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語文課本中,收編有一篇文章《狼牙山五壯士》。其講述了抗日戰爭時期,5名八路軍戰士將日軍引上狼牙山,奮勇殺敵,最終選擇跳崖殉國的真實故事。
1941年8月,晉察冀邊區,三千多名日偽軍把幾名斷后的戰士逼到了懸崖邊上。
帶頭搜山的不是別人,正是對這片大山了如指掌的易縣警備團團長。
幾個月前,這個人還穿著八路軍的軍裝,甚至當過支隊司令員。
一場原本毫無破綻的撤退計劃,就這么被一個熟知內情的叛徒給全盤毀了。
01
1937年的盧溝橋事變一出,日本人找了個借口強行攻入宛平城,全面侵華戰爭就這么開打了。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北京和天津相繼失守,二十八萬日軍直奔河北保定。
為了盡快達成攻占目標,日軍出動了大量戰機,對保定和周邊地區搞起了地毯式輪番轟炸。
河北省政府和保定火車站全被炸成了一片廢墟,距離保定不遠的易縣同樣遭了大殃。
老百姓連個安穩覺都睡不成,整個縣城亂作一團,逃難的人擠滿了大馬路。
易縣東邵村有個叫趙玉昆的,1900年出生,這人家里窮得連飯都吃不上。
為了混口飯吃,他去東北軍里當過兵,后來還在街頭干過殺豬的行當。
他天生性子野,受不了部隊里的規矩,總想著當個綠林好漢,說白了就是去打劫地主富商。
這買賣沒干多久,他就因為搶劫被抓進了死牢,本來連秋后問斬的日子都定好了。
日軍轟炸易縣的時候,監獄的圍墻被炸塌了,趙玉昆借著這亂糟糟的勁兒,帶著一幫獄友直接開溜。
那個時候的趙玉昆,心里多多少少還有點民族情懷,看著日本人這么欺負人,他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聯合獄友搞了個華北抗日第七路軍,自己封了個司令員。
為了把隊伍搞大,他一邊干著搶劫富人的老本行弄武器,一邊到處拉人入伙。
原東北軍連長宋學飛、原定興縣黨務指導員張琴南等人,都被他拉進了隊伍。
沒過多久,這支只有三條破槍的小團體,直接膨脹成了三千多人的大型武裝組織。
趙玉昆在易縣地界上,徹底成了一方霸主,手里有了跟各方勢力講價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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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里的土匪披上軍裝,骨子里還是打家劫舍的做派,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支隊伍在當地橫行霸道,很快就迎來了命運的分岔口。
02
1938年那會兒,晉察冀一軍的部隊到了易縣,當時的抗日局勢特別需要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
八路軍看著趙玉昆手里有三千多號人,就向他發出了收編邀請。
趙玉昆帶著隊伍加入了八路軍,這支隊伍就被改編成了晉察冀軍區冀西分區第一軍分區第三支隊。
趙玉昆繼續坐著司令的位置,穿著正規軍的制服,風光無限。
跟著趙玉昆一起加入八路軍的參謀長宋學飛,那是個實打實的人才。
宋學飛在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里立下了大功,建國后直接被授予了開國少將的軍銜。
這事兒要是換個角度看,趙玉昆當時的起點比宋學飛高多了。
只要他安分守己地跟著打鬼子,以他的資歷和職務,未來拿個高級將領的頭銜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簡直就是老天爺把飯喂到了嘴邊,連嚼都不用嚼。
隊伍收編就像押寶,有人借著東風成了將軍,有人卻偏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就在趙玉昆沾沾自喜的時候,隔壁隊伍發生的一件事,讓他生出了別的心思。
這心思一動,直接把他的大好前程給作沒了。
03
1939年1月,易縣發生了一件大事,八路軍出動部隊,把孟閣臣的隊伍給清除了。
孟閣臣這個人,背景經歷跟趙玉昆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他以前也是東北軍的一個連長,后來跑到易縣,打著抗日的旗號拉起了一支七千多人的隊伍。
八路軍建立根據地后,孟閣臣第一時間跑來投誠,嘴上喊著堅決服從指揮。
八路軍把他的隊伍收編了,結果這幫人根本不干人事,暗地里綁架勒索、搶劫偷盜。
更惡劣的是,這幫人還倒賣違禁品,處處給抗日隊伍使絆子,跟蹤襲擊工作人員。
地下情報人員一查,發現孟閣臣早就跟日本軍官勾搭上了,是個潛伏的敵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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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待這種投敵叛國的漢奸,八路軍自然不會手軟,直接下令全面清剿。
同年秋天,那個號稱滿族第一抗日將領的趙侗,也因為帶著隊伍投靠國民黨特務機關,被八路軍依法處置了。
這原本是清理門戶的正義行動,可傳到趙玉昆耳朵里,味道就變了。
他根本不去打聽孟閣臣和趙侗到底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他就認死了一個理。
他覺得這是在清理土匪出身的編外人員,完全是自己嚇唬自己。
隨著支隊政治部主任白靜洋被處決,趙玉昆徹底坐不住了,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他總覺得隊伍的槍口下一個就會對準自己,每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沒干虧心事卻天天怕鬼敲門,自己把自己嚇得連夜去當了走狗,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帶著滿腦子的恐慌,趙玉昆領著兩百四十個心腹,趁著夜色摸向了日本人的陣地。
他這一走,直接給狼牙山地區的抗日軍民埋下了一顆大地雷。
04
1940年2月,趙玉昆正式叛逃投敵,日本人看著這個帶著人槍來投誠的八路軍支隊司令,自然是雙手歡迎。
為了表忠心,趙玉昆當上了日軍易縣警備團團長。
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瘋狂追捕曾經的戰友,對根據地的情況太熟悉了。
哪里有聯絡點,哪里藏著物資,他門兒清,這跟現在的房產中介倒賣客戶資料一個路子。
他不僅殺害了大量積極分子,還用各種手段拉攏策反了不少意志不堅定的人。
1941年秋天,三千五百多名日偽軍把易縣西南方的狼牙山地區圍了個水泄不通。
第一軍第七連的戰士們緊急掩護黨政機關和幾千名老百姓轉移。
馬寶玉、葛振林等五名戰士留下來斷后,他們一邊打一邊退,故意把敵軍往狼牙山棋盤陀峰頂的方向引。
狼牙山的地形極其復雜,到處都是懸崖峭壁和隱蔽的山洞。
五名戰士原本算好了撤退路線,只要把敵人引進深山,他們就能借著地形甩掉追兵。
可日本人隊伍里站著趙玉昆這個活地圖,他從小就在易縣長大。
他對狼牙山的一草一木閉著眼睛都能摸到,看出八路軍戰士的意圖后,立刻帶著日偽軍抄近路包抄上去。
他把五位戰士的所有退路堵得嚴嚴實實,不留一點活口。
五名戰士被逼到了懸崖邊上,打光了所有的子彈,扔出了最后一塊石頭。
他們寧可粉身碎骨也絕不當俘虜,直接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哪怕打光最后一顆子彈也要跳下懸崖,英雄寧肯粉身碎骨,也絕不和叛徒走同一條道。
當那五位壯士的身影消失在懸崖邊緣時,趙玉昆的罪惡簿上添了最沉重的一筆。
這筆血債,遲早是要他還的。
05
1945年抗日戰爭結束,日本人都投降了,趙玉昆這個沾滿同胞鮮血的漢奸,好日子也徹底涼了。
他深知自己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易縣老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他連夜收拾了點細軟,像只過街老鼠一樣趁亂逃去了北平。
在北平的五年時間里,他改名換姓,東躲西藏,白天根本不敢出門。
他晚上睡覺都不敢睡太死,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把他嚇得直哆嗦。
他以為只要躲在人海里,玩起人間蒸發,就能把以前那些爛賬全翻過去。
但他顯然低估了老百姓對漢奸的痛恨程度,有些賬是抹不掉的。
1950年,警方接到了一條極其精準的線索,直接把躲在暗處的趙玉昆給揪了出來。
把他行蹤抖露出來的,偏偏就是他嫡親的表叔。
連自家人都覺得沾上這個名字是種恥辱,可見他當年在狼牙山造下的孽有多深。
趙玉昆被押回易縣的那天,街上圍滿了老百姓,沒人同情他,更沒人覺得他可憐。
這故事吧,得從他在易縣拉起隊伍那年說起。
他以為手里有槍就能給自己謀個好前程,結果1940年非要把自己折騰進日本人的陣營里。
抗日勝利后他立馬改名換姓,跑到北平玩起了人間蒸發,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結果到了1950年,還是被自個兒的表叔給揪出來了…你說這圖啥呢。
從他選擇背叛那一刻起,這條路就走到黑了,不可能回頭。
隨著易縣刑場上的一聲槍響,他那荒唐又可恨的大半輩子,就算是徹底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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