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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了,它為世界帶來了新的生命,卻也為詩人帶來了諸多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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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古詩詞,在最美的文字間,尋覓春天的蹤跡,聆聽詩人的心聲;詩巷在本期要跟大家分享的,是宋朝著名詩人陸游的一首《正月五日出游》。
這首詩全篇皆是妙筆,它寫出了春日的飽滿氣息,也寫出了詩人豐富的內(nèi)心情感,每每讀來,都讓人倍覺玩味。
正月五日出游
宋·陸游
久作閑人不慣愁,新春天氣更清柔。
未為遼海千年別,且繼斜川五日游。
細柳拂頭穿野徑,落梅黏袖上漁舟。
此身定去神仙近,倚遍江南賣酒樓。
陸游,字務觀,號放翁,我國南宋偉大的愛國詩人。
據(jù)記載,陸游在寫這首詩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七十多歲的高齡。當時的作者退居山陰也已多年,他一邊享受著田園生活所帶來的安逸與恬淡,一邊又無不為家國的未來而擔憂,無不困于自己壯志未酬的遺憾中。
正月五日,作者放屐出游,面對江南清和的天氣和眼前美好的風景,他一時詩興致大增乃寫下這首融情于景的詩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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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的首聯(lián)在點明作者心境的同時,也點明了天氣情況:久作閑人不慣愁,新春天氣更清柔;作“閑人”的時間久了,對所謂的愁緒也習以為常,現(xiàn)在正值新春時節(jié),天氣清柔可人。
“久作閑人”四個字在描寫作者當下的生活狀態(tài),也在以比較直白的方式勾勒出了他的心境與形象。
那么再深究一步我們又會發(fā)現(xiàn),作者在這里看似在寫“閑”,實則又無不寫出了他退出政治舞臺已久的現(xiàn)實,也無不含蓄地體現(xiàn)出他長期賦閑的那幾分無奈。
“不慣愁”三個字下得很妙,作者以“不”否定“愁”,從形式來看,他仿佛有意在淡化這個“愁”字,實際上他心中的愁緒卻恰恰因為這一形式化的描寫,而變得尤為鮮明。
所以,與其說作者對“愁”已沒有了概念,還不如說愁緒在他的生活中已是一種常態(tài)般的存在,還不如說他早已經(jīng)習慣了與“愁”為伴。
后面一句借助天氣狀態(tài)點亮了畫面,為詩融入幾分輕松韻味,把作者“閑適”“憂愁”相并存的心境作以完整的表達,而全詩的情感色彩也于此時被奠定下來。
頷聯(lián)用典嫻熟,出味自然:未為遼海千年別,且繼斜川五日游;“我”又不是像李陵那樣遠赴遼海與友人訣別,“我”大可效仿陶淵明,在正月五日去游斜川。
前一句化用李陵《別蘇武》詩"攜手上河梁,游子暮何之"之意,借助友人之間的離別之愁,烘托出了作者自我安慰的心理。
后一句借助陶淵明游斜川之典,表達出了作者與陶淵明一樣熱愛自然與隱逸生活的淡泊性情。
所以當讀完頷聯(lián)的時候,我們就會發(fā)現(xiàn),頸聯(lián)中的兩句可謂將首聯(lián)中的脈絡承接過來,在首聯(lián)的基礎之上把作者“愁”“閑”相雜的心境表達得更為清晰和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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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聯(lián)的描寫尤其精妙:細柳拂頭穿野徑,落梅黏袖上漁舟;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楊柳細細的枝條拂過頭頂,襟前帶著梅花飄落的花瓣,“我”登上水邊的漁舟。
作者特意擇“柳”和“梅”兩個物象,不僅很自然地為畫面暈染上清新亮麗的色彩,而且還將無限春意也有力地呈現(xiàn)出來。
另外值得一說的是,初發(fā)的楊柳與已飄落的梅花所代表的除了濃濃的春意之外,還代表著時序的自然更替和生命力之間的延續(xù)。
楊柳依依,野徑幽幽,梅花簌簌,漁舟待發(fā)……,于這樣的環(huán)境中信步,作者心中的那味自由與閑適可謂無需明說,已溢于筆端了。
而作為讀者的我們,也不由被作者筆下的美景所陶醉,從而遐思萬里。
“此身定去神仙近,倚遍江南賣酒樓。”這時的身心定會與神仙相近,我倚遍這江南的賣酒樓臺,將那美景飽賞。
隨著內(nèi)容的推進,詩的情感也在逐漸升華,到了尾聯(lián)處,我們能夠捕捉到的是不盡的疏放與歡愉,開篇處的那味沉郁早已被釋去。
而作者之所以會有如此情感上的變化,當然要歸于他眼前的風景和春機,當然要歸于他積極樂觀的心態(tài)。
壯志未酬的確是作者一生的遺憾,但活在當下乃是他最需要做的明智之舉。春天已臨,美景無邊,所以既然報國不成,何不享受眼前的風景呢?畢竟春機不容錯過,畢竟春天不容辜負。
作者在尾聯(lián)中勾勒出的,是自己沉醉于江南美景的形象,作者在尾聯(lián)中詮釋的,是他沖破矛盾思想的曠達胸襟。
故而讀尾聯(lián),我們除了能夠看到一幅以作者為中心而緩緩展開的畫卷之外,還能夠汲取到不盡的蓬勃向上的生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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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絲勻綠梅花落,醉眼看春遍倚樓;讀完一首,味留唇齒。
讀古人詩,也學寫自己的詩,將讀寫進行到底;關注一號詩巷,我們下期精彩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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