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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春節檔都是神仙打架,今年迎來“真打”的了!
大年初一,《鏢人》上映,相信有不少觀眾和阿杠一樣,走進電影院,多少是沖著吳京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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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人家實打實的戰績擺在那兒,《戰狼》系列、《流浪地球》、《長津湖》,一部比一部能打,一部比一部敢拼。
從主旋律到科幻,從現代戰爭到歷史巨制,只要他出手,基本就是品質保障。
本以為這回又是輕車熟路的路數,畢竟武俠片嘛,大俠為國為民,英雄頂天立地,套路我們都懂。
結果開場幾分鐘,差點沒給我干出電影院——
01.
這個胡子拉碴、裹著破斗篷的刀馬,除了那張臉還跟吳京沾點邊,從頭到腳、從里到外,沒一處對得上號!
接鏢只認錢,護送知世郎這趟九死一生的“絕命鏢”,開口先談價碼,不問委托人善惡,不問知世郎是忠是奸,不問這趟路會攪起多少腥風血雨,只問酬勞夠不夠養活自己與身邊人。

赤沙鎮里,面對官兵盤查與仇家圍堵,他不逞一時之勇,先算脫身路線;同行人遇險,他不輕易舍命相護,先掂利弊得失。
從不說大義,不談家國理想,只做亂世里拿錢辦事的鏢客。官府追殺、江湖截殺、胡商暗算,層層圍獵之下,他第一反應永遠是留后手,能不硬拼就不硬拼,能明哲保身就絕不白白送命。
一身市儈氣,說話粗糲、行事狠辣,為了活下去、為了完成買賣,能低頭、能隱忍、能翻臉,活脫脫就是刀口舔血、討生活的亡命徒。

吳京怎么演了這么個人?
要知道,這些年他在觀眾心里,幾乎已經成了一個“行走的英雄符號”。他出現的地方,就有熱血,就有信仰,就有家國情懷。
在我們印象里,他應該是“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的冷鋒,是舍身赴死的劉培強,是家國在肩的伍千里,是向死而生的方五洲,是以身許國、敢為人先的馬仁興,是用血肉之軀扛起橋墩的關磊……這些形象才對。
正氣凜然,家國為大,像一座座豐碑,立在銀幕上,立在觀眾心里。
可刀馬呢,根本不管那套,他只認錢、只算賬、只保命,至于其他人......跟他有什么關系?
02.
然而,看著看著,阿杠慢慢發現,這個看起來最不吳京的角色,骨子里其實藏著最深層的吳京。
原是隋朝左驍騎衛精銳,因拒絕屠殺無辜家破人亡,帶著妹妹的遺孤小七隱于大漠,靠走鏢討生活,還混成了天字號第二通緝犯。

可以眼皮不抬地拒絕地方權貴的威逼利誘,寧可在戈壁里啃干馕、挨風沙,也不與奸佞同流合污。
卻無法對曾多次庇護自己、在亂世中給過他一方容身之地的老莫冷眼相待。
明知護送知世郎前往長安一路布滿殺機、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可心中那份不曾磨滅的道義與難以辜負的恩情,最終還是讓他接下了老莫以多年情分與性命相托的這趟鏢。

看上去貪生怕死,遇事先算退路、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在阿育婭因父親老莫之死陷入絕境、被敵軍圍殺之時,這個一向只想自保的人,還是選擇出手相助。
沙塵暴中,他與阿育婭并肩對抗追兵,長刀劈砍、雙锏出擊,在漫天黃沙里一同死戰。
刀馬“反英雄”的外殼之下,是亂世中不肯泯滅的道義。他身上的俠義,因為摻雜了人性的猶豫、權衡、私心,反而比那些完美無缺的英雄更珍貴。從不把“大義”掛在嘴上,可每一步都在踐行。
03.
懂表演的人都知道,這種內外反差極大、情緒收放極難把控的角色,最是考驗演員功底,可吳京偏偏把這個高難度角色,演得層次分明、入木三分。
他教小七背詩那段,在大漠之中一路奔波,卻仍會停下腳步,認真教小七念誦陶淵明的“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
于刀馬而言,早已家破人亡、孤身亡命于亂世,除了活下去再無奢求,小七是他唯一的親人,是他所有溫柔的歸處,也是他拼命活下去的全部意義。
吳京沒有用夸張的表情和動作,只靠眼神與語氣的細微轉變,就把鏢客外表狠厲、內心柔軟的反差徹底立住,短短一幕,就將人物的深情與克制演得淋漓盡致。

還有他面對昔日兄弟諦聽(謝霆鋒 飾)的對手戲,也處理得十分精準。兩人曾是左驍騎衛的同袍,如今卻因立場相悖兵刃相向,眼神交錯間滿是復雜情緒,有昔日并肩的情誼,有立場對立的無奈,也有亂世身不由己的掙扎與痛惜。
每一個細微停頓、每一次眼神交錯,都藏著宿命感,不動聲色卻張力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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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面虬髯、眼神凌厲,一身江湖草莽的凜冽豪氣;可心底熾熱滾燙、俠義不改,自帶一份英雄主義獨有的赤誠與天真。
這樣的刀馬,換一個人演,可能只剩流于表面的“糙”。但吳京演,糙得有骨,糙里有魂。
04.
電影里拳拳到肉、兵刃生風的打戲,可以說是把這份“魂”打進了招式里。
沒有懸浮慢鏡,沒有炫技特效,每一場對決都貼著人物性格與環境特質。
火中打斗時,他身法飄逸卻不失沉穩,在漫天火光里步步生風,每一招都帶著絕境求生的狠勁。

城墻對決則將空間壓迫感拉到極致,狹窄的城墻上,兵刃相交的火花四濺,腳下是燃燒的城池,恰是兩人內心糾纏的絕佳隱喻。

吳京將三十年武行生涯的積累盡數釋放,從《太極宗師》的武術啟蒙、《小李飛刀》的俠氣初顯,到香港影壇的千錘百煉,再到自導自演《戰狼》系列,這一路的成長與積淀在刀馬身上完成了集大成的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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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和平為他量身定制的動作設計,讓每一招都貼合人物的“粗糲不羈卻重情重諾”,既有大開大合的爆發力,又有近身纏斗的巧勁。
最后吳京和謝霆鋒那場城墻終極對決,兩人貼身死斗、兵刃相搏、血肉模糊,從硬拼招式打到同歸于盡式的糾纏,最終讓對手氣力耗盡、執念崩塌、重傷垂危。
當諦聽那句“你不用再跑了,我也不用再追了”落下時,刀馬也戰至力竭,他渾身是血地靠在城磚上,那個瞬間甚至讓觀眾有了生理性的痛感。
05.
回望吳京的職業生涯,你會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軌跡。他好像一直在做“沒人做的事”,一直在走出自己的舒適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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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很多人以為他只能在武俠劇里演翩翩少年時,他去了香港,一頭扎進《殺破狼》《奪帥》那樣拳拳到肉的實戰片里,用最硬的動作、最實的打戲,讓觀眾真切記住他不僅能打,更敢打。
當很多人以為他只能演反派、演配角時,他拍了《戰狼》。盡管沒人看好軍事題材,沒人覺得主旋律能拍成商業大片,也沒耽誤他硬是闖出一條新路。
當很多人以為他只能拍動作片時,他毅然出演《流浪地球》。那時候“國產科幻”四個字約等于笑話,沒人相信我們能拍出自己的科幻大片。結果呢?《流浪地球》打破了所有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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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他都在做別人沒做過的事;每一次,他都在給中國電影探路。
創辦影武堂,不設門戶之見,把自己三十年摔打出來的經驗傾囊相授,體系化打磨動作新人,讓熱愛功夫的年輕人有行可入、有夢可追。
袁和平一句邀約,就義無反顧扎根新疆戈壁,實景拍攝185天,在黃沙燙腳的高溫里裹著四五層戲服策馬揮刀。哪怕拍攝時腰傷復發,也要把動作做到完美。

《鏢人》片場與花絮里,主動給年輕演員留高光、摳動作、教節奏,耐心指導騎射與發力技巧,鼓勵他們亮出拿手絕活。

甘當墊腳石,把自己的經驗、資源與氣場,化作新人成長的底氣。吳京守的不只是每一部電影的品質,更是真武俠、真江湖的創作態度,是中國動作電影薪火相傳的責任與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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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武俠到實戰,從主旋律到科幻,再回到武俠。他從來不是在重復自己熟悉的套路,而是在給每一種類型拓荒。每一次回歸,都帶著上一程積攢的能量;每一次出發,都在拓寬中國電影的邊界。
雖然《鏢人》里的刀馬,看起來確實“很不吳京”。
但仔細想想,這個永遠在打破“吳京”的人,好像才是真正的吳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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