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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梅溪放艇》故宮博物院藏
傳為馬遠所畫。這一幅為《宋元寶繪》冊第六開。著錄為:“淺設色畫煙溪歸棹,無款印。”簽題“宋馬遠”。繪清溪畔老梅兩株,疏影傾斜,暗香浮動,淺水中輕舟一葉,可坐可臥,亦歌亦詠,悠悠然而向往之。
古人言“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梅花之精神,清透淡雅。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得意境里,一位文士和一個船夫,在清溪里放游。
范成大的《范村梅譜》:“江梅,遺核野生不經過栽接者……凡山澗水濱荒寒清絕之趣,皆此本也。”
其清絕之意,可洗心也。春節吃了不少油水,可以多清賞此畫。亦可踏春尋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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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張籍有一首《梅溪》詩:
自愛新梅好,行尋一徑斜。
不教人掃石,恐損落來花。
你看,畫中人也是張籍的同好,他抬望眼,是不是正在注視散落的梅花吧。
煙溪歸棹見古梅,悠悠淺吟洗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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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行清波之上,風拂疏枝之間,那兩株老梅歷經歲寒,枝干蒼勁如鐵,斜斜探入溪面,不與繁花爭艷,不與佳木比高,只以一身清骨,守著溪山的寂靜與淡泊。
船中文士憑欄靜望,目光落處,正是溪石上輕覆的落梅,花瓣如雪,沾著微涼的水汽,不沾塵俗,不染喧囂,恰如張籍詩中那份惜花之心,不愿驚擾半點自然清趣。
船夫輕搖木櫓,水波不興,舟行緩緩,似怕攪碎這一溪梅影,驚散那一縷暗香。
此畫筆墨極簡而意趣無窮。馬遠筆下的山水,向來以“邊角之景”寫無盡胸懷,這幅《梅溪放艇》亦是如此,不繪滿幅繁華,只留清溪、古梅、輕舟、閑人,將宋代文人最珍視的清雅、閑適、孤高,盡數藏于尺幅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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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嵐淡淡,溪光淺淺,梅香無形,卻似能透過絹素,撲面而來,滌蕩胸中濁氣,洗凈世間浮華。
春節宴飲過后,人心易被俗務與油膩所困,此時靜賞此畫,恰如臨溪濯心,對梅修身。
不必遠涉山水,只需凝神觀畫,便似置身梅溪之中,聽流水潺潺,聞暗香隱隱,看輕舟自在,悟浮生閑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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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可趁春日漸暖,攜友出門,尋一處山野梅溪,踏碎輕霜,撿拾落梅,效仿古人那份不慕繁華、獨愛清歡的心境。
以梅為友,以溪為伴,讓清絕之趣入眼入心,方知世間至美,從不在喧囂熱鬧處,而在這疏影橫斜、暗香浮動的寧靜之中,在這放下俗念、心歸自然的片刻逍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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