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校霸的第一年,我快被他頭頂?shù)倪M度條嚇死了。
我正盯著那滿得快溢出來的紅色發(fā)呆,系統(tǒng)突然尖叫著上線,震得我腦殼疼:
宿主!別發(fā)春了!那是煩躁值!
再漲一個點,你就觸發(fā)“生命中止”懲罰,當場沒命!
我心里的得意勁兒唰地一下全涼了。
不可能啊,這一年白星辰被我治得服服帖帖。以前他是個帶頭打架的白毛混混,現(xiàn)在被我改造成了標準的禁欲系好學生。
這會兒在自習室里,他那頭黑發(fā)梳得整整齊齊,鼻梁上架著我買的金絲平光鏡,白襯衫扣子嚴絲合縫地扣到喉結(jié),看起來又乖又死板。為了讓他變成這副樣子,我又是哭又是鬧,他明明都照做了,怎么可能煩我煩到要殺人?
系統(tǒng)同情地嘆了口氣:主系統(tǒng)出了Bug,數(shù)值標簽搞反了。這紅得發(fā)黑的不是愛,那是憋屈狠了的火氣!你把他管得太狠,他那是憋著大招想弄死你呢!
我手心里全是冷汗。空氣里書本的陳舊味讓我覺得快窒息了。
這時,白星辰動了。他小心翼翼地推過來一份整理好的復(fù)習筆記,那張俊臉冷得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我心頭一顫,看著他那副被規(guī)訓后的僵硬模樣,心想這一年的改造確實過火了,這哪是男朋友,這是我親手刻出來的模具。
為了保命,我一把推開筆記,努力擠出個笑臉:“那個,你辛苦了,快去玩吧。不用整天陪著我,你想干嘛就干嘛去,想玩多久都行!”
白星辰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他死死盯著我,眼神有些慌。他可能是在想,我是不是在說反話,還是在釣魚執(zhí)法。
我看了一眼面板,那紅得發(fā)黑的數(shù)值居然還在閃爍。這哥們兒是真的記仇啊,我都給他自由了,他怎么還不降火?
正頭疼呢,手機震了一下,是舍友發(fā)來的消息,約我晚上去校門口吃火鍋。我正愁沒借口躲開白星辰,趕緊抓起書包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推開自習室大門時,外面的天陰得厲害,悶雷轟隆隆響,眼看就要下一場大雨了。
我當時滿腦子都在想怎么降數(shù)值,根本沒注意到身后的白星辰正盯著我的背影,那眼神陰沉得厲害。
晚上和舍友在外面吃火鍋,出來的時候雨已經(jīng)下得不小了。
舍友一邊撐傘,一邊朝我擠眉弄眼:“給你家白星辰打個電話唄?這大雨天的,讓他開車來接咱們,多順手的事。”
我剛把手機摸出來,指尖觸到冰冷的機身,我心里緊了一下。
不行,絕對不行。
現(xiàn)在的白星辰,在那套名為“安全模板”的束縛下,恐怕已經(jīng)到了爆發(fā)的臨界點。
那一頭被我逼著染回來的黑發(fā),那副遮住他野性的金絲邊眼鏡,還有那件扣子必須扣到喉結(jié)的白襯衫……
這些都是我之前為了刷好感度,逼著他做的。
如果我現(xiàn)在一個電話過去,像個大小姐一樣使喚他,那進度條還不得當場刷爆?
為了活命,為了保住我的小命,我必須學會“懂事”。
“不用,他好不容易去網(wǎng)吧放松一下,我不想這時候掃他的興,咱倆打車回去就行。”
我強撐著笑臉,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回到寢室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鉆進被窩里裝死。
只要我不作鬧,只要我不出現(xiàn)在他面前,那數(shù)值總該能降一點吧?
我還沒來得及閉眼,寢室門就被舍友猛地撞開了,她一臉驚恐地看著我:“小念,快!你家白星辰在樓下,臉黑得跟要殺人似的,你趕緊下去看看吧!”
我心里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我顫抖著手點開手機屏幕,好家伙,屏幕上全是未接提醒。
整整六十個通話記錄。
微信里的消息更是炸開了鍋:
接電話。
在哪?
許念怡,為什么不讓我去接你?
你是不是覺得,現(xiàn)在連見我一面都覺得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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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條是三分鐘前發(fā)的,簡短有力:滾下來。
我連鞋后跟都顧不上提,隨便披了件外套就往樓下沖。
女生宿舍樓下,昏黃的路燈在雨幕中顯得模糊,宿舍樓下的鐵柵欄被雨淋得濕漉漉的。
白星辰就站在雨里,渾身濕得透心涼,顯然是直接跑過來的。
那件我強制要求他穿的白襯衫,濕透后緊緊貼在他的脊背上,顯出他的身形。
可即便如此,他領(lǐng)口的扣子依然一絲不茍地扣到最頂端,看起來克制得讓人心驚。
我不等他開口,熟練地執(zhí)行“滑跪”動作:“對不起!我手機調(diào)成靜音了,真的沒聽到!”
“白星辰,你別生氣,我想著你打游戲正開心,這點小事不想打擾你,就自己打車回來了……”
我一邊卑微解釋,一邊偷偷瞄向他頭頂。
該死的,那根紅得發(fā)紫的進度條不僅沒降,反而因為我的“善解人意”又往上漲了兩個點!
白星辰死死盯著我,眼底全是猩紅的血絲。
他那副金絲邊眼鏡上蒙了一層水霧,讓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感覺到那種讓我有點喘不過氣的感覺。
他把懷里死死護著的一個袋子塞進我手里,由于他的體溫,那袋子竟然還是溫熱的。
是一盒熱氣騰騰的關(guān)東煮。
“不打擾?”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許念怡,你現(xiàn)在真是大方得讓我覺得惡心。”
“沒生氣就好,你快回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我抱著關(guān)東煮,心虛地想逃。
按照以往的劇本,我這時候應(yīng)該纏著他,非要他在樓下親我一口,還要那種法式深吻才肯放人。
可系統(tǒng)提醒過我,他這種性格的人,最討厭在公共場合做這種黏糊的事情。
為了降低他的“煩躁值”,我必須克制,必須表現(xiàn)得像個理智的成年人。
“那我上去了,你也早點回寢室休息。”
我轉(zhuǎn)身就要跑,腳步還沒邁出去,手腕突然被一只滾燙的大手死死扣住。
白星辰一把將我拽了回來,力道大得驚人,我整個人直接撞進了他冰冷的懷里。
他低下頭,帶著雨水的潮氣,那雙薄唇眼看就要壓下來。
我嚇了一跳,這要是親下去,他不得更煩我了?
我下意識地偏過頭躲開,兩只手死死抵住他的胸口,聲音都變了調(diào):“不行!”
白星辰的動作在半空中凝固了。
他那雙幽深的黑眸死死鎖住我,聲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不行?”
我咽了口唾沫,強行編了個正經(jīng)借口:“白星辰,這大庭廣眾的,影響多不好!而且學校有校規(guī),老師說過要主抓校風建設(shè)……”
他應(yīng)該會覺得我很聽話吧?
白星辰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當場暴走。
最后,他慢慢松開了手,眼神里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沒了光亮的沉寂。
“行,隨你。”
他后退了一步,他就那樣站在雨里。
“畢竟,你只是想要一個聽話的模具,只要我按照你喜歡的樣子待著就行,對吧?”
他說完,轉(zhuǎn)身走進了大雨中,背影壓抑得像一座即將崩塌的山。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面板上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深紫色數(shù)值,全身冰涼。
完了,徹底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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