想讓他們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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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機里的聊天記錄沒刪干凈。
警方通過數字取證發現,去年12月第一次作案后,她打開ChatGPT,敲下了這樣的問題:
“過量服用安眠藥會死嗎?”“飲酒后服用安眠藥的后果會怎樣?”“加大劑量,還能醒過來嗎?”
AI回復:非常危險,甚至可能導致死亡。
她看到了。
然后今年1月和2月,她把藥量加倍了。
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當第一個受害者——她的前男友——昏迷兩天后醒來報案時,她又問了ChatGPT一個問題:
“昏迷的人如果醒了還報警,我該怎么回答?”
她在用AI模擬如何應對警方盤查。
AI告訴她怎么做,她照做了。AI告訴她這樣會死人,她無視了。
韓國成均館大學法醫學教授后來接受采訪時說了一句話:“網頁搜索關鍵詞只能看出‘查過’,但AI對話的完整句子能看出‘意圖’。”
這是韓國司法實踐中,AI聊天記錄第一次成為定謀殺罪的核心證據。
警方據此將罪名從“傷害致死”升級為“謀殺”。
但比殺人更讓人說不上話的,是殺人之后發生的事。
金某的社交賬號被媒體挖出來后,粉絲從200漲到1萬多——漲了50倍。
評論區里,出現了這樣的留言:
“長得漂亮應該減刑吧。”“顏值即正義。”“漂亮即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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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網友從她主頁全是單人照、沒有朋友合照這個細節,推測她“生活中很孤獨”,感嘆如果有人陪著她,或許“不會變成惡魔”。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即使在作案期間,她的社交媒體依舊保持高度活躍。直至2月10日下午被緊急逮捕前30分鐘,她仍在發布限時動態,并附上“互粉”“歡迎關注”等標簽。
警方懷疑,她當時極可能正在物色下一個作案目標。
一個22歲的殺人犯,因為長得好看,成了社交媒體的“網紅”。
韓國專家把這種現象稱為“邦妮和克萊德癥”——對殺人犯產生畸形的迷戀和追捧。
每一次,都是三觀跟著五官走。每一次,都是對受害者家屬的二次傷害。
金某被捕后,一個更深層的問題浮出水面:
如果AI明確告知“這樣做會死”,用戶仍然這樣做,AI有沒有責任?
從法律層面看,AI不是人,不承擔刑事責任。就像賣刀的不用為砍人負責一樣。
但從技術層面看,AI確實成了犯罪的“幫兇”。如果沒有ChatGPT的詳細回答,金某可能不會知道哪種藥混哪種酒致死率最高,可能不敢在第二次作案時“精準加量”。
更棘手的是,如果有一天,AI不只是回答問題,而是主動建議——“你可以試試這個藥,效果好還不容易被發現”——那責任怎么劃分?
這個問題,目前還沒有答案。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AI不會替人做決定,但它可以放大人的惡意。
目前,警方已對金某進行犯罪側寫師訪談及反社會人格障礙測試,并深入調查是否還有其他尚未被發現的受害者。
但這起案子,留下的不止是司法問題。
有兩個家庭,永遠失去了兒子。有一個前男友,醒來后發現,自己曾經愛過的人,想讓他死。
還有1萬多個關注者,在評論區里敲下“顏值即正義”的那一刻,可能根本沒想過——那兩個死去的年輕人,也曾經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夢想,自己的家人。
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而那個殺了他們的人,正看著粉絲數蹭蹭往上漲。
當殺人犯都能靠臉漲粉,這個社會的同理心,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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