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佐羅牧場到現在沒被搜過一次。紐約、巴黎、加勒比海的房產全翻了個底朝天，就它——7600英畝，荒得連衛星圖都顯得發悶——沒人踏進去過，也沒人說為什么。
2019年7月，愛潑斯坦剛被抓，一個退休警察打了通電話給縣警局。他說牧場里有座谷倉，門是雙鎖的，煙囪粗得不像燒草料用的，旁邊還停著個移動房，連審批手續都沒有。電話打完三周，愛潑斯坦死了。那通電話后來被歸進“未核實匿名線索”文件夾，再沒翻出來過。
同年11月，州土地署收到了一封郵件，說牧場北邊土層下有埋尸可能，請求用探地雷達查公共地邊界。申請沒批，也沒回音。一拖就是七年，直到2026年2月，新墨西哥州議會一百多位議員，全票通過一項新法，才把這事重新拎出來。法律名字很直白：《佐羅牧場現場勘驗授權法案》。
FBI日志里寫過一句：“案件已結，佐羅牧場不屬本次調查范圍。”落款是2019年8月。可日志里那個負責對接的探員名字，整頁涂黑。州總檢察長托雷斯去年公開喊話，要完整版，別涂。到現在也沒給。
牧場里那個帶煙囪的谷倉，建在海拔2100米的沙漠高地上。當地年均溫差40度，水泥澆得特別厚，門框裝的是工業級液壓鎖。農業局查過，這種結構，不種地，不養牛，不儲糧。但沒人問它干嘛用。
兩個來過牧場的未成年女孩，一個在聽證會上說“風聲太大，聽不見自己哭”，另一個說“跑出去的念頭，連三秒都沒撐住”。她們說的地方，GPS顯示就是那片7600英畝的中心。
2023年牧場賣給了德州商人赫芬頓斯。交易文件里沒提焚化爐，沒提谷倉圖紙，也沒提過去十年的監控記錄存不存在。聯邦沒發凍結令，州政府沒調取權。現在業主說“隨時配合”，可配合不等于開門，更不等于交圖紙。
圣菲縣建筑規范寫得清楚：移動房加煙囪必須報備。可牧場沒報。沒人罰，沒人查，也沒人解釋為什么。
2026年3月，我開車路過牧場外圍土路，鐵絲網銹了一半，門上掛把新鎖，鎖芯是智能的，帶記錄功能。我沒下車，就拍了張照。照片里，遠處那個煙囪，還是豎著的。它一直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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