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兒子貪玩，引發火災。
我拼死救他，自己卻毀了容。
毀容后，兒子變得嫌棄我。
我只是讓他少打游戲，他就沖著我喊：“丑八怪，趕緊去死吧。”
好啊，你不要你媽了，那我走。
可等我離開家，有了事業，暴富了，你干嘛還緊緊地抱著我的大腿，求我回去？
1
關上房門，我走到梳妝臺坐下。
看著鏡中的自己，遲遲不敢摘下口罩。
兒子四歲那年，他不慎引發火災。
我將他完好無損地救下，自己卻被燒傷毀容。
我成了丑八怪。
原本嬌美的臉蛋，布滿了猙獰的傷疤。
紅白相間的皮肉裸露在外，干巴巴地皺起活像一條條蛆。
曾經與我恩愛非常的丈夫，一夜之間討厭起我。
不僅勒令我在家要戴口罩，還與我分房睡。
而本就不喜歡我的婆婆，愈發嫌惡我。
每天變著法兒地使喚我。
家里破產后，更是一邊讓我干家務伺候她，一邊逼我送外賣掙錢。
我一個人，要供養整個家！
而最讓我心寒的，是兒子對我的厭棄。
他學著他爸的口吻，叫我“丑八怪婆娘”。
我沒再聽過一聲“媽”！
甚至在剛剛，他讓我去死！
2
送完外賣，我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家。
收拾好飯菜后，我讓兒子過來吃飯。
他正窩在沙發上玩手機。
“滾開別煩我，打游戲呢。”
兒子只顧低著頭，態度十分不好。
我對此習以為常，走過去又一次催促。
兒子不耐地把我胳膊推開。
我身子不穩，跌坐在地上。
由于推搡，我臉上的口罩滑落了稍許，露出可怖的傷疤。
“艸，把你口罩帶好，想嚇死老子？真是惡心，不吃了！”
兒子起身向臥室走去。
經過我的時候，直接跨了過去：“丑八怪，見你一次我都心煩。求求你了，趕緊死吧！”
腦海中不斷浮現剛才的一幕，淚水從我眼中洶涌而出。
以往，每次遭到兒子的白眼，我就告訴自己，他還小，長大了就懂事了。
可現在，我真的忍受不下去了！
趴在空無一物的梳妝臺上，我無聲流淚。
我好想離開這個家！
3
“砰！”
突然，我的房門被踹了開來。
丈夫曹華沖了進來。
他曾經事業有成，但我毀容不久，他就破了產。
他說我是掃把星，逼我出去工作，自己沉迷賭博和酗酒。
無奈的我，只能送外賣掙點辛苦錢。
曹華卻經常偷拿生活費去賭。
我把錢藏起來，他就對我動手。
漸漸地，家暴讓曹華獲得了快感。
他變本加厲，稍有不順心就對我拳打腳踢。
我曾經提過離婚，兒子想也不想就要跟著曹華。
因為我會讓他丟臉。
“艸，沒帶口罩想嚇死誰啊？還照鏡子，你也配？”
曹華喝得醉醺醺的，一巴掌扇到了我臉上，又一腳把我踹翻在地。
家暴又要開始了！
曹華薅住我的頭發，掄起拳頭往我臉上砸。
我一邊閃躲，一邊求助地看向跟進來的婆婆。
她依舊無動于衷：
“打死最好，我再找個新媳婦。這個丑玩意兒，看著真是礙眼。”
這時，兒子也走了進來，滿臉興奮：
“爸，打死她，打死她！我討厭死這個丑婆娘了！”
我頓時覺得，這么多年的堅持，毫無意義。
“滾，給我滾，都滾！”
我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發了瘋一樣將曹華推倒在地。
然后騎在他身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又狠狠在他臉上抓了幾道。
“啊！”
曹華慘叫一聲。
婆婆跑過來，想來拉扯我。
我站起身，一巴掌甩過去：“滾，都滾！”
婆婆被我嚇到了，只能拽著曹華落荒而逃。
兒子臨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目光中充斥著恐懼、仇恨與憎惡。
我抱著膝蓋蹲到角落，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我，要離開這個家！
4
次日一大早，我出門送外賣。
既然要離開，就得有錢。
我必須更加努力地工作。
臨近中午，我接了一家西點屋的單子。
沒想到遇上了我的大學同學兼好友，沈柔。
我們倆畢業后一起當了西點師。
相約發誓要做出品牌。
但沒多久我就食言了。
嫁給曹華后，婆婆說我這個工作會給曹家丟人，逼我辭職當家庭主婦。
后來各忙各的，和沈柔的聯系也就少了，最后只剩下逢年過節的短信問候。
聽她和員工的交流，這家店是她品牌的分店之一。
她過來視察的。
看來，沈柔完成了當初的誓言，而我活成了個悲劇。
“你是，姜顏？”
5
沈柔注意到了我。
“抱歉，你認錯人了。”
我拉了拉臉上的口罩。
“不可能，我不會認錯的。”
沈柔伸手拉下我的口罩。
我慌忙遮住臉，但還是被她看見了猙獰的傷疤。
她捂住了嘴：“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還送起了外賣？”
聽到這話，我眼淚洶涌而出。
沈柔一陣手忙腳亂：“你，你別哭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左右看了看，拉著我走進店長辦公室。
這里只我們兩個人，我哭得更兇了。
半晌后，才停止了啜泣。
“顏顏，你發生什么事了？”
我緊咬著嘴唇，將這些年的遭遇簡單說了出來。
沈柔怒不可遏，為我打抱不平：
“走，顏顏，我們這就起訴曹華，敢家暴，讓他坐牢去！”
我拉住她：“先不用，我有別的想法。”
沈柔看了眼我，嘆氣道：
“既然這樣，我也不多說什么。不過外賣你別送了，你西點天賦那么高，不能浪費。
回來吧，我這家店缺個店長。”
我激動得不行：
“我，我這個樣子，客人要被嚇到的。”
“沒關系。”
沈柔緊緊握住我的手：“現在醫療條件好了，我出錢幫你植皮，就當借你的。”
眼淚再次溢滿了我的眼眶。
“謝謝，謝謝。”
我沒有拒絕沈柔的好意。
心中發誓，一定要重新活出個樣子來！
6
送完最后一單，我辭去外賣工作，早早回了家。
“你這就回來了？送了多少單啊？沒掙夠錢，就滾出去繼續干！”
婆婆不滿地向我質問。
兒子也在旁邊幫腔：“丑婆娘，不好好掙錢，打死你！”
我無視了祖孫倆，徑直走向房間。
兒子當先不樂意了，沖過來攔住我。
“快去干活，不然老子沒你這個媽了！”
我揚起巴掌狠狠扇了過去：“那這一巴掌，就當我們斷絕關系！”
曹瑾被打翻在地，婆婆心疼地跑過來：“姜顏，你敢打我孫子！”
我只當沒聽到，進屋后“砰”地一聲關上門。
外面依稀傳來祖孫倆的咒罵聲。
我戴上耳機，拿出沈柔送我的各種資料，心無旁騖地學習起來。
時代在發展，西點行業也有了巨大變化。
我必須好好掌握，才能做出成績，擁有新生的資本！
7
很快到了沈柔幫我預約植皮的日子。
手術很成功。
但這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小半年的恢復期。
“謝謝你，沈柔。”
我高興得緊緊抱住沈柔。
她也很為我開心：“你現在學得差不多了，明天就上任吧，加油！”
我重重點頭：“我不會讓你后悔幫我的。”
沈柔笑了笑：“對了，你要先離婚嗎？我可以幫你找律師！”
“再等等。”
一個月前，家里的房子公示拆遷。
大概半年后拿到拆遷款。
要是現在離婚，我最多起訴曹華家暴，拿點賠償而已。
所以我要等拆遷款打過來，把它完完全全拿到手中。
這是曹家欠我的！
8
在沈柔的幫助下，我沒跟曹家打招呼，直接搬出來獨居，全身心投入了工作。
一上任，我就推出了各式全新甜品，加上恰到好處的營銷方式，生意堪稱火爆。
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自豪感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但生活永遠不會一帆風順。
期間，婆婆和曹華都聯系過我。
無外乎罵我一通，然后讓我滾回去繼續給他們做牛做馬。
曹華還威脅我，說我再不回去，這輩子就不用回去了。
而自那次后，他果然再沒打來電話。
我高興壞了，干活兒都更有勁。
這天，我如同往常在廚房制作西點。
透過窗口，我看見一三口之家走進來。
再一看，左邊是曹華，中間是他兒子，而右邊竟然是我的表妹，謝婷！
我瞳孔一縮。
“爸，以前那丑婆娘來接我，我都恨不得不認識她！我的臉都被他丟完了！”
聽到曹瑾的話，我心中難免刺痛，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不過現在好了，爸爸讓小姨做了新媽媽，還一起來接我，我可有面子了。”
謝婷真做了小三，搶她姐的丈夫！
可她以前明明瞧不上曹華，還假惺惺地安慰我身處魔窟。
怎么會呢？
謝婷摸著曹瑾腦袋：“小瑾嘴巴真甜，想吃什么，我給你買。”
“不用你破費，我又要有錢了，我來，兒子，寶貝兒，你們隨便拿！”
曹華格外豪氣。
這是我從沒感受到過的。
謝婷抱著曹華撒嬌：“老公，你真好。”
發嗲同時，眼底泛起濃濃的貪婪。
我忽然想起，之前我跟她提過曹家要拆遷。
她是奔著拆遷款來的！
曹華顯然渾然不知，只當自己魅力太出眾，和謝婷當眾卿卿我我。
店員們議論紛紛，他反而無比自豪。
我走了出去：“這里是西點店，要發騷請去公共廁所。”
曹瑾驚訝無比：“丑婆娘？！”
曹華也愣住了，卻理直氣壯的：
“原來你離家出走，就是又來干這個？那么多天電話不接，家務不做，是不是找打？
趕緊滾回去，你上次發瘋的賬，老子還沒和你算呢！”
曹華向我揚了揚拳頭。
我不睬他，將目光投向謝婷。
她完全不心虛，直直地和我對視：
“姐，我和曹華是真愛，你就成全我們吧。
你看你都丑了那么多年了，曹家有你這個媳婦，多丟分啊。”
曹瑾抱住謝婷：“媽媽說得對，你個丑婆娘讓我很丟臉！”
曹華則伸手來摘我的口罩。
“我要讓所有人看看你有多丑。不是我對不起你，是你對不起別人眼睛！”
我狠狠打掉了他的手：“滾，離我遠點！”
“臭女人，找打！”曹華攥緊拳頭向我打來。
我閃到一旁，反手一耳光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