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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葆華去世,記者問李宏塔遺產有多少,李宏塔:我是李大釗的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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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3年夏天,合肥郊外的化工廠里,烈日曬得鐵皮車間發燙,一個年輕工人從十幾米高的塔罐上爬下來,衣服濕透,臉上卻帶著點倔勁。沒人會想到,這個在生產線上擰螺絲、扛管子的青年,是李大釗的孫子、老革命家李葆華的兒子——李宏塔。多年以后,他已經是安徽省民政廳廳長,一位記者在追問他父親留下多少遺產時,他只是淡淡一句:“我們是李大釗的子孫,有的是精神遺產。”

      這一句話,看似平常,其實把李家三代人的脈絡串在一起:從1910年代北京大學的圖書館館長,到晉察冀根據地的省委書記,再到改革開放后騎著舊自行車上下班的廳長,他們留下的東西,說到底只有四個字——革命家風。

      一、從書頁里的祖父,到家史里的起點

      1920年前后,北京城的冬天格外冷。北大紅樓里,一位戴著圓框眼鏡的青年,常年一件灰色長袍,步履匆匆地穿梭在圖書館和課堂之間。他就是后來寫入黨史的那個人——李大釗。

      對于幾十年后的李宏塔來說,祖父的形象,并不是來自老照片上的記憶,而是一本本黨史著作、人物傳記和回憶錄里的文字。翻開那些資料,能看見一個很具體的人:年輕時東渡日本,在東京第一次系統接觸社會主義思潮和馬克思主義,回來之后在北京大學任圖書館館長、后又成為教授,把馬克思主義的種子一點點撒進中國這片土地。

      當時的北大,是全國思想最活躍的地方之一。李大釗每月拿到的薪水,不算低:先是做圖書館館長,薪水一百二十塊大洋;后來兼任教授,漲到二百,再加上在其他學校兼課,每月收入能有三百大洋左右。以當時的物價來說,這筆錢已經足夠維持一個小康之家。

      可有意思的是,這個看上去“不錯”的待遇,并沒有給李家帶來多少富足感。李大釗把妻子、兒女從老家接到北京,住進簡陋的住所,日子卻常常緊緊巴巴。根子在哪兒?在他那股“舍得為別人掏錢”的勁頭上。

      李大釗和妻子趙紉蘭,是從小一起玩大的“姐弟”。他十一歲,祖父就給他定下這門親事。趙紉蘭大他六歲,從少年時代起,兩人一個視對方為“姐姐”,一個疼著“弟弟”。李大釗早年在北洋法政學堂讀書時,家里發生變故,祖父去世,姑姑揮霍家產,連學費都成了問題,他一度萌生退學念頭。趙紉蘭一邊安慰,一邊四處借錢,甚至變賣嫁妝,把丈夫送回課堂。

      正是這樣一個女人,在1920年代的北京,仍穿著樸素的衣服、操持著清苦的家務。李大釗把妻子接到北京后,特意打了土炕,盡量按照老家的樣子布置,讓她少些陌生感。那時他剛過三十,風度翩翩,而趙紉蘭已經三十六歲,風姿漸減。有人來訪,看到這位樸實的婦人,難免有些詫異。每到這時,李大釗都會上前,將她拉到身邊,認真介紹:“這是我的愛人。”不過寥寥幾個字,卻看得出他對婚姻的態度。

      他曾說過“一夫一妻,古來最尚,有百年偕老之格言,最屬難得”,說的是道理,守的卻是日常生活里的分寸。那個年代,收入稍好些的知識分子,納妾、風流,外界并不稀奇。李大釗不抽煙、不喝酒、不講排場,錢花得很快,卻很少用在自己身上。大量的開銷,投向了兩件事:一是傳播馬克思主義,印資料、買書、辦活動;二是對貧困學生的接濟。

      北大每到開學,總會有人收到一筆“無名氏”的匯款,好讓他們交上學費、熬過一個學期。多年后人們才知道,這個“無名氏”,其實就是李大釗。貧寒學生找上門,他幾乎來者不拒。等到家里真要買點東西時,常常已經囊中羞澀。兒子李葆華的新棉袍,就是這么來之不易。

      那是一個冬天,孩子穿了一身舊棉衣,補丁摞著補丁。趙紉蘭磨了兩年嘴皮子,家里一點點攢錢,終于給兒子做了一件新棉袍。誰也沒想到,棉袍剛到家沒幾天,一名學生冒著寒風來拜訪。青年身上只有一件單衣,臉凍得發青,說話都打顫。屋子里那件嶄新的棉袍,忽然成了燙手山芋。

      李大釗走進里間,站在棉袍前猶豫了片刻,還是回身對妻子說了一句:“把葆華那件新棉袍拿過來。”趙紉蘭愣在那里,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轉身去取。學生連連擺手:“老師,這不合適……”李大釗只看了他一眼,說:“你看你凍成什么樣子了,穿上吧。”棉袍到了學生身上,孩子則繼續在寒風里長大。這種選擇,后來在李家的家史里,被反復提起。

      時間線撥到1920年,他和陳獨秀一起,在上海、北京等地策劃建立中國共產黨的早期組織;1921年前后,黨組織的雛形逐步形成,他奔走于北方各地,為工人運動鼓與呼。1925年五四運動之后,北洋政府對他恨之入骨,通緝令貼遍街巷。1927年4月6日,他在北平被捕,監獄里的二十二天,刑罰慘烈到難以描述:電椅、老虎凳、竹簽扎指、拔指甲,種種折磨用在一個思想者身上,格外刺目。

      4月28日,絞刑架立在刑場中央。李大釗第一個走上去,神情平靜。由于劊子手對刑具并不熟悉,一具身體竟被折磨了二十多分鐘乃至更久才斷氣。那一年,他只有三十九歲。

      處刑當天,趙紉蘭和女兒獲釋回家,年幼的李葆華因為不在家,躲過了抓捕。消息登上報紙,趙紉蘭看到后,嚎啕大哭,直到臥床不起。更讓人唏噓的是,家里翻遍只剩一塊大洋,連安葬烈士的費用都拿不出。最后還是社會各界募捐、公葬,才算讓這位先驅有了一個歸處。

      精神的種子,到這里算是真正種下了。

      二、兒子走上革命路:從晉察冀到“李青天”

      李大釗犧牲后,事情并沒有隨著刑場的塵埃而結束。敵人的監視、搜查、刁難,持續地壓在這個家身上。孤兒寡母四處躲避,住處時而在親戚家,時而在外人家里借住,生活不得安寧。

      1927年7月,在沈尹默的幫助下,年僅十幾歲的李葆華被安排去日本求學。他進入東京高等師范學校物理化學系,學費和生活費一度全靠自己想辦法,日子過得極為清苦。直到1929年,沈尹默擔任河北省教育廳廳長,才設法把他的費用改成公費,基本生活和學業才算有了保障。

      1931年,九一八事變爆發,東北淪陷,全國局勢急轉直下。就在這一年,李葆華在日本秘密加入中國共產黨。不到一年,他便回到國內,正式踏上革命道路,從此走的是父親那條路:隱姓埋名、奔走山河。

      抗戰全面爆發后,華北敵后根據地逐漸成形。1937年9月26日,中共晉察冀省委成立,這是中國共產黨在敵后創立的第一個省級黨組織,李葆華擔任省委書記。一個年輕人,在槍聲和封鎖線中,扛起了大片土地上的黨務工作。緊接著10月,晉察冀軍區成立,華北抗日根據地的骨架搭了起來。

      戰爭年代的生活,談不上舒適。李葆華常年在山溝、村莊、地道間奔走,既要防敵人掃蕩,又要組織群眾、發展生產。直到1940年,他才在革命隊伍里遇到了后來相伴一生的妻子田映萱。兩人都是忙得腳不沾地的干部,感情是在一次次工作配合中自然產生的。

      到了延安,李葆華不好意思當面開口,就托通訊員捎去一張小紙條,請田映萱“有空來坐坐”。那時候的“談戀愛”,比現在樸素得多:每周能見上一面就算難得,沿著延河邊走一圈,或者去集市上買一雙棉鞋,路邊說幾句家常,就是全部的浪漫。1942年2月,兩人在延安舉行了簡單的婚禮。婚禮上,平日不茍言笑的陳云忍不住笑著說:“大釗同志的兒子,應該有后代!”一句話,說出了老一代革命者的期望。

      新中國成立前后,李葆華一直在黨內擔任重要職務。1949年5月,李宏塔在河北出生。上有一個姐姐一個哥哥,下還有弟弟,兄弟姐妹幾個,擠在革命干部的家屬院里長大。和一些人想象的不一樣,這個家庭的教育方式并不靠說教,而是靠大人自己怎么活。



      吃飯的時候,田映萱偶爾會問:“你給孩子們講講先輩的事情吧?”李葆華夾口菜,往往一句話推開:“你來講吧,我吃完還得繼續工作。”飯桌上的“家史教育”,更多是孩子們從旁邊聽來的片段,再結合后來長大后查閱的資料,慢慢拼出了過去的全貌。

      1960年代,李葆華調任安徽省委第一書記,這個職位在當時分量不輕。可他的生活,一點也看不出“高干子弟”的派頭。經常下鄉、下廠,住的地方簡單,身邊工作人員不多,當地人說他“喜歡微服私訪”,送了個綽號——“李青天”。聽上去有點戲曲味,但背后是老百姓對一個省委書記的印象:來得突然,走得匆忙,不興排場,事倒辦得實。

      70年代中期,他到貴州茅臺酒廠考察,這是當時已經很有名氣的國營大廠。臨走前,廠長照例從倉庫里拿出幾瓶酒,讓秘書帶回去給“李書記”。車開回駐地,秘書把酒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李葆華一眼看見,臉色就嚴肅了。

      “怎么回事?”他問。

      秘書如實解釋,說是廠里的一點心意,在當地很正常,來人都是這樣安排的。李葆華聽完,臉沉下來:“共產黨人不能這樣,你馬上給我退回去!”秘書有點為難:“在貴州,誰來考察,帶兩瓶酒是慣例,從來沒見誰退回去。”李葆華還是那句話:“退!退不回去就把錢退過去。”計算價格時,他還特意按后來漲價后的四塊錢一瓶算,不肯占半點便宜。

      類似的小事,在他身上并不少見。一次,有人給家里送了幾袋葡萄干,放在桌上。那幾年生活條件緊張,李宏塔還是少年,嘴饞,拆開一袋就抓著吃起來。李葆華回家一看,臉一下拉了下來,直接把兒子叫到一邊:“你要記住,我們只有一個權力,就是為人民服務,做點工作就收禮物,這不是共產黨人該干的事。”話說完,讓人把葡萄干全部退回去,那一袋已經拆封的,也折價一起算清。

      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李宏塔很難學會什么“特殊優待”的感覺。家里不講“紅二代”“紅三代”,只講“好好辦事”。后來有人說他身上有一種“平民意識”,其實就是從小耳濡目染,在日常生活里一點點形成的。

      改革開放以后,李葆華進入中央顧問委員會,按說這是很體面的職位。但到家里一看,家具只是三合板拼起的幾件,沙發是老舊的,一坐一個坑。2000年前后,有關部門考慮到他的資歷和年齡,提出要給他換一套新房,他擺擺手:“不用換了,我年紀大了,住習慣了。”就這樣,他和田映萱在那個小房間里,一住又是好幾年,攜手走過大半生。

      三、李宏塔的選擇:不靠“出身”,靠實干

      如果只看履歷,李宏塔的人生軌跡,并不驚心動魄:參軍、復員、進工廠、上大學、共青團、再到民政系統。時間拉開來看,倒很能說明問題。

      1965年,他十六歲,參軍入伍。臨行前,李葆華只給了兒子一句很硬的話:“做好吃大苦的準備,不能吃苦,就不能成人。”那幾年,部隊的訓練和勞動強度都不輕,李宏塔個子不算高,身體又偏瘦,卻被安排去干最累的活。三年下來,他成了連隊里出了名的“勞動能手”,打靶成績好,又是神槍手,還被評為萬米游泳能手,這些稱號挺樸素,但能看出他那股不服輸的勁頭。

      1969年,他退伍,被分配到合肥化工廠,做了一名普通工人。車間里噪聲大、粉塵重,許多崗位都不受年輕人喜歡,他卻一步步把活熟練起來,很快成為廠里的骨干。那一年,他加入了中國共產黨,算是正式接過了家族的那根“接力棒”。

      1973年,廠里推薦他上大學,學成之后,他又回到原單位,改當技術員。1978年9月,組織上調他去共青團合肥市委任副書記,五年后又調到共青團安徽省委任副書記。到了1987年,三十八歲的他在仕途上看似順利,卻迎來了一個十字路口。



      組織部門找他談話,征求下一步安排的意見。他沒有要“熱門崗位”,反而直接選了省民政廳:“就想去一個干實事的部門,民政最實在,直接能給老百姓辦事。”這話聽上去很直白,但在當時,民政部門的條件、權力,都比不上其他一些經濟口崗位。偏偏他認準這一點,轉身就去了。

      外界有人好奇,問得更直接:“作為李大釗的孫子、李葆華的兒子,這對你的仕途有沒有幫助?”李宏塔的回答,同樣直截了當:“沒有,家里根本不會幫你做官的,所有的都是正規流程。我在合肥化工廠的時候,是通過差額選舉才去的共青團。進入仕途以后,前期提拔得確實快一些,后期就很慢。我當官,家里沒有任何人打招呼,我自己也不會去找關系。”

      說“不幫忙”,并非客套。很多年里,省里的領導來探望李葆華,有人順口提起:“宏塔現在工作不錯啊。”李葆華卻反過來交代:“對他要嚴格一點。”這一“嚴格”,在具體安排上表現得非常清楚。

      來到民政廳沒多久,安徽省進行了地市合并,正廳級干部一下多了出來。組織上研究時,原本有意讓李宏塔擔任廳長,但為了妥善安置那些需要安排的同志,李宏塔只能繼續擔任副廳長,先“靠邊站”一陣子。等到某位廳長退休,他本可以接任,又被安排去輔佐別人。這樣一來,他這一副廳長一做就是十七年。直到1998年,在廳里許多同志替他打抱不平之后,他才終于“轉正”。

      對這種節奏,他本人看得很淡,很少對外提起職務升遷的問題。有人替他惋惜,他也只是笑笑,繼續把主要心思放在工作上。不得不說,這種心態,放在今天看仍然不多見。

      四、清廉的日常:一輛舊車、一間小屋、一本“賬”



      如果說李家三代的精神傳承,有什么看得見、摸得著的標志,那就得從李宏塔在安徽省民政廳的一些日常講起。

      在省城合肥,多數廳級干部上班坐的是公車,或者至少騎的是新款自行車、電動車。而在民政廳門口,經常能看到一個中年男人騎著有些破舊的自行車,車架發亮,鈴鐺磨得發啞。他十幾年如一日,就這么騎著車上下班。時間久了,沿途的路人、店主都認得他,有人打趣地說:“民政廳那位廳長,天天和我們一起等紅燈。”

      有朋友勸他:“人得講究個入鄉隨俗,你不坐車,副廳長咋辦?”他只是笑,解釋得很簡單:“騎車是為了鍛煉身體,又不影響別人坐車,何必非要步調一致。”這個說法,帶著幾分樸素的調侃,卻也透出一種態度:有車也好,沒車也罷,手頭的事辦好,比面子更重要。

      一件事在圈子里傳得很廣。有一次,安徽省社科院的一位同志跟著他去北京開會。兩人下了火車,沒去找接車,而是提著大包小包的材料,擠公交、換地鐵,幾次轉車才到會議地點,熱得滿頭大汗。那位同志半開玩笑:“本來以為跟著當官的能蹭個車,沒想到還不如我自己來,北京這地方,我還能要到一輛呢。”李宏塔只是笑,不接話。對方又問:“那回去的時候,你爸能不能找車送我們?”答案更干脆:“趁早別想,他老人家的車,你更別打主意了。”這番對話雖然輕松,卻很能說明問題:在這個家里,“車”不只是交通工具,更是一條劃得很清楚的界線。

      住房問題上,他的選擇同樣有跡可循。1982年,安徽省對干部住房面積作了具體規定:地、市和省廳級干部,建筑面積在七十至九十五平方米之間。那時候的李宏塔,已經是副廳級干部,卻搬進了一套五十五平方米的兩居室,還是樓里最西邊的一間。冬天冷風直灌,夏天陽光暴曬,家人形容是“冬涼夏暖”。在這套房里,一家人一住就是十六年。

      期間,1989年和1994年,兩次分房機會擺在他面前。不少同事覺得,他要一套新房,在規章制度上完全說得過去,甚至“合理合法”。但他堅持一個順序——“先群眾,后干部”。既然很多群眾還沒解決住房問題,自己就先挪一挪、等一等。就這么一等,輪來輪去,始終沒排上他。

      到了1998年,他已經是廳長,恰逢最后一輪福利分房,他仍然放棄。這一回,還是在群眾反映、上級多方考慮后,才給他補了一套小面積的舊樓房,位置在比較嘈雜的路邊。等房子拿到手,他干脆讓兒子搬過去住,自己和愛人仍然住在原來的老房子里。外人看著,多少覺得有些“軸”,但他就是認準了這一套。



      吃穿方面,也延續了祖父、父親那種“簡單到沒什么可說”的風格。不抽煙,不喝酒,沒有什么花哨的愛好。不少人以為,一個廳長多少也該有點積蓄,結果一看賬面,幾乎沒有存款。錢都去哪兒了?一點點捐出去了。

      每次有捐款名單,李宏塔的名字常常排在前面,不是因為他刻意爭名,而是捐得真不少。更重要的是,他在基層調研中,只要看到具體的人、具體的困難,常常隨手掏錢。農戶房頂漏水,老人院的被子薄,低保戶家里買不起面粉包餃子,殘疾人一時吃不上飯,他伸手就是幾十塊、上百塊。單筆看著不大,可他一年有一半時間在基層奔馳,遇到的情況太多,積累起來自然不是小數目。

      走基層的時候,他的作風延續了父親那種“不打招呼”的路數。下鄉前,不提前通知,車開到村口不通車的地方停下,他就和隨行人員步行。村里養狗多,外人一進村,狗叫人就知道了,想“暗訪”似乎很難。他就找最近的一戶人家敲門,說明來意,拜托對方帶路,跟著熟人走,狗也就不那么叫了。

      學校、養老院、福利院、老舊小區,是他常去的地方。他提交的各類提案、建議,多數圍繞困難群眾、弱勢群體。有人說這是他“職業習慣”,其實并不只是職位使然,更是家風使然——從祖父給窮學生寄款,到父親退回葡萄干,再到他自己默默掏錢,這條線一脈相承。

      至于那句廣為傳播的回答,則是在李葆華離世之后。有記者問:“李老給子女留下多少遺產?”這樣的提問,在很多采訪中常見,卻問到了一個紅色家庭的關鍵點。李宏塔想了想,說:“我們不需要遺產,我們是李大釗的子孫,我們有足夠的精神遺產。”這句話不長,卻把李家三代的選擇、犧牲與清廉,都壓進了“精神”兩個字里。

      試想一下,一個家庭,如果真的在物質上什么都沒留,卻在每一代人心里留下了具體、可踐行的標準——該怎么花錢,該怎么用權,該怎么對待普通人——這樣的“遺產”,值不值錢,就見仁見智了。但有一點很清楚:在李宏塔眼里,祖父站在絞刑架上的那一刻,父親拒收茅臺酒、退回葡萄干的那些瞬間,都比任何房產存款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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