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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年前燕郊買房送金條,如今房價狂跌金價卻翻了番,比房子還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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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郊那套房產的掛牌價已經跌掉一百二十萬。

      孫倩把一個落滿灰塵的紅盒子重重砸在茶幾上。

      “三年前買房送的這塊破爛,你查查現在的金價!”

      窗外刺骨的冷風將老舊的防盜門吹得哐當直響。

      趙躍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夾著煙的手指劇烈發抖。



      第一章

      時鐘的指針剛剛越過凌晨兩點。

      趙躍坐在客廳那張灰色的布藝沙發上。

      他手里夾著一根抽了一半的香煙。

      面前那臺舊筆記本電腦的散熱風扇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屏幕的光將他的臉照得慘白。

      趙躍敲下回車鍵,將剛剛寫好的外包代碼打包發送給雇主。

      他拿起桌上的馬克杯喝了一口已經冰涼的速溶咖啡。

      濃烈的苦澀味順著喉嚨流進胃里。

      趙躍把杯子放回原處。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熟練地點開了一個房產中介軟件。

      軟件首頁停留在燕郊天洋城的那套三居室頁面上。

      這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是他三年前買下的。

      當時的成交價是三百二十萬。

      現在的掛牌價已經改成了兩百萬。

      整整跌了一百二十萬。

      這套房子在軟件上掛了整整半年。

      趙躍沒有接到過一個看房電話。

      瀏覽次數停留在可憐的三十五次。

      他用大拇指向下劃動屏幕,查看同小區其他房源的報價。

      排在第一位的一套同戶型房子,掛牌價只有一百八十五萬。

      那套房子的標題上寫著“急售,隨時看房,價格可談”幾個大字。

      趙躍捏著手機的指關節微微發白。

      他把手機扔在茶幾上。

      煙灰缸里已經堆滿了橫七豎八的煙頭。

      臥室的門被人從里面推開了。

      老舊的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

      孫倩穿著一套起球的粉色睡衣走了出來。

      她光著腳踩在客廳冰冷的地板上。

      孫倩手里捏著一張打印出來的信用卡對賬單。

      “我大舅那個三十萬的過橋款下周必須得還了。”

      孫倩把對賬單用力拍在茶幾上。

      紙張震得旁邊的馬克杯晃動了一下。

      趙躍把手里的半截煙按進煙灰缸里。

      他用力捻了兩下,直到火星徹底熄滅。

      “我知道,我明天一早再去找找包工頭看能不能提前結點外包的錢。”

      孫倩拉開旁邊的餐椅坐了下來。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那個外包的私活能結幾個錢?”

      “你被裁員整整一年了。”

      “上個月你熬了三個通宵寫的程序,人家最后只給了兩千塊。”

      “下個月的房貸還差八千塊錢沒有任何著落。”

      趙躍抓起桌上的打火機。

      他又從干癟的煙盒里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

      打火機的砂輪擦出一串火花。

      他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

      “實在不行就把房子降價賣了。”

      “中介老李今天下午在微信上給我透了底。”

      孫倩冷笑了一聲。

      她伸手把額前散亂的頭發撥到耳后。

      “老李原話是怎么說的?”

      “他說現在燕郊的二手房市場徹底凍住了。”

      “就算我們再降三十萬也未必有人接盤。”

      “現在根本沒有北京的打工人來這邊買房了。”

      趙躍捏著打火機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把打火機扔回桌子上。

      三年前買房的場景就像昨天剛發生一樣清晰。

      那時候燕郊的售樓處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大廳里擠滿了拿著銀行卡排隊交定金的人。

      趙躍和孫倩排了整整兩個小時的隊才搶到這套房。

      為了湊齊百分之三十的首付,他們掏空了雙方父母的全部積蓄。

      最后算下來還差三十萬的缺口。

      孫倩連夜坐火車回老家找她大舅借了這筆錢。

      當時大舅剛拿到一筆征地補償款。

      大舅把錢打過來的那天,千叮嚀萬囑咐這筆錢三年后他兒子結婚要用。

      當時燕郊的房價正處于瘋狂上漲的頂點。

      開發商為了快速清盤回籠資金,做了一個極其夸張的促銷活動。

      只要全款首付買房,當場就送一千克定制金條。

      趙躍依然記得售樓小姐把那個沉甸甸的紅絲絨盒子遞給他的樣子。

      售樓小姐當時的臉上的粉底涂得很厚。

      那年基礎金價還不到三百元一克。

      趙躍拿著那個印著開發商標志的金條,只覺得這是一種常見的營銷噱頭。

      他和孫倩甚至連外面的塑料塑封都沒有拆。

      他們把那個盒子直接塞進了臥室大衣柜最底層的樟木箱里。

      三年過去了,那個箱子上已經落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趙躍把嘴里的煙拿了下來。

      他抬頭看著天花板上一塊因為漏水而發黃的水漬。

      “明天我去一趟老李的門店。”

      “我當面跟他說,只要有人愿意接盤,價格可以再往下探十萬。”

      孫倩雙手捂住臉頰。

      她的肩膀開始微微抽動。

      “再降十萬,我們連當初交的首付都賠得一干二凈了。”

      “這三年我們省吃儉用還進去的利息也全打水漂了。”



      趙躍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

      窗外是燕郊黑漆漆的街道。

      遠處的幾棟高樓里只有零星的幾扇窗戶亮著燈。

      一陣初冬的冷風順著窗戶的縫隙吹進來。

      趙躍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舊睡衣。

      第二天早上七點,趙躍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沒有備注的本地號碼。

      趙躍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喂,是趙工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油膩的男聲。

      趙躍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

      “劉總您好,是我,昨晚發給您的那個系統測試版收到了嗎?”

      電話那頭的劉總干咳了兩聲。

      “收到了,我讓技術部的人看了一下。”

      “你們這個架構好像跟我們最初的需求有點出入啊。”

      趙躍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快步走到客廳。

      “劉總,這個架構是上周我們在電話里逐項確認過的。”

      “郵件里還有您回復的確認回執。”

      劉總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不耐煩。

      “口頭確認的東西做不得準。”

      “現在甲方對這塊的要求變了,你們得全部推翻重做。”

      趙躍握著手機的手指開始用力。

      “重做可以,但之前約好的第一期款項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我這邊的房貸馬上就要到期了。”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煙的聲音。

      “趙工啊,現在大環境不好,甲方的款也拖著沒給。”

      “你先把修改版做出來,錢的事好商量。”

      “嘟嘟嘟……”

      劉總直接掛斷了電話。

      趙躍舉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

      他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看了整整半分鐘。

      孫倩從廚房里端著兩碗白粥走了出來。

      她把粥放在餐桌上,抬頭看了一眼趙躍的臉色。

      “劉總的電話?”

      趙躍把手機扔在餐桌上。

      他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勺子在碗里胡亂攪動著。

      “又要改需求,前期的錢一分不給。”

      孫倩解下腰上的圍裙掛在椅背上。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個賴賬的客戶了。”

      趙躍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把有些燙嘴的白粥灌進胃里。

      他沒有吃桌子中間那碟榨菜。

      五分鐘后,趙躍穿上了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黑色沖鋒衣。

      他換上一雙舊運動鞋,推開了防盜門。

      “我先去趟中介門店,再去劉總的公司堵他。”

      趙躍走下樓梯,一陣冷風撲面而來。

      小區里的綠化帶已經枯黃。

      幾個上了年紀的保潔員正在慢吞吞地清掃著地上的落葉。

      趙躍順著小區外的主干道往北走。

      街邊原本熱鬧的商鋪現在關了一大半。

      玻璃門上到處貼著“旺鋪招租”的紅色廣告紙。

      第二章

      走了大約十五分鐘,趙躍停在了一家綠底白字的房產中介門店前。

      門店的玻璃擦得很亮。

      里面并排擺著四張辦公桌。

      三個穿著廉價西裝的年輕中介正在聚在一起打手機游戲。

      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最里面的辦公桌前抽煙。

      他面前擺著一杯泡得發黑的濃茶。

      趙躍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門框上的迎客鈴發出“叮咚”一聲脆響。

      中年男人抬起頭,趕緊把手里的半截煙按在煙灰缸里。

      “趙哥,你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

      老李站起身,從旁邊的飲水機里接了一杯溫水遞給趙躍。

      趙躍接過一次性紙杯,拉開一把藍色的塑料椅子坐下。

      “老李,我那套房子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老李嘆了口氣,重新坐回電腦前。

      他移動鼠標,點開了內部的房源操作系統。

      “趙哥,不是我不賣力。”

      “你看看這后臺的數據。”

      老李把顯示器轉了一個角度,正對著趙躍。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天洋城小區的在售房源。

      趙躍的目光順著屏幕往下掃。

      “咱們小區現在光是在我們這一家門店掛牌的房子就有四百多套。”

      老李指著屏幕上一排綠色的數字。

      “這個月一套成交的都沒有。”

      趙躍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干澀的喉嚨。

      “如果我把價格再降十萬呢?”

      老李端起桌上的濃茶喝了一口。

      他吐出一片茶葉沫子。

      “趙哥,說句交底的話。”

      “現在燕郊的房子,根本不是價格的問題,是沒有流動性了。”

      “買漲不買跌,現在大家都捏著現金觀望。”

      “一百九十萬掛上去,跟兩百萬掛上去,結果是一樣的。”

      “連個愿意打電話來砍價的客戶都沒有。”

      趙躍把紙杯捏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老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除非你遇到那種急需落戶結婚的剛需瞎貓。”

      “但現在這種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趙躍站起身,拍了拍沖鋒衣上的灰塵。

      “行,我知道了,如果有任何消息,隨時給我打電話。”

      趙躍推開中介門店的門走了出去。

      陽光穿透了云層,但照在身上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趙躍走到路口的公交站臺。

      他看了一眼站牌,準備坐車去北京市區找那個劉總要錢。

      褲兜里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趙躍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來電顯示是“孫倩大舅”。

      趙躍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大舅,您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

      “趙躍啊,倩倩在不在你旁邊?”

      趙躍捂住手機的麥克風,走到站臺廣告牌的背后。

      “倩倩去上班了,大舅您有什么事跟我說一樣。”



      大舅在那頭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我上個月就跟倩倩說了,那三十萬塊錢下周二我必須得用。”

      “你表弟看中了縣城的一套學區房。”

      “人家房東說了,下周三之前必須交齊六十萬的首付。”

      “我這邊東拼西湊還差這三十萬的窟窿。”

      趙躍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大舅,這幾天我正籌錢呢,您再多寬限半個月行不行?”

      “我接的一個大項目馬上就結款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

      “趙躍,三年前你們買房,我可是二話沒說就把錢打過去了。”

      “說好的三年借期,現在一天也不能拖了。”

      “你要是下周二拿不出這筆錢,我只能親自去北京找你們要了!”

      大舅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刺耳的盲音。

      趙躍靠在冰冷的廣告牌上。

      一輛公交車帶著一陣刺鼻的尾氣停在他面前。

      車門打開,售票員大聲催促著乘客上車。

      趙躍沒有動彈。

      他看著公交車再次啟動,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中午十二點,趙躍沒有去市區。

      他徑直走回了小區,推開了家門。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趙躍脫下鞋子,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走到沙發前躺下。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數字。

      一百二十萬的房屋貶值。

      三十萬的債務。

      八千塊的月供。

      兩千塊的飯錢。

      這些數字像鋒利的刀片一樣在他的神經上反復切割。

      下午六點半,防盜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孫倩提著一個裝著兩把小白菜的塑料袋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趙躍。

      “劉總那邊的錢要到了嗎?”

      趙躍坐起身,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沒去,他把我的微信拉黑了。”

      孫倩把塑料袋扔在餐桌上。

      白菜葉子散落出來,掉在桌面上。

      “那大舅的錢怎么辦?”

      “他今天下午給我發了三條語音,說要是沒錢他就睡到咱們家門口來。”

      趙躍抬起頭,看著孫倩那張有些憔悴的臉。

      “大舅今天上午也給我打電話了。”

      “他說表弟買房急用,必須得給。”

      孫倩一屁股坐在餐椅上。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大顆大顆地砸在桌面上。

      “這日子沒法過了。”

      “卡里只剩下不到兩千塊錢。”

      “連下個月的物業費都交不起了。”

      趙躍猛地站起來,走到電視柜前。

      他拉開底下的抽屜,開始瘋狂地翻找。

      一堆過期的說明書、廢舊的充電線被他扔得滿地都是。

      “你在找什么?”

      孫倩擦了一把眼淚,站起身看著他。

      趙躍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

      他把抽屜徹底拉出來,倒扣在地板上。

      “找家里一切能賣錢的東西。”

      “那兩部舊手機,你以前買的金項鏈,還有那個舊平板電腦。”

      “能換一百是一百。”

      孫倩走過來,抓住趙躍的手臂。

      “那些破爛加起來連五千塊錢都賣不到!”

      趙躍甩開孫倩的手。

      他轉身走向臥室。

      “衣柜底下不是還有三個舊的相機鏡頭嗎?”

      “我明天拿去中關村處理掉。”

      孫倩跟在他身后走進臥室。

      趙躍拉開大衣柜的推拉門。

      他蹲下身,伸手去夠最里面的那個樟木箱子。

      箱子很重,趙躍用力拽了兩下才把它拖出來。

      一股濃烈的樟腦丸味道在臥室里彌漫開來。

      趙躍打開箱子上的黃銅搭扣。

      里面塞滿了換季的舊衣服和一些不知從哪里拿回來的紀念品。

      趙躍把那些衣服一件件掏出來扔在床上。

      孫倩突然指著箱子底部的一個角落。

      “那個紅色的盒子是什么?”

      趙躍的手停住了。

      他扒開最后兩件舊毛衣。

      一個落滿灰塵的紅絲絨長方形盒子靜靜地躺在箱底。

      趙躍把手伸進樟木箱的最深處。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那個冰冷的盒子表面。

      一陣刺鼻的霉味混合著樟腦丸的香氣撲面而來。

      趙躍用雙手握住盒子的兩端,將它從箱底端了出來。

      盒子的分量極重,他的手腕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一下。

      孫倩湊攏過來,目光緊緊盯著那個紅色的天鵝絨表面。

      “這是什么東西?”

      趙躍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床邊,把盒子放在灰色的床單上。

      趙躍抬起右手,用手掌的邊緣在盒蓋上用力擦拭了兩下。

      一層厚厚的灰色塵土被推到了盒子的邊緣。

      暗紅色的天鵝絨布料終于露出了原本的光澤。

      趙躍的呼吸突然變得有些急促。

      三年前那個喧鬧的售樓處大廳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那個涂著厚厚粉底的售樓小姐將這個盒子塞進他懷里的觸感仿佛就在昨天。

      “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咱們交首付的那天?”

      趙躍轉過頭看著孫倩的眼睛。

      孫倩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滿是疑惑。

      “那天交完錢,開發商為了搞噱頭,送了一個添頭。”

      趙躍一邊說,一邊將雙手放在盒蓋的邊緣。

      他大拇指用力按住金色的金屬搭扣。

      “吧嗒”一聲脆響,搭扣彈開了。

      趙躍掀開沉重的盒蓋。

      臥室慘白的吸頂燈光芒立刻傾瀉進盒子里。

      一塊長方形的黃色金屬塊端端正正地嵌在黑色的海綿墊中央。

      金屬塊的表面被一層透明的塑料薄膜緊緊包裹著。

      那層薄膜上已經蒙上了一層細微的灰霧。

      趙躍伸出食指,在薄膜表面輕輕劃過。

      薄膜底下透出一種沉甸甸的、暗淡的黃色光澤。

      金屬塊的正中心用粗體字刻著“燕郊首府”四個大字。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寫著“開盤紀念”。

      孫倩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在了床沿上。

      “這是……當時送的那塊一千克的金條?”

      趙躍點了點頭,雙手將那塊金屬從海綿墊里摳了出來。

      金屬塊的邊緣有些硌手。

      他把金條翻轉過來,看著平滑的背面。

      背面右下角用激光雕刻著“足金999”和“1000g”的字樣。

      孫倩一把抓住趙躍的胳膊。

      她的指甲幾乎掐進了趙躍沖鋒衣的布料里。

      “這東西當時售樓小姐說是工藝品,能值幾個錢?”

      “三年前金價才兩百多一克,這種送的東西肯定不純。”

      趙躍把金條重新放回盒子里。

      他快步走到客廳,從茶幾上抓起自己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還殘留著大舅打過電話的通話記錄。

      趙躍用大拇指迅速滑開屏幕,點開了手機瀏覽器。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搜索框里出現了“今日國內基礎金價”幾個字。

      趙躍按下搜索鍵。

      頁面迅速刷新,跳出一個加粗的紅色數字框。

      趙躍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串數字,喉結上下滾動。

      孫倩跟著跑進了客廳,站在他身后。

      “多少錢一克?”

      趙躍沒有說話,直接把手機屏幕翻轉過來懟到孫倩的眼前。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今日金價:786.5元/克”。

      孫倩的雙眼瞬間睜大。

      她一把奪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不斷放大那個數字。

      “七百八十六?”

      孫倩的聲音變得極其尖銳,甚至有些破音。

      “這怎么可能漲了這么多!”

      趙躍在原地轉了兩個圈。

      他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滿滿一杯涼水灌進嘴里。

      冰涼的液體刺激著他的食管,讓他清醒了一點。

      “國際局勢緊張,這兩年金價一直在瘋漲。”

      趙躍把空紙杯捏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你算算,如果按這個價格,這一千克能換多少錢?”

      孫倩趕緊點開手機里的計算器軟件。

      她的手指哆嗦著按下一千的數字。

      接著她按下了乘號,又輸入了七百八十六。

      最后她按下了等號。

      屏幕上跳出一個長長的數字:786000。

      孫倩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背后的布藝沙發上。

      手機從她手里滑落,掉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七十八萬……”

      孫倩喃喃自語,眼眶瞬間紅了。

      趙躍沖進臥室,把那個紅絲絨盒子緊緊抱在懷里。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客廳。

      “大舅那三十萬的債,下個月的房貸,還有明年的物業費。”

      “這筆錢不僅能把這些窟窿全填上。”

      “剩下的錢足夠我們撐到我找到一份穩定的新工作!”

      趙躍把盒子放在餐桌上。

      他轉身走進衛生間,在洗手臺下面的柜子里翻找起來。

      幾分鐘后,趙躍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舊純棉毛巾走了出來。

      他又從電視柜抽屜里翻出一截捆紙箱用的紅色尼龍繩。

      趙躍走到餐桌前,打開紅絲絨盒子。

      他把那塊一千克的金條拿出來,放在毛巾的正中央。

      趙躍將毛巾的四個角對折,把金條嚴嚴實實地包裹在里面。

      他拿起那截紅色尼龍繩,在毛巾外面纏繞了七八圈。

      最后他打了一個死結,用力拽了兩下測試牢固度。

      孫倩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你現在就要去賣?”

      趙躍搖了搖頭。

      “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正規的回收店早就關門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北京市區。”

      “我記得菜市口地鐵站附近有一條專門回收二手黃金的街。”

      趙躍走進書房,拿出一個黑色的雙肩背包。

      他拉開背包的拉鏈,把那個捆好的毛巾包塞進最里層的隔袋。

      趙躍把拉鏈拉到底,把背包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那個紅絲絨的空盒子被他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第三章

      這天晚上,趙躍沒有脫衣服。

      他靠在沙發的角落里,雙手死死抱著那個黑色的雙肩包。

      客廳的燈一直亮著。

      墻上的掛鐘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孫倩在臥室里翻來覆去,床板不斷發出吱呀的聲音。

      窗外偶爾傳來重型卡車駛過高速公路的轟鳴。

      趙躍每隔半個小時就會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他的眼睛熬得通紅,布滿了血絲。

      凌晨四點,趙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走進衛生間,用冷水胡亂洗了一把臉。

      冷水讓他臉上的肌肉緊繃起來。

      清晨五點半,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趙躍背著雙肩包,輕輕推開了防盜門。

      樓道里的感應燈壞了,四周一片漆黑。

      趙躍沒有按電梯,他順著安全通道的樓梯一步步往下走。

      初冬的早晨,空氣里透著刺骨的寒意。

      趙躍走出單元門,立刻拉上了沖鋒衣的拉鏈。

      他把下巴縮進領口,快步走向小區大門。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趙躍來到小區外的公交樞紐站。

      第一班開往北京國貿的跨省公交車剛好緩緩進站。

      車門打開,趙躍第一個沖了上去。

      他在車廂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趙躍把雙肩包抱在胸前,雙臂緊緊環繞著它。

      六點半,車廂里已經擠滿了去北京上班的通勤族。

      公交車駛入通燕高速,開始在擁堵的車流中走走停停。

      車廂里的空氣變得渾濁不堪。

      有人在吃韭菜餡的包子,有人在低聲打電話。

      趙躍的目光一直盯著車窗外灰蒙蒙的霧霾。

      路邊的樹木快速向后退去。

      兩個半小時后,公交車終于停在了大望路橋下。

      趙躍跟著人流擠下車。

      他快步走進大望路地鐵站的地下通道。

      早高峰的地鐵站里人頭攢動。

      趙躍緊緊護著胸前的背包,刷卡進了閘機。

      他擠上一列開往四惠方向的地鐵,在中途換乘了七號線。

      上午十點一刻,趙躍在菜市口站下了車。

      他順著D出口的電梯走上地面。

      陽光刺破了云層,照在喧鬧的街道上。

      趙躍站在十字路口,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店鋪。

      這條街的南側幾乎全是掛著“黃金回收”招牌的門店。

      有幾家門店裝修得金碧輝煌,門口還站著穿制服的保安。

      趙躍沒有往那些大店走。

      他知道大店的規矩多,折舊費和手續費也扣得狠。

      他順著街道往西走了一條大約三百米的輔路。

      輔路兩邊的樹木擋住了大半的陽光。

      趙躍在一家毫不起眼的門臉前停下了腳步。

      門頭上的招牌是一塊破舊的木板,上面用紅漆寫著“老馬老金回收”。

      招牌的邊緣已經開裂,紅漆剝落了不少。

      玻璃門上貼著幾張褪色的回收報價單。

      門只開了一半,里面傳出低沉的收音機戲曲聲。

      趙躍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門框上的風鈴發出幾聲沉悶的撞擊聲。

      店里的面積很小,光線有些昏暗。

      靠墻擺著一個玻璃柜臺,里面的絨布上空蕩蕩的。

      柜臺后面是一張布滿劃痕的木質工作臺。

      工作臺上散落著各種型號的鑷子、銼刀和噴槍。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低頭坐在工作臺前。

      他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鼻梁上架著一副厚厚的老花鏡。

      男人手里拿著一塊砂紙,正在打磨一枚銀戒指。

      “老板,收金子嗎?”

      趙躍走到玻璃柜臺前,雙手搭在冰冷的玻璃上。

      老馬停下手里打磨的動作。

      他沒有抬頭,只是從老花鏡的上方瞥了趙躍一眼。

      “收,拿出來上秤。”

      老馬的聲音很沙啞,帶著一股濃重的煙嗓。



      趙躍把胸前的雙肩包解下來放在柜臺上。

      他拉開拉鏈,伸手進包里摸索。

      那個捆著紅色尼龍繩的毛巾包被他掏了出來。

      趙躍一層一層地解開那個死結。

      尼龍繩被他扯斷,扔在旁邊的廢紙簍里。

      他掀開洗得發白的舊毛巾。

      那塊印著“燕郊首府”字樣的黃色金屬塊暴露在空氣中。

      老馬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他走到柜臺前,低頭看著那塊巨大的金屬。

      收音機里的戲曲聲還在咿咿呀呀地唱著。

      老馬伸出右手,一把抓起那塊金條。

      他在手里掂了兩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東西分量挺壓手,是一千克的?”

      趙躍點了點頭。

      “上面刻著呢,一千克足金。”

      老馬從工作臺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帶燈的高倍放大鏡。

      他打開放大鏡的開關,一束刺眼的白光打在金屬塊上。

      老馬湊近金屬塊,仔細觀察著正面的刻字和背面的標識。

      他特別在那層有些磨損的塑料薄膜邊緣看了很久。

      老馬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關掉放大鏡,把金屬塊重重地扔在玻璃柜臺上。

      玻璃發出一聲悶響。

      “兄弟,你這是哪里弄來的?”

      趙躍咽了一口唾沫。

      “三年前燕郊買房的時候,開發商搞活動送的。”

      老馬摘下老花鏡,從口袋里摸出一盒劣質香煙。

      他抽出一根點上,吐出一口濃煙。

      “這種開發商送的所謂紀念金條,十個里面有九個水分大。”

      “上面寫著足金,里面指不定摻了多少黃銅或者鎢塊。”

      “他們就是為了弄個噱頭好賣房,誰會真金白銀送你幾十萬的東西?”

      趙躍的手掌按在柜臺上,指尖有些發涼。

      “這是正規大樓盤,當時手續齊全,不至于造假吧?”

      老馬把煙灰彈在旁邊的一個鐵罐里。

      “真假不是憑嘴說的,也不是看表面刻了什么字。”

      “這么大塊頭的金磚,光靠機器打光譜根本測不透內部。”

      “必須得拿高溫火槍熔化了,看成色才能驗出真假。”

      趙躍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腦海里閃過大舅催債的咆哮聲和孫倩絕望的眼淚。

      如果這東西驗出來是假的,那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趙躍咬了咬后槽牙。

      “行,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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