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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介石50大壽,各大文人皆為其賦詩祝賀,熊十力出言諷刺:禿禿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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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7年秋天,湖北黃岡的鄉間已是涼意漸深。有人提起城里學生讀書浮躁、寫字潦草,有位老先生嘆了口氣:“心不靜,字就亂。”轉而又說起幾十年前的一樁舊事:那年一個十幾歲的窮孩子,因為不肯受人譏笑,拎著書包就從學堂里走了出來,硬是靠著在蒙館授課闖出一條路來。這個少年,便是后來敢當眾譏罵蔣介石、也敢跟毛澤東頂真的哲學家——熊十力。

      有意思的是,這個人一輩子嘴硬、脾氣倔,看誰都不太順眼,卻對“學問”兩個字近乎偏執地認真。看清了清末的衰敗,也看過辛亥后的混亂,在軍中摸爬滾打,又轉身扎進佛學與儒學的世界,最后干脆用一支筆,把自己送上“熊圣人”的位置,同時也把自己送進了權力中心人物的視線里。

      一、從“舉頭天外望”到“革命不如革心”

      熊十力1885年出生在湖北黃岡一個普通讀書人家庭。父親是私塾老師,家里清苦,他小時候只能在家中借著父親的課本識字。年紀不大,他就顯出記憶力驚人的一面,讀書一目十行,過目不忘,連大人都覺得這孩子心氣太高。

      父親去世之后,他總算有機會進入學堂,按理說可以按部就班讀書求仕。偏偏他性子要強,聽不得同學幾句譏笑,干脆一甩袖子回了家。后來有人來問,蒙館缺先生,你敢不敢去教?他張口便來一句:“舉頭天外望,無我這般人。”這話多少有些狂,可從他嘴里說出來,卻是在場人都聽得出,他是真的信。

      少年時代的他,對清末的腐敗已經有了朦朧的反感。在鄉下看到的,不只是田間、祠堂,還有各式各樣的苛捐雜稅和地方豪強。久而久之,他對“做學問求功名”的興趣,反而不如對“改造社會”的熱情來得實在。于是到了十五歲,他索性參軍,投身武昌新軍,希望在槍炮聲中找到一條救國之路。



      在新軍的幾年里,他先后進入湖北陸軍特別小學堂,又和一批有志青年成立黃岡軍學界講學社,議論新學、鼓吹革命。辛亥革命一爆發,他自然義無反顧地站到了孫中山一邊,參加各類運動,奔走呼號,覺得只要推翻舊制度,一切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然而現實很快潑了他一盆冷水。政局反復,黨人內斗,權位之爭此起彼伏。他看在眼里,慢慢生出一種失望:革命理想崇高,行事的人卻未必配得上這些口號。他后來回顧那段歲月,常說一句話的大意就是:槍桿子可以換制度,卻未必能換人心。

      政治斗爭越演越烈,他的心反而越冷。試想一下,一個把性命壓在革命上的人,突然發現“黨人競權爭利”,難免生出“革命不如革心”的念頭。于是他脫下軍裝,離開政治舞臺,轉身埋頭讀書,希望從思想上尋找一條新路。

      三十五歲那年,他拜在著名佛學大師歐陽竟無門下,開始系統研習佛法。那時他已不年輕,卻甘愿從頭做起。生活極其窘迫,連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弟子回憶,那時候老師只有一條褲子,洗了就掛在佛像頭上晾,干了再穿,連他自己也拿這窘狀當笑話講,可從不向權貴伸手。

      這段清苦歲月,卻成了他思想成熟的關鍵時期。十多年潛心鉆研之后,他寫成《新唯識論》,試圖以現代思維重構佛學體系,也為中國哲學尋找新出路。書一出,不少同門師友看不慣,批評他離經叛道,爭論甚囂塵上,他干脆回以一句“井底之蛙”,鬧得師門不寧。

      既然合不來,他索性自立門戶,在南京開講“新唯識論”。講壇之上,他旁若無人,聲如洪鐘,聽眾中不少是當時學界有名的人物,卻也被他震住。有人評價他,學問有新意,氣魄大得很,他自己更不客氣:“當今講晚周諸子,能講的只有我熊某,其余都是胡說。”這種口氣,在當時的學術圈里也算少見。

      蔡元培看重他的才華,將他聘為北大教授。不過他不愛規矩,不肯乖乖去教室上課,偏要學生自己上門。他在家講學,經常講得起勁時,拍拍學生的頭以示警醒,久而久之,學生紛紛往后排擠,只怕被這一巴掌拍得頭暈眼花。



      他性情剛烈,與人爭論動手是常有的事。和梁漱溟談學問,爭到激烈處,他竟當面一連打了三拳,還罵對方“笨蛋,大笨蛋”。梁漱溟了解他的脾氣,轉身就走,并未記仇。至于與小說家廢名,則是直接在屋里扭打成一團,旁人勸不住。可第二天,兩人又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圍繞佛學理論舌戰不休。

      有意思的是,學界中真正懂他的,反而愿意忍受他的暴躁。梁漱溟就說,自己每次看到熊十力的新書,總是第一時間拿來細讀,哪怕不贊同,也要弄清他在想什么。某種意義上,這樣的爭論與碰撞,恰恰撐起了當時中國哲學復興的一片天空。

      二、“蔣先生算什么”與“禿禿禿”的壽宴譏刺

      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北大南遷,許多學者輾轉各地謀得暫時安身之處。熊十力并沒有緊跟隊伍,而是先回湖北鄉間避難,隨后又前往四川樂山,在書院執教。山城的清苦生活,對他來說倒不算什么,真正讓他堵心的,是國家局勢的搖擺以及國民黨高層的種種作為。

      在他眼里,蔣介石的行事風格一直很難讓人信服。抗戰前的“攘外必先安內”,東北的失守,屢屢讓他在課堂上忍不住拍案痛罵。他認為蔣介石對國家前途、百姓命運并不真誠,更多是在權力角斗場上算計。他上課時,常會突然停下來,指著報紙上的新聞痛斥“誤國誤民”,心中那股怒火壓都壓不住。

      有人傳說,他曾把印有蔣介石名字的報紙剪下來,隨手塞進褲襠里,以示輕蔑。這種做派看似粗鄙,卻頗能說明他對權力者的敵意。對他來說,真正的尊重來自道義,而不是來自掌握軍政大權。

      也正因此,當重慶那邊傳來消息,說蔣介石想請他“談哲學,為國出謀劃策”時,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怒不可遏。那次來了兩位高級官員,坐著小汽車到他住處邀請。對方客客氣氣地說:“蔣先生要請您,這可是熊先生的福分。”他冷冷回一句:“我是個做學問的普通人,蔣先生日理萬機,何必來煩我?”語氣里滿是諷刺。



      官員見他不松口,又試著退一步:“若您不便前去,委員長親自來拜訪,可不可以?”這在當時絕對算得上是極高規格,他卻面無表情地表示沒有必要,還說自己“哲學也沒研究好”,話里話外,就是一句“不見”。見他動了真火,兩位官員只好退回去,只能以“熊先生身體不適”為由向上交差。

      蔣介石顯然不愿輕易放棄。經過一番打聽,他知道熊十力一直希望有個正式的哲學研究院,好做系統研究。于是托人帶著一張巨額支票上門,說這是用于籌建研究所的經費。那張支票的額度不算小,在戰時的經濟環境下,更顯得誘人。

      然而熊十力聽到來意,當場變了臉色:“我是讀書的正直人,不能受這種不明不白的錢。”來人還想勸,他直接爆粗,把蔣介石罵得體無完膚,又把人趕出門去。此后,蔣方面又先后兩次托人送款,他都一口回絕,說得明明白白——“蔣介石的錢,我一個不要。”

      這其中確有他骨子里的倔強,也有他對“獨立人格”的珍視。在他看來,一旦收了這筆錢,就難免被看成國民黨的“門客”,等于給自己的學問添了一層灰。他寧可清苦,也不愿讓人說一句“受了好處就得辦事”。

      1940年代中期,蔣介石年滿五十,為了營造政治氣氛,特地在重慶大辦壽宴,邀請了當時政界、學界、藝壇的各路名流。對外的說法,是“文化交流”,實則誰都明白,這是一次形象工程,需要眾人捧場。熊十力也在邀請之列。

      這回的請帖,是由老友邵力子親自出面相邀。邵力子當時作為國民黨內較開明的一支,對知識分子頗為尊重,熊十力不好駁他面子,勉強答應出席。到了現場,他卻完全沒有一般賓客的恭敬模樣,坐下來就埋頭吃喝,似乎把這當成一頓普通飯局。

      酒過幾巡,席間氣氛漸入高潮。許多文人被點名作詩祝壽,詩里不免要夸贊“中流砥柱”“民族領袖”等等。有人寫得隱晦,有人寫得直白,反正方向只有一個,就是給壽星臉上貼金。蔣介石坐在主位,表面謙虛,心里難免受用。



      在這種氛圍里,大家自然想把“熊圣人”也推上臺。有人善意勸他作詩,說幾句吉祥話,既給壽星面子,也給自己留個好名聲。他一開始悶頭喝酒,不愿開口。勸的人多了,他索性爽快干了幾杯,大筆一揮,寫下了那首后來廣為流傳的“譏刺詩”:

      脖子長著癟葫蘆,不花錢買蔑梳,蟣虱難下口,一生無憂,禿禿禿,凈肉,頭。

      這幾句看似嬉笑打趣,實則暗含指桑罵槐的鋒利。所謂“癟葫蘆”“蔑梳”“蟣虱”,把一個禿頭形象描畫得極其滑稽,后面“禿禿禿,凈肉,頭”幾字,則近乎刻薄。在場明白人一看就知,這是沖著“光頭領袖”來的。

      熊十力寫完,哈哈大笑,提起褲子拂袖而去,連回頭都懶得回。等眾人細細品味這首“祝壽詩”的含義,臉上表情都有些微妙。有的裝糊涂,有的互相使眼色。蔣介石自然聽懂了,臉漲得通紅,卻又不好當場發作,只能強忍著。畢竟,他要借助的,正是對方這份“高人”名望,一旦翻臉,反倒落個度量狹小的名聲。

      不得不說,這一幕正好把熊十力的性格勾勒得很清楚:面對強權,他可以不見,錢可以不要,場合到了,他也敢當眾譏刺。別人或許會說這樣不懂進退,但從那一代讀書人的價值觀來看,敢于直言,本身就被視作難得的骨氣。

      有些人會問:他既如此不屑蔣介石,為何又能與共產黨領導人有往來?這背后其實并不矛盾。對他來說,政黨更替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誰真正尊重學問、尊重知識分子的人格。

      三、“燈籠照路”與門生弟子的尊師之心



      1943年前后,熊十力的學問在文化界已經聲名遠播。他的《新唯識論》傳到重慶,被不少人拿來當“思想武器”。當時在蔣介石身邊任職的徐復觀,就是其中之一。他在國民政府機關里做高級幕僚,年輕氣盛,卻隱隱覺得現實政治與理想主義之間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偶然讀到《新唯識論》,徐復觀頗受觸動,覺得書中關于心性、關于主體精神的闡發,正好戳中他內心的不安。于是他寫了一封長信給熊十力,不敢妄稱弟子,只算“投石問路”。信寄出去后,他滿懷期待,又忐忑不安。

      過了不久,熊十力回信,內容卻讓他臉紅到耳根。熊十力批評他字寫得潦草,精神不定,稱其“心不靜”,連這點都做不好,談什么學問。徐復觀自知理虧,連忙再寫一封信誠懇道歉,表示愿意從頭端正態度。幾番往來,熊十力才約他當面相見。

      兩人在酷暑之下見面。那天,烈日當空,街上熱氣翻騰。徐復觀按約來到熊十力住處,一推門,看到一幕怪景:屋里透進明亮的日光,熊十力卻手里提著一盞燈籠,來回走動。他忍不住問:“老師,大白天打燈籠,這是何意?”熊十力長嘆一聲,緩緩說出一句話:“政府暗無天日,草民不打燈籠,如何看得見路?”

      這句話說得既犀利又含蓄,對當時的政治空氣,是種無聲的控訴。徐復觀聽了,面上一陣發燙,心中既慚愧又震動,只好匆忙換話題,問起讀書門徑。

      “學生該讀些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請教。熊十力讓他去讀清代大儒王夫之的《讀通鑒論》,說這里面能夠“辨古今興亡之理”。徐復觀自覺讀過,隨口說了一句:“那書以前看過。”熊十力當即板起臉:“不能再讀一遍嗎?”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那句輕描淡寫,暴露了浮躁。

      過了幾日,徐復觀依言再次來訪,自覺準備了不少“不同意見”,準備與老師好好討論一番。沒想到話剛說到一半,就被熊十力打斷:“你這個東西,怎么會讀得進書!任何書都有好處,也有不足,你偏先去挑毛病。這樣讀書,讀上一百部、一千部,也得不到什么真益。”



      這一番呵斥,聽上去不近人情,甚至有些過分,但徐復觀日后回憶這段往事,總說受益無窮。對他而言,這不僅是讀書方法的問題,更是做人態度的問題。讀書若一味挑刺,目中無人,終究難以真正吸收營養。熊十力用這種“重錘”,把他從功利眼光里敲醒。

      從那之后,徐復觀真正拜入門下,成為熊十力學術體系的重要傳承者之一。而在政壇方面,他雖仍在國民政府機關任職,卻逐漸在心底拉開與權力的距離。值得一提的是,等到后來政局巨變,他輾轉海外,對中國傳統文化的闡發,始終離不開早年從老師處得到的那幾記“當頭棒喝”。

      類似的故事,在熊十力身上并不少見。有人請他幫親戚謀一份安穩工作,他搖頭說:“這年月兵荒馬亂,哪有現成工作?要真想做點事,就去參加抗日。”對方問:“有飯吃嗎?有衣服穿嗎?”他答:“只要你真去抗日,飯和衣服總會有。”聽對方一口答應,他立刻寫信給董必武,幫忙引薦到抗日隊伍中。幾年下來,這位親戚還真干到了小干部的位置。

      從這些細節可以看出,他雖口頭上說“不懂政治”,實則對時代風向并非漠然。只是他并不愿在某個勢力面前俯首,寧可通過個人力量,送人去真正參與民族存亡的大事,而不是在官場上做個逢迎之輩。

      四、毛澤東、董必武與“瓜皮帽”的尷尬一瞬

      1949年之后,政權更迭,新中國成立。新政權十分重視爭取知識分子,尤其是那些在思想界有影響力的人物。毛澤東得知熊十力尚在人間,非常關心他的去向,專門向董必武詢問:“熊十力在哪?”董必武答說:“他沒出國,也不在港臺,不在北京。”毛澤東又追問:“那在哪里?”董必武也只能說“不清楚,只知道他怕冷,不習慣住北京。”

      毛澤東明確表示,要請人盡快打聽,看看能不能把熊十力請到北京來。受命之后,董必武等人經過多方接洽,終于在廣州找到了他。得知這是毛澤東的意思,熊十力心中十分激動,立即寫信表達謝意,同時提出希望建立中國哲學研究院,以系統整理和發揚傳統文化。毛澤東回信時,稱呼他為“十力先生”,字里行間多有敬意。



      1953年,梁漱溟在會議上與毛澤東有過一場激烈的爭論,引起不小震動。熊十力得知后,出于舊日情誼,也出于對知識分子的同情,特意寫信給毛澤東,希望對方能多些包容。毛澤東那邊本就還帶著氣,看到這封信,自然有些不快,便讓秘書轉話,意思是“梁漱溟那邊不必你操心,他不是書生氣,你才是書生氣。”

      兩人的第一次正式碰面頗為意外。有一次全國政協開會中途休息,熊十力想去另一間屋子,卻一推門闖進了毛澤東的休息室。會場一時安靜下來。毛澤東抬頭問是誰,董必武趕緊介紹:“這就是熊十力。”毛澤東聽了,立刻招手請他入座。那次相遇匆匆,未及深談,卻算開了一個頭。

      真正坐下來談話,是在1962年。毛澤東把熊十力、張世釗等幾位學者請到中南海,圍繞哲學與詩詞閑談。氛圍出奇地輕松,談起古人,也談起各自對學問的理解。熊十力平日里對權力人物向來冷淡,這次卻頗為高興,事后在家中提起此事時,語氣里也不難聽出幾分欣慰。

      有一次開政協會議,熊十力照舊戴著他喜歡的瓜皮帽。那帽子是清末流行之物,里面一層藤皮一層緞子,頂上一個紅頭,顯得既古舊又顯眼。毛澤東上臺講話時,忽然提到:“我們政協什么人都有,解放這么多年了,還有人戴清朝的瓜皮帽。”臺下頓時笑聲一片,所有人的視線都自然落在熊十力頭上。

      他臉一下漲得通紅。等回到住處,第一件事就是把那頂帽子扔到一邊,說:“從今天起,再不戴了。”子女問起緣由,他也只淡淡一句:“毛主席當眾拿這帽子開玩笑,我哪里還好意思戴。”這種近乎孩子氣的反應,倒頗有幾分可愛。

      相較于和毛澤東的有限交往,他與董必武的友情則要深得多。兩人同是湖北人,又都經歷過戰火歲月。抗戰時期,董必武以中共代表的身份在重慶八路軍辦事處工作,有時要在曾家巖、紅巖村之間奔走,環境嘈雜,開展統戰和秘密工作頗為不便。熊十力知道情況后,想到了老友鮮特生,覺得他家房子多、地方安靜,便主動提議:“你若愿意去鮮家住,我來聯系。”

      董必武實地看過之后非常滿意,在那里設立了一個重要活動據點,兼顧公開統戰與隱蔽工作。事后他專門向熊十力道謝,說這算是為黨立了一件功勞不小的好事。對熊十力來說,這不過是替朋友辦事,卻在無形中參與了當時的革命大局。

      新中國成立初期,熊十力進京后,對生活條件一時難以適應,飲食起居、寫作環境都頗有微詞,寫信向董必武訴苦,麻煩也不少。董必武忍不住打趣:“熊先生,你把我當成你一個人的副主席了。”嘴上玩笑,行動上卻毫不含糊,凡能解決的事,都盡量幫他安排妥當。

      據學生賈亦斌回憶,五六十年代,每逢政協開會,總能看到董必武抽空來看望熊十力,兩人一聊就是大半天。話題既有國事,也有學術,更有私人瑣事。熊十力常說,對董必武的信任接近家人,有事總愛寫信。不少信件后來都沒有回音,因為董必武公務繁忙,卻依舊只要有機會,就和他面對面長談,把許多話補上。

      除了董必武之外,周恩來、陳毅也對他頗多照顧。有一次冬天,北京室內暖氣足,許多人都嫌冷氣少,偏偏熊十力體質特殊,怕熱又怕干燥。周恩來擔心他受不了,親自到飯店探望,說擔心他房間暖氣開得太足,順手就幫他關小。這樣一個動作,讓熊十力感動不已,逢人便說“世上難再有這樣的總理”。

      陳毅與他也多有交往。熊十力曾說“知我者,陳毅也”,這句話分量不輕。陳毅身為元帥,筆墨功夫又好,對傳統文化頗有愛好,兩人談起詩詞與歷史,常常忘卻身份差異,真心交流。可以想見,在那種場合里,這位脾氣暴烈的老先生,心情會放松許多。

      1962年的政協會議上,熊十力身體已不算好,卻堅持出席,既是因為關心國家大事,也是因為想再見老友一面。那之后,他的健康狀況逐漸走下坡路。1968年,他在北京病逝,享年八十四歲。臨終前,他曾感嘆“人不孤冷到極處,不足以與世諧和”,這話聽上去有些冷峻,卻正好概括了他一生的處境:常與人爭,常與世拂,卻又始終堅守自己那條狹窄而堅定的道路。

      回頭看熊十力的一生,他既是舊時代走出的讀書人,又是新世界里的思想者。他曾在軍營里摸爬滾打,也曾在書房中閉門苦思;既敢當眾譏刺五十大壽的“光頭領袖”,也能在新政權面前保持獨立,不卑不亢。更重要的是,他用東方哲學的語言,拼出了一套解答生命與心性問題的思路,為后來所謂“新儒學”的興起打下基礎。

      如果說蔣介石五十大壽那首“禿禿禿”的譏刺詩,是他性格的濃縮,那么那些在燈下批改稿紙、在寒屋中翻閱古籍的孤獨時刻,才是構成他真正價值的部分。表面上看,他總在罵人、頂撞人、拒絕人,實際上,他最在意的,始終是學問本身的清潔和人格的獨立。這一點,在那個風云變幻的時代,已足夠讓后人停下腳步,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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