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旭明又回來了
2026年的江蘇衛視春節聯歡晚會上,相聲演員賈旭明帶著諷刺小品《圓桌“悟事”》重新回來了。這個節目采用圓桌暢談的形式,針砭時弊,在輕松氛圍中傳遞生活智慧。節目播出后,因其對社會現實的深刻諷刺與大膽揭露,引發了公眾與媒體的廣泛關注與評價。作品聚焦職場潛規則與權力尋租現象,通過一系列高度符號化的情節與臺詞,獲得了“年度最敢拍的諷刺之作”等贊譽。人們驚呼,這才是大眾認識的賈旭明啊。賈旭明又回來了。
小品中“53度礦泉水”暗指茅臺酒、“蘿卜崗招聘”等情節,將隱蔽的權錢交易與規則濫用以直白、荒誕的方式呈現,精準戳中了普通人對就業不公、特權文化的積怨,引起了公眾的共鳴。?諸如“不是你不夠優秀,是坑早就有人占了”、“蘿卜在哪兒,標準就在哪兒”等臺詞,被觀眾視為對現實困境的精準提煉。?
這個小品在全網獲得了極高的閱讀量與討論熱度,許多網友感慨“苦蘿卜坑久矣”,并認為作品的價值在于“給予了言論自由的底氣”。?觀眾的自發傳播,折射出對公平競爭環境的迫切渴望。?
媒體評價普遍肯定了小品的尺度突破與社會警示意義。多家媒體贊譽其為“十年最敢拍的諷刺之作”或“現實主義天花板”,認為其在合家歡的春晚舞臺上直面官場作風、蘿卜招聘等敏感議題,打破了題材“安全區”,讓喜劇成為“刺破現實的銳器”。
但我認為,這個節目的諷刺力度跟賈旭明張康早期的作品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的。
賈旭明早年與搭檔張康合作的諷刺類相聲和小品以尖銳、直擊社會痛點著稱,讓觀眾連呼過癮。最經典的當屬《新聞晚知道》,這是他們最具現象級影響力的作品系列。以偽新聞播報形式,將“地溝油”“蘇丹紅”等食品安全問題、房價亂象、官僚推諉等現實痛點,融入“你圈地強拆國字健賣,你鞋款剪刀里通外國”等犀利臺詞,用“我怕猜對了”等潛臺詞引發對體制痼疾的深層追問,被馮小剛等業內人士拍案叫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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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啥別缺德》是2015年登上央視元宵晚會的相聲作品,聚焦社會道德滑坡現象,如占車位、擾民等行為,語言直白激烈,以傳統捧逗技法呈現現代性批判,是他們早期風格的集中體現。?《四大名著》?解構經典文學,將諸葛亮戲謔為“專治魏延的馬丁鈴”,以文化反諷揭示社會對權威的盲目崇拜與娛樂化消解。
?《我為歌狂》用“高俅退役了,中國一千年沒緩過勁來”等臺詞,直刺體育圈長期存在的體制性頑疾,荒誕中見犀利。諷刺“中國足球專業輸球30年,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這些臺詞深深扎根在公眾心中。?
然而,這類節目也因此面臨巨大的審查壓力和播出限制。隨著時間推移,諷刺類內容在主流喜劇舞臺上的生存空間被極大壓縮。他坦言“諷刺類節目在喜劇類節目中不再出現”,自己也“不敢再演,覺得太累也怕惹麻煩”。他曾經戲稱“那個表演節目的賈旭明已經死了”。
隨著舞臺空間的壓縮,兩人合作的相聲團體“樂活卉”在?2018年?正式解散。張康涉足影視領域,賈旭明加入中國廣播藝術團說唱團,成為馮鞏團隊的核心成員,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火爆了。?
創作環境的壓抑與身份的轉變讓他遠離過去那種?犀利、直接、敢諷刺社會現象的創作風格,這是藝術家在現實壓力下對自我表達的暫時收束。文藝創作如果只留下歌功頌德一種聲音,往往會讓我們越加遠離真實的處境,諷刺是讓社會保持清醒的良方。
他說“以前的自己死了”,是一種?自嘲與無奈?,承認自己為了生存和繼續在舞臺上表演,不得不“磨平棱角”,成為另一個“賈旭明”。即便這一次又以諷刺社會現實的姿態呈現,他仍然說“那個表演節目的賈旭明已經死了”,我更愿意相信這是他迫于現實壓力的一種自我保護的說法。這也是一種智慧與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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