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文史相照,從此黎庶有聲
還記得魯迅在《故鄉(xiāng)》中寫到的童年玩伴閏土嗎?
57歲的閏土,背生膿瘡無錢醫(yī)治,貧病交加而死,命運悲慘!
兒女皆命悲慘。
但到了他的孫子章貴這一代,開始崛起,子孫興旺。
閏土的重孫一位是博士,一位是名牌大學教授,五世孫被保送北大,皆成國家棟梁。
這不是一夜暴富的故事,而是三代人的接力。
01
閏土原名章運水,他于1879年出生于浙江紹興杜浦村,家里世代以務農(nóng)為生。
我們對于閏土的了解,都來自于魯迅在《故鄉(xiāng)》中對閏土的描寫。
那時候的魯迅是周家少爺,閏土是魯迅家過年時請來的短工章福慶的兒子,閏土被父親帶來臨時管祭器。
此時閏土14歲,魯迅12歲,因彼此年齡相仿,脾氣相投,結(jié)下了深厚的友誼。
在魯迅的記憶中,小時候的閏土教魯迅捕鳥,刺猹,給魯迅講許多稀奇古怪的鄉(xiāng)間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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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xiāng)》中閏土的形象
那時候的他聰明、機智、見多識廣,是魯迅心中的神異少年。
倆人分別時,魯迅與閏土難舍難分的大哭一場,魯迅還送給閏土一本《三字經(jīng)》,閏土回贈魯迅貝殼風鈴。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和家庭經(jīng)濟水平的差異,之后的人生中,倆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魯迅外出求學,成為了著名的文學家及教授;閏土繼承了父親的田產(chǎn),以出賣苦力為生。
20歲左右,閏土在父母的安排下,與同鄉(xiāng)的另一戶農(nóng)家女梁氏結(jié)婚。
婚后不久,章運水的父親章福慶便因病去世了,作為獨子的章運水,不得不扛起全家的生計。
他沒有本錢,沒有依靠,只能靠勞力換飯吃,但就算他拼盡了全力,日子也僅夠糊口,沒有余裕。
妻子梁氏為他相繼生了五個孩子,增添甜蜜的同時,也增加了負擔。
除了家里的幾畝薄田外,為了生計,閏土還要兼著在外做短工、捕魚、挑擔、竹匠、撐船,他什么臟活苦活累活都干過。
仍然沒有改變家庭的困窘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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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年閏土
1934年,浙東大旱,田地顆粒無收,這無疑讓他原本困窘的生活雪上加霜,他被迫賣掉幾畝薄田,淪為佃農(nóng)。
淪為佃農(nóng)后,雖然不用擔心田地絕收,卻要通過超負荷的勞動來換取收入,維持家庭生計。
他的妻子梁氏一邊拉扯孩子,一邊紡紗織布補貼家用,盡管夫妻二人拼盡全力,仍然走不出貧窮的困境。
長年的負荷體力勞動和精神壓力,壓垮了閏土的身體,讓他背生惡瘡,腰腿疼痛。結(jié)果是越忙越窮、越干越苦。同時苛稅和兵匪戰(zhàn)亂以及連年水旱,勞動被盤剝,尊嚴被踐踏,貧病交加。
長久的勞而無獲,讓他產(chǎn)生了習得性無肋的心理,當年的少年意氣,被生活逐漸磨去,他眼神無光,表情麻木。
02
1919年,魯迅家道中落,賣掉了老家的房產(chǎn),返鄉(xiāng)搬家時,他再次見到了閏土。
此時的閏土已經(jīng)是五個孩子的父親,他帶著長子來見魯迅。
當閏土躬身稱呼魯迅為“老爺”時,魯迅的心中不禁一酸,一聲“老爺”讓昔日的兄弟間隔著一道厚厚的障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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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魯迅與中年閏土相見
閏土不再是那個敢說敢笑,聰明機靈的閏土,變成了一個只會搖頭、沉默、嘆氣,被生活捏拿的木偶。
在現(xiàn)實中的無力感,讓他將希望寄托于神佛。
他在家中供著香爐燭臺,求平安,求溫飽,卻始終沒有求得命運的轉(zhuǎn)機。
魯迅見閏土生活窮苦,提出接濟,將家中搬不走的東西送給了閏土。
魯迅邀請閏土北上,閏土因為家庭拖累,更不愿拖累朋友,婉拒了。
閏土的子女這一代,正處于抗戰(zhàn)時期,沒有原始積累,天災人禍,都成了致命因素,他們是遭遇最慘的一代。
閏土的長子啟生十幾歲便下地幫工,積勞成疾,38歲咳血而死;女兒阿花被迫做了童養(yǎng)媳,后來因丈夫早逝,她一生守寡;三子被抓了壯丁,杳無音訊;四子啟義放牛為生,天寒地凍沒有鞋穿,被凍掉了三根腳趾頭。
最終,閏土背生膿瘡,因無錢醫(yī)治,在貧病交加中去世,享年57歲。巧合的是,閏土與魯迅死于同一年,魯迅是因為肝癌晚期去世。
據(jù)說,閏土臨終時還對子女說:如果不是你們五個,我早就跟著迅哥兒去北京享福了。
幸運的是,閏土的孫輩,也就是長子啟生的兒子章貴,在新中國成立后,命運迎來了轉(zhuǎn)機。
改命需要機會,同時也需要能適時抓住機會的人。
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章貴參加了掃盲班,買不起燈油,交不起學費,他賣掉了唯一的棉褲,克服萬難,也要學習。他白天種地,晚上學習,拼命啃識字,補習文化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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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章貴
越努力越幸運。
1953年,紹興籌建魯迅紀念館,館里尋找與魯迅有淵源的貧雇農(nóng)后代,章貴因是“閏土之孫”的身份被選中,當時工作人員找到章貴時,章貴還在田間放牛。
進入紹興魯迅紀念館時,章貴僅是一名雜役人員,他一邊工作一邊自學,成為了魯迅紀念館的一名講解員,之后他為自己制定了六年學習計劃,完成了從小學到高中的課程,并啃讀了《魯迅全集》,館里熄燈,他就躲在庫房學習,做下近千張學習知識卡片。
他用六年時間,從文盲成長為魯迅研究學者,發(fā)表了數(shù)十萬字的魯迅研究文章,成為新中國首批工人階級出身的文博專家,并被任命為魯迅紀念館的副館長。成為家族第一個文化人和公職人員。
03
這讓我不禁想起作者青爭的《下一個七年,我是誰》這篇文章,當時全網(wǎng)熱度很高。
文章中提到一位非科班出身的口譯老師的真實經(jīng)歷,若每天專注練習3-5小時,堅持7年,大約10000小時,普通人也能掌握一項可安身立命的專業(yè)能力。
“下一個七年,我是誰”告訴我們,起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是否用“專家思維”重構(gòu)日常,把每一件在做的事,都當作一次微小確定的技能在打磨。
章貴三歲就失去了父親,從祖父到父親的經(jīng)歷,他深刻的體會到:讀書是改命的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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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身非常努力外,他對自己的兒女教育也極為嚴格。
他教育子女、孫輩必須讀書、上大學,通過教育這條路來阻斷貧困代際傳遞。
他將“白天干活,晚上苦讀”的精神,也傳給了后代,教育后代要刻苦讀書。
他的長子,在紹興文旅系統(tǒng)工作,主導建設“魯迅故里”5A級景區(qū)。
他的二兒子章洲,是浙江大學博士,并參與了杭紹臺高鐵等重大工程設計,成為工程技術(shù)精英。
他的小女兒是上海外國語大學教師,翻譯了《魯迅與日本友人通信集》,廣受好評。
這里不得不提到的是,章貴進入了魯迅紀念館,并與魯迅之子周海嬰結(jié)下了深厚的友誼。
1956年,魯迅的兒子周海嬰初次到魯迅紀念館,見到章貴,他親切的拉著章貴的手說:這是我的侄子。攝影家周海嬰為章貴拍了照片,章貴還臨摹周海嬰的字。
1965年,章貴在上海參加魯迅墓地的遷葬儀式,與周海嬰再次相見同行,魯迅與閏土的友誼在這一刻得到延續(xù)。
祖輩之間的隔閡,在他們身上得到了彌合。
之后,逢年過節(jié),章貴都會給周海嬰寄家鄉(xiāng)特產(chǎn),周海嬰也多次攜家人到紹興章貴家做客,到紹興后,周海嬰還替父親魯迅去閏土的墓前祭奠。
1976年,魯迅逝世40周年紀念活動,章貴與周海嬰一同參加。
2011年,周海嬰去世,章貴赴京吊唁時非常難過,他說自己失去了一位好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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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魯迅之子周海嬰
退休后,章貴仍常回紀念館,為游客講解魯迅與祖父閏土的故事。
閏土家,從孫輩章貴這一代才開始階級躍升。從章貴的子女一代穩(wěn)定處于中產(chǎn)階級。
章貴長孫被保送北大,孫女在復旦讀博。其孫輩大多出國留學,跳出了貧困局限,走向了國際,跨入了精英階層。
要知道普通人改命到底有多難?沒資源、沒背景、沒人脈,原生家庭資源有限,階級躍升層層阻力。
章貴以“自己先站起來,再扶后代往上走”,用終身苦讀和嚴抓教育及家風傳承等方法,讓章家從“閏土式的苦難農(nóng)民”,三代逆襲為知識型、精英型家族,徹底改寫了命運。
致敬每一個普通家庭:你多走一步,孩子就少摔一跤。
最好的逆襲,是三代人同向而行;最好的富養(yǎng),是家風與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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