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本該全家團圓,陜西漢中王坪村卻發生血腥復仇案,張扣扣殺了王家父子三人,卻沒動王自新的妻子,22年前他親眼看見母親被王家兒子打死,可王家當時只判了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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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 22 年,張扣扣被痛苦折磨著,早就計劃好了復仇,為啥獨獨放過王家老太太?是心里還有人性,還是有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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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張扣扣一審被判死刑,同年4月二審維持原判,7月17日,被依法執行死刑,他用最極端的方式,報了二十二年的母仇,卻也賠上了自己的一生。
那一刻,其實很多人心里早有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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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2018年2月15日,大年三十,陜西漢中王坪村的年味裹著鞭炮聲,飄在每個角落。
家家戶戶都貼了紅春聯,忙著準備團圓飯,沒人注意到,張扣扣揣著一把單刃刀,在王家附近蹲守了許久。
他目標很單一,只找王家的男人,王正軍和王校軍祭祖回來,剛走到村委會門口,張扣扣就沖了上去,王正軍走在最前,頸部挨了致命一刀,當場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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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校軍嚇得轉身就逃,沒跑多遠就被追上,后背、胸口連中數刀,很快沒了動靜。
張扣扣沒歇氣,直接闖進王家院子,七十多歲的王自新正在門口收拾祭祖物件,躲閃不及,倒在了自家門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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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回自家取了汽油燃燒瓶,砍碎王校軍的轎車后窗,點燃扔了進去,火苗竄起的聲音,被遠處的鞭炮聲蓋過,直到火勢變大,才有人發現異常。
王家三條男丁盡數喪命,都是家里的頂梁柱,可當天,王自新的妻子、王校軍的母親一直在屋里,全程毫發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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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位王家女性長輩,出門倒水時和他撞個正著,他也只是側身繞開,沒動一刀。
刀上沾著三條人命,卻沒碰王家女人一根手指頭。
所有人都不解,這場蓄謀已久的復仇,為何會留下這樣一個例外,沒人知道,這份“手下留情”,藏著一段埋了二十二年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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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扣扣的復仇,從1996年那個夏天就埋下了種子。
那年他13歲,剛上初一,母親汪秀萍和鄰居王家,因為宅基地的瑣事吵了起來,很快就演變成肢體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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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中,汪秀萍先拿扁鐵打了王正軍的額頭和臉,年少氣盛的王正軍,隨手撿起一根木棒,狠狠砸在了汪秀萍的頭上。
張扣扣就在不遠處,親眼看著母親倒下去,再也沒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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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十點,汪秀萍搶救無效去世,年底法院判決下來,王正軍當時17歲,未滿十八周歲,按故意傷害罪判了七年有期徒刑,王家賠償張家9600多塊錢。
這筆錢扣掉母親的喪葬費、打官司的律師費,到張家手里,只剩1500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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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人命,換來一千多塊錢和七年刑期,這個結果,在張扣扣心里扎了根,成了他一輩子的執念。
王正軍出獄后,王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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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校軍在鄉政府任職,1996年還是黨政辦主任,1998年就提拔成了副鄉長,后來蓋了村里最氣派的新房,買了轎車,走到哪兒都受人奉承。
反觀張扣扣,日子過得一地雞毛,1999年初中畢業,他沒再讀書,去新疆打了一年零工,2001年應征入伍,在新疆當武警,兩年后退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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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后,他輾轉廣東、浙江等地,學過挖掘機,干過雜活,起早貪黑攢下的錢,幾次被人騙光,甚至還被騙進過傳銷組織,吃盡了苦頭。
2017年底,他從阿根廷務工返鄉,沒賺到一分錢,灰頭土臉地回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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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不大,每次路過王家的新房,看著院里停著的轎車,他就會想起母親墳頭沒人打理的雜草,想起當年那1500塊錢的賠償,想起自己這些年的顛沛流離。
兩家人的境遇對比,讓他心里的恨意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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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春節前,張扣扣再次返鄉,身上沒帶多少行李,只帶了那把單刃刀,他早就做好了打算,這次回來,要么報了母仇,要么賠上自己的命。
王自新的妻子能活下來,從來不是意外,也不是張扣扣殺紅眼漏了人,而是他刻意放過的,張扣扣自首后,道出了其中緣由——當年那場沖突,這個女人沒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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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記憶里,1996年那天,王家的女人們都圍在旁邊,有人哭喊,有人拉架,卻沒有一個人拿起過棍棒,沒有一個人動手傷害過他的母親。
他的想法很簡單,冤有頭債有主,誰動手殺了他的母親,誰就該償命,至于王家這些年過得多風光,王家女人跟著享了多少福,他不計較,也不遷怒。
讓人唏噓的是,這場精心策劃的復仇,終究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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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扣扣最想殺的人,并沒有出現。他一直懷疑,當年動手打死母親的,不是王正軍,而是王家二兒子王富軍,王正軍只是替哥哥頂罪。
這個懷疑,他藏了二十二年,從沒放下過,可大年三十那天,王富軍去了岳母家過年,不在村里,僥幸躲過了這一劫。
他一心要殺的人安然無恙,沒打算趕盡殺絕的三個男人,卻都成了刀下鬼,這場復仇,終究沒能如他所愿,反而留下了無盡的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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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王家,沒有團圓飯,只有一片狼藉,王自新的妻子走出屋子,看著門檻上的丈夫、院子里的兩個兒子,還有門口被燒得面目全非的轎車,渾身發抖,卻哭不出聲。
她活了下來,沒受一點傷,可從那天起,每一個除夕,都成了她的忌日,一輩子都要背著這場悲劇的陰影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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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鄰里糾紛,兩條人命的開端,最終釀成五條人命的悲劇。
張扣扣的恨意有根源,可他的做法終究觸犯了法律;王家當年的過錯無法抹去,可活著的人,還要一輩子承受這場悲劇的后果,歲歲煎熬,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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