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源開發者也需要休息：當工作狂決定放緩腳步

觀點文章 如果你想看"工作狂"的定義，沒有比觀察一個典型的資深開源開發者或維護者更好的例子了。我應該知道，因為我也是工作狂。我了解我的同類。

這就是為什么最近 Bluesky 上的一個討論話題引起了我的注意。npmx 團隊正在為 Node 包管理器（NPM）——Node.js 的默認包管理器——開發一個注冊表瀏覽器，他們宣布要休息一周來充電。

然后，如果你能相信的話，開源開發者和維護者 Anthony Fu 竟然有膽量說："開源軟件是一個長期游戲，如果不是永遠的話。但我們是這些項目背后的人，我們需要良好的休息和平衡來保持可持續性。我非常高興看到這一舉動，期待看到它如何改變開源軟件對我們所有人的工作方式。"Fu 實際上建議"更多的開源項目應該這樣做"。

休假！接下來是什么？12小時工作制？周末休息？這些人以為自己是誰？

你看，開源領域的工作狂現象并不是少數過度投入的黑客的個人癖好。這是一個結構性模式，深深烙印在現代開源軟件的資助、消費和慶祝方式中。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早期開源領袖 Eric S. Raymond 在他 1998 年的文章《開拓網絡空間》中解釋說，這種現象的發展是因為開源黑客是一個禮品文化。"在其中，'生存必需品'——磁盤空間、網絡帶寬、計算能力——并不嚴重短缺。軟件是自由共享的。這種豐富創造了一種情況，其中唯一可用的競爭成功衡量標準是同行聲譽。"

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動機。現在將這與 Raymond 在《大教堂與集市》（開源的新約圣經）中描述的結合起來，黑客為了樂趣、好奇心和解決難題的滿足感而編碼。這是一種游戲和藝術表達的形式，所以開發者會熬夜做項目，因為他們發現這非常有趣和有意義，而不是因為他們按小時付費。

總的來說，這是工作狂的完美配方。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他因素也加入進來，讓情況變得復雜。

例如，開源維護者通常仍然作為熱情的志愿者開始。但隨著項目被廣泛采用，期望的擴展速度超過了正式支持。流行的維護者描述"在幕后不知疲倦地工作"來保持項目的安全性和響應性，通常很少或沒有報酬。這種激情在每一個有意義和令人不快的意義上都變成了工作。你知道這套路：截止日期、事故響應和利益相關者的壓力。但在開源項目中，你很少有正常工作中存在的邊界、補償或制度緩沖。

這種差距鼓勵工作狂模式：隨時響應，將晚上和周末視為默認工作時間，對每個錯誤和用戶請求都感到個人責任。因為許多開源軟件工作被描述為"愛的勞動"，維護者可能會將極端工時正常化為奉獻而非過度工作，即使這明顯是工作狂。

除此之外，許多維護者報告說他們工資過低或通常根本沒有報酬，盡管他們創造了巨大的下游價值。這通常意味著白天有一份工作，然后晚上維護關鍵基礎設施。所有這些導致每周工作 60-80 小時。

除了編碼——開源開發者喜歡的唯一部分，否則他們永遠不會開始——隨著項目升溫，他們發現自己被問題、拉取請求和電子郵件淹沒。雪上加霜的是，這種維護工作是不可見的。所以他們最終在項目最不值得的部分工作得更加努力。

盡管如此，維護者通常對他們的用戶和同事開發者感到強烈的道德責任。當他們不能快速響應時，他們經常感到內疚。他們經常感到軟件世界的重量壓在他們肩上。

最后，在好公司里，客戶支持和管理會為工程師緩沖最糟糕的用戶交互。在開源中，你和批評者、有權利意識的用戶以及認為提出不合理要求理所當然的客戶之間沒有人。這導致了一個著名案例，FFmpeg 的視頻轉換編碼者告訴谷歌要么資助他們，要么停止發送粗制濫造的 CVE 錯誤。

結果是即使是最專注的開發者也可能筋疲力盡。以 Kubernetes Ingress NGINX 為例。這個 Kubernetes 項目最近被停止了，不是因為人們不使用它。遠非如此！它一如既往地受歡迎。但是沒有人留下來維護它了。它已經變成了"工作"，沒有人愿意為它付費，當愛變成勞動時，終點就在眼前。

最近，AI 一直在加劇這個問題。cURL 首席開發者 Daniel Stenberg 最近取消了 cURL 數據傳輸錯誤賞金計劃，因為它被 AI 垃圾信息埋沒了。

那么我們能做什么呢？心理學和哲學博士生 Miranda Heath 最近發表了一篇關于開源倦怠的論文，解決了這個問題。Heath 寫道："如果我們不是讓開發者學會拒絕或在嘗試中筋疲力盡，而是回饋一些東西會怎么樣？向一個開源軟件開發者被認為值得感激他們所做的極其有益工作的社區邁進，在這個社區中，他們有社會支持，受到尊重，并能夠負擔得起舒適的生活，這是向一個沒有開源軟件倦怠的社區邁進。是時候認識開源背后的人了。"

她是對的。盡管這違背了我工作狂的本性，但我們需要從根本上改變我們如何對待開源開發者以及我們對他們的期望。那么為什么不，我敢說，"休息一下"呢？我知道這是異端邪說，但是時候改變我們在開源中的工作方式了。哦，我想寫作也是如此……也許吧。

Q&A

Q1：為什么開源開發者容易成為工作狂？

A：開源開發者容易成為工作狂是因為結構性問題。首先，開源是禮品文化，開發者通過同行聲譽競爭；其次，編程對他們來說是樂趣和藝術表達；再加上項目流行后期望增長但缺乏正式支持，維護者常常無薪或低薪工作，白天有正職晚上還要維護項目，導致每周工作60-80小時。

Q2：開源項目維護者面臨哪些具體挑戰？

A：維護者面臨多重挑戰：承擔大量不可見的維護工作如處理問題和郵件；對用戶和同事感到強烈道德責任；直接面對批評者和無理要求用戶而缺乏緩沖；項目從愛好變成負擔卻得不到應有報酬；還要應對AI生成的垃圾信息等新問題。這些都導致嚴重的職業倦怠。

Q3：如何解決開源開發者的倦怠問題？

A：解決方案需要從根本上改變對開源開發者的態度和期望。我們應該認識到開源開發者值得感激，給他們社會支持和尊重，讓他們能夠負擔舒適的生活。具體包括：提供適當的資金支持、建立更好的社區支持體系、讓開發者有休息的權利，以及承認開源背后的人性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