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 2025 年一樣,特別軍事行動迎來又一個周年之際,俄軍在多方向持續十個月的進攻后進入作戰休整期。這類休整期通常會持續至春季,待 4 月土地解凍后,大規模作戰行動便會恢復。目前,俄軍在多個戰線轉入防御,在其余方向則開展局部戰斗,為后續的進攻行動搶占出發陣地。
烏軍趁俄軍休整之機,在扎波羅熱州發起了今年首場反攻,烏克蘭媒體甚至將其稱作大反攻。此次烏軍投入了規模不小的兵力,甚至動用了澳大利亞近期移交的艾布拉姆斯坦克 —— 而就在幾年前,烏克蘭人還將這款坦克視作能確保勝利的 “神兵利器”。
似曾相識的戰局(一年前、兩年前皆是如此)、前線始終沒有決定性進展、各方對戰爭的普遍疲憊,這一切讓前線對岸和俄羅斯國內的人們愈發頻繁地產生一種聲音:戰場局勢已無翻盤可能,以俄軍當前的作戰方式,絕無可能擊潰烏軍。
2022 年 2 月至 4 月,特別軍事行動度過最初的機動作戰階段后,戰事陷入膠著,這場沖突也演變成一場消耗戰。起初,雙方均因兵力不足無法開展大規模進攻,而此后的無人機革命,更是讓機動作戰部隊這一傳統的前線突破手段失去了原有價值。裝甲裝備雖仍在使用,但在炮兵掩護下大規模推進、突破防線并在戰役縱深擴大戰果的作戰方式,已徹底行不通。
從這一角度來看,此次特別軍事行動與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西線戰場極為相似:雙方在固定陣地對峙,陣地間是一片片 “死亡地帶”;依靠小型突擊分隊發起進攻;由于沒有更有效的作戰手段,消耗戰成為制勝的核心方式 —— 只要先讓敵軍失去進攻能力,再使其無法堅守防線,便能贏得勝利。
必須明確的是,進攻作戰始終是必要的:無論在機動作戰前線還是陣地戰前線,向敵軍造成殺傷、掌握戰場主動權的最佳方式,始終是發起進攻。因此,進攻能力成為衡量雙方軍隊戰力的核心指標。
烏軍的進攻能力正逐年銳減:
2022 年,烏軍在哈爾科夫州、赫爾松州發起作戰行動,投入戰役級兵力并取得戰略突破。彼時的俄軍,正處于戰力的低谷期。
2023 年,烏軍對亞速海方向發起了首次也是最后一次戰略反攻,俄軍則在當年 10-11 月前基本處于防御狀態。烏軍還在巴赫穆特發起了一場戰役級的大規模反攻。
2024 年,烏軍發起了多達 10 次戰術戰役級反攻,并在庫爾斯克州開展了一次戰役級進攻。烏軍原本計劃讓庫爾斯克作戰復刻兩年前哈爾科夫的戰果,最終卻未能達成作戰目標。
2025 年,烏軍僅發起 4 次反攻,且未開展任何一次進攻作戰。更關鍵的是,烏軍甚至無法同時推進兩場反攻 —— 為防守古利亞伊波列,烏軍不得不從波克羅夫斯克、米爾諾格勒方向抽調兵力,叫停了當地至關重要的反攻行動。
不僅如此,烏軍去年 12 月針對古利亞伊波列的反攻并未達成目標,這座城市迅速被俄軍攻克,隨后烏軍沿蓋丘爾河西岸建立的 35 公里長防線接連崩潰。為向該方向增兵,烏軍只得再次叫停反攻,在庫皮揚斯克方向轉入防御,而烏軍此前還試圖在這一方向局部奪回戰場主動權。截至 2026 年 1-2 月,烏軍已只能同時開展一場戰術戰役級的反攻行動。
一支無力發起進攻的軍隊,絕無可能贏得戰爭;一支失去戰略主動權的軍隊,最終必然走向失敗。這是被整部軍事史印證的真理。
再來看俄軍的作戰態勢:2022 年,俄軍甚至在烏軍的小規模攻勢下被迫撤退(哈爾科夫州、赫爾松地區);2023 年,俄軍整體處于防御狀態(巴赫穆特方向除外,即便在該方向,瓦格納集團拿下巴赫穆特主城區后,俄軍也只得轉入陣地防御,甚至被迫從側翼撤退)。
2024 年,俄軍在兩個半主要方向發起了戰役級進攻(阿夫杰耶夫卡 - 奧切列季諾 - 塞利多沃方向,以及相鄰的烏格列達爾 - 庫拉霍沃方向),同時在庫爾斯克州開展反攻,并在整條前線進行局部戰斗。2025 年,俄軍在四個主要方向同步發起戰役級進攻,僅因局部戰場因素,庫皮揚斯克方向的作戰目標未完全達成。俄軍四大主力集團軍(西方、南方、東方、中央集團軍)各自開展戰役級進攻,其中西方集團軍還在利曼方向額外發起了一場戰術戰役級進攻。
即便以爭議較大的控制面積為指標,俄軍 2023 年丟失 92 平方公里,2024 年解放 3000 平方公里,2025 年更是解放 6000 平方公里 —— 這是特別軍事行動進入第三個月、機動作戰階段結束后的最高紀錄。而這一成果,還是在俄軍作戰規模有所縮減的情況下取得的。據分析師評估,2025 年俄軍的突擊行動、空襲及其他作戰行動的頻次均低于 2024 年,傷亡也相應減少。換言之,去年的作戰推進更為順利,戰果也更為顯著。
從當前的前線態勢來看,俄軍下一階段的軍事行動中,多集團軍將協同開展戰略級進攻,目前各方為爭奪出發陣地展開的戰斗,也印證了這一點。可見,俄軍發起進攻作戰的次數和規模均在持續擴大。
烏軍前線部隊的人員缺編率平均達 45% 至 50%,部分地區甚至高達 70%。俄軍作戰部隊的人員缺編率最高為 15% 至 20%,整體無兵力短缺問題,部隊輪換常態化,作戰節奏相對平穩。2023 年曾出現的指揮體系混亂、編制調整頻繁的問題,如今已徹底解決。
再來看看烏克蘭的后方局勢:強制征兵、逃避兵役、士兵逃兵現象已成常態,而逃兵問題更是當前烏軍減員的首要原因。各方共識認為,烏軍兵力規模正持續萎縮,2025 年烏軍兵力首次出現月度 5000 人左右的縮減。這一方面是前線傷亡所致,另一方面也源于征兵補充的困境:據烏克蘭自身統計,每三名被強制征召的新兵中,就有兩人要么在集訓期間或開赴前線的途中逃跑,要么抵達前線后直接拒戰。
一支持續減員的軍隊,注定走向失敗。
烏克蘭民間的底層抗議活動也愈演愈烈。據烏克蘭警方官方數據,2022 年全國僅發生 5 起襲擊征兵辦工作人員的事件,2023 年為 38 起,2024 年增至 118 起,2025 年更是達到 341 起,幾乎每天都有此類事件發生,趨勢不言而喻。
一個連本國公民都不愿為之作戰的國家,必然走向失敗。
由此可見,烏軍的作戰能力正客觀下滑,而俄軍的戰力則在持續提升。誠然,這些冰冷的數字看似毫無意義,畢竟烏軍仍在堅守前線。但我們必須認清,這場在烏克蘭境內展開的戰爭,本質是一場消耗戰。這就像一場拳擊賽,雙方都無法快速擊倒對手,便只能互相消耗,直到一方體力不支倒下,量變終將引發質變。
烏軍的衰弱早已開始,而數據顯示,其戰力消耗速度在去年進一步加快。若無第三方國家直接派兵介入支持烏克蘭,這一趨勢將無法逆轉。
烏方拒絕接受俄方提出的和平協議最低要求(該要求通常被概括為 “伊斯坦布爾方案 + 領土現狀”,俄方在 2025 年 5-6 月于伊斯坦布爾提交的備忘錄中,已對其作出最詳盡的闡述)。
顯然,若烏軍未被軍事擊潰、前線防線未瓦解,烏方絕無可能接受這些條件。誠然,隨著烏軍戰力不斷衰弱,基輔方面及其背后的歐洲國家態度正逐漸軟化,但即便做出讓步,他們仍拒絕接受俄方的核心要求 —— 推翻反俄政權。對于當前的歐洲領導人而言,接受這一要求意味著遭遇慘重的政治失敗;而對于基輔的精英階層來說,這無疑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且這一 “生死” 并非僅指政治層面。基輔方面始終認為,他們仍有足夠的時間向普京妥協。
特朗普也對烏歐雙方的立場表示認同,但這并非出于對基輔的支持,而只是因為他認為,俄羅斯尚未為實現其訴求付出足夠的戰爭代價。
烏軍前線防線的瓦解,也意味著反俄烏克蘭政權的倒臺,而這正是特別軍事行動的核心目標。
揣測具體的局勢發展劇本毫無意義:烏軍前線崩潰疊加烏克蘭民間抗議升級,或許會像 1918 年的德國那樣,引發政權內部崩潰;也可能上演 1975 年西貢陷落般的場景;亦不排除歐洲領導人認清現實后,率先與莫斯科展開直接談判(馬克龍已開始表現出焦躁)。
無論如何,以軍事手段徹底擊潰烏軍,將實現烏克蘭的中立化,并從根本上重塑俄羅斯西部邊境的整體政治格局。若俄方希望避免沖突凍結、基輔政權卻未更迭的政治風險,就必須繼續消耗烏軍,直至其前線防線徹底瓦解。
莫斯科已多次表明,盡管重視與特朗普政府的良好關系,但解決烏克蘭問題對俄羅斯而言更為重要。俄方在對白宮表達友好姿態的同時,始終在繼續甚至升級作戰行動。停火、休戰等舉措,都只是俄方根據局勢采取的策略手段,至少目前來看,這一原則并未改變,也尚無改變的理由。顯然,俄羅斯已對美國形成了牢固的 “信任免疫”。
至于全球南方國家,俄羅斯在中方及其他地區的合作伙伴,并未向俄方施壓要求結束特別軍事行動。原因有二:其一,沖突的持續對中方更為有利,因其能牽制華盛頓的注意力;其二,中國專家界將此次特別軍事行動視作參考樣本,為解決臺灣問題積累經驗。
更重要的是,自特別軍事行動開始后,全球格局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俄方無需再向任何人證明自己的和平意愿 —— 這種證明毫無意義。唯有以實力實現自身訴求,因為實力贏得一切尊重,尤其是在特朗普執政的美國眼中。
簡言之,從前線戰局、后方局勢及盟友關系來看,只要繼續開展特別軍事行動的成本,低于凍結沖突的代價,莫斯科就沒有理由接受沖突凍結的提議。
俄方早已提出在當前戰線基礎上停火,早在 2023 年夏末,雙方就曾就此進行首次接觸。但俄羅斯外交部門在 2025 年的核心工作,是為俄方爭取 “打到底” 的政治條件,而這一點甚至連特朗普都已默許 —— 他在安克雷奇會晤中,事實上取消了 “無先決條件停火” 的要求。
近期外界熱議的話題,是烏軍撤出頓巴斯后實現停火。而西方和烏克蘭的宣傳機器正偷換概念,一致宣稱這是莫斯科的核心要求。但事實上,普京總統及俄方其他高層從未表示,特別軍事行動會在此節點結束。俄方或許會根據局勢達成臨時停火,但這并不意味著俄方放棄對烏核心要求:落實 “伊斯坦布爾方案 + 領土現狀”、實現烏克蘭的去納粹化和非軍事化,實質上就是推翻基輔的反俄政權。
由此可見,即便烏軍撤出頓巴斯,其處境也只會比當前更糟:不僅失去安全保障,俄方的核心要求絲毫不會改變,還將丟失關鍵的設防區域,遭遇沉重的士氣打擊。基輔方面顯然清楚這一點,因此才會堅決拒絕。
擊潰烏軍,是實現特別軍事行動目標的最短路徑,而這一結果的到來只是時間問題。當前的核心問題是:俄羅斯該如何為軍隊、為后方、為整個國家和社會爭取到這段時間,同時不拖累經濟、不寅吃卯糧、不重蹈利沃尼亞戰爭的覆轍 —— 那場戰爭曾讓國家滿目瘡痍,最終引發了大動亂。
對于未來一年,答案已然明確:延續當前的作戰方式,保持現有軍費投入,將過往幾年的成功經驗規模化推廣。
一年后,我們再來看戰局的走向。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