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月,華東野戰軍司令員陳毅去了一次陜北。4月5日,他回到華野后,在一次會議上作報告,題目是《到中央去的沿途見聞》。在其中,陳老總說:“西北野戰軍是作戰條件最苦的一個野戰軍,麥面有一年多沒有吃到了,小米也很難得吃到,主要是吃黑豆,過去是喂馬的馬料,有時還是吃野菜吃糠。......下大雪時許多同志沒有鞋子穿,還是要打仗行軍,只好用破布包一包,麻繩捆一捆。”
他的這一段話道出了彭德懷率領的西北野戰軍的艱苦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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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彭老總西北野戰軍的艱苦情況,比陳老總說的還苦。因物資嚴重匱乏,西北野戰軍無糧供應,以至有的縱隊斷炊,有的戰士因挨餓而哭。官兵餓著肚子打仗,是常事。
部隊餓肚子的情況,彭德懷沒有與人訴說過,但是,從他給黨中央以及與賀龍幾份文電中,可以窺其一斑。
1947年11月15日,彭老總致電中央軍委:沙漠寒冷,糧食困難,敵退謹慎。主力連續戰斗,需稍加整補,擬停止追擊。稍加休息,再攻榆林。——因為糧食困難,不得不停止追擊殘敵。
三天后,11月18日,彭德懷致電負責后勤的賀龍:神木、榆林、橫山長城外二百余里,農民生活貧困如原始,男女大小無衣服,吃糠普遍現象。地主居榆城,農民幾乎全部失去土地,要求打開榆林分土地異常迫切。同日在另一電報中,他說:“野戰軍幾個月戰斗常遇糧食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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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天后,11月21日,彭老總再次致電賀龍并報軍委:元大灘戰斗即無糧食,四縱因此未參加戰斗。現一縱、三縱、六縱及綏德分區四、六團均缺糧。三縱及四、六團已有三天無糧接濟,殺騾馬及強取人民菜瓜洋芋。盼確實計算一下糧食有無辦法,如不能再繼續支持,即停止北線作戰計劃。——因為無糧,1、四縱不能參加戰斗;2、三縱和另兩個團不得不殺騾馬充饑;3、若繼續無糧,得停止北線作戰計劃。
第二日,11月22日,彭老總致電軍委、賀龍:除四縱隊得到二百石糧,可維持至25日,其他各兵團無顆糧。三縱隊,四、六團,五日來未得一頓,戰士餓得哭。此種情形很難出動,更難獲勝——因為無糧,五天沒吃飯,戰士餓得哭,無法出戰。
第三日,11月13日,彭德懷再次致電軍委、賀習:沿途無法就地取糧,既無顆糧攜帶,又無后方接濟。三、 六縱尚缺五分之一棉衣。此種準備不足之戰斗,難于制勝,且難免遭受不必要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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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缺糧的狀況,一直無法解決,因為西北的老百姓也十分艱苦。
1948年2、3月被毛主席稱為“西北大捷”的宜川戰役,就是在部隊嚴重缺糧的情況下,依靠新式整軍所激發出來的高昂士氣和堅強斗志,依靠彭德懷準確判斷敵情和周密部署而取得的。
當時王震的第二縱隊雪地露營,不少人身上蓋了一層雪被,有的戰士連續三餐未吃上飯,仍然奮勇作戰。第四縱隊因為缺糧,從駐地出發時糧沒帶,飯沒吃,就按照命令奔向伏擊區。戰士們還高興地編了順口溜互相鼓勵,說:“為了消滅胡宗南,不怕饑餓不怕寒。”戰斗打響以后,部隊以燒熟的整包谷(玉米)、山藥蛋充饑,且朝不保夕。英雄的指戰員頂風冒雪,忍饑抗餓,克服難以想象的困難,以最大的毅力和犧牲精神,奪取了戰役的勝利。戰役結束后,彭德懷說:
“糧食奇缺。敵傷兵無法醫治,只好讓其向洛川逃去。”
還是因為缺糧,只好讓敵兵逃跑——可見彭老總在大西北作戰,是如何艱難,可以說在解放戰爭中,彭老總和一野是最艱苦的,餓肚子打勝仗,是一野部隊作戰的特點之一。陳冠任著、中共黨史出版社的《十大元帥:解放軍十大統帥鮮為人知的歷史》一書記述了此事。
該書為該社的年度暢銷書,曾經名列中國軍事暢銷書熱賣榜第一名(如圖)。
作者友情提示:該書出現盜版,購書時請選大平臺“自營”(二三十元的低價,低于出版社批發價45元,必是劣質盜版,無收藏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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