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侵華前期,其在華諜報與政治操控體系的形成,并非單一間諜的孤立行動,而是經過三代諜報巨頭的接續(xù)經營、層層完善,逐步搭建起覆蓋中國全域、滲透軍政核心、兼顧情報搜集與勢力操控的完整網絡。青木宣純作為開創(chuàng)者,奠定了體系基礎;坂西利八郎作為繼承者,細化了運作模式、拓寬了滲透路徑;土肥原賢二則作為集大成者,將體系效能推向頂峰,三人前后銜接、各有側重,共同構建了日本侵華前期最核心的在華諜報與操控體系,成為日本推行大陸政策、逐步蠶食中國的重要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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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宣純是日本對華諜報事業(yè)的鼻祖,也是第一代“中國通”軍人,他在中國前后活動長達二十八年,核心貢獻是打破了日本對華情報搜集的零散狀態(tài),建立了第一個系統(tǒng)性的在華諜報機構,為后續(xù)體系建設鋪好了第一塊基石。1884年,青木宣純首次被派往中國廣州,彼時他雖主攻北京官話,卻為了開展工作苦學廣東話,順利完成初期情報搜集任務。隨后,他與同學柴五郎受命勘測繪制北京地區(qū)周邊地圖,將當時日本參謀本部簡略的北京地圖,完善為詳盡精準的軍事地圖,為日本軍部提供了重要的地理情報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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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戰(zhàn)爭后,青木宣純進一步深耕中國,1897年出任日本駐華公使館武官期間,在北京設立了以“青木公館”為名的特務機關,對外以正常交際場所為掩護,實則廣泛結交中國官紳人士,搜集政治、軍事、經濟等各類情報。他最為關鍵的操作,是取得了當時負責督練新建陸軍的袁世凱的信賴,兩人交往甚密,袁世凱甚至稱其為“唯一可靠的日本人”,還曾特邀他前往濟南協(xié)助編練新軍。借助這一關系,青木宣純得以深入北洋新軍內部,獲取了大量核心軍事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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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俄戰(zhàn)爭期間,青木宣純的諜報能力得到充分發(fā)揮,他受日本參謀本部指派,再次赴華組織諜報機關,執(zhí)行破壞俄軍交通線、策動馬賊襲擾俄軍等秘密任務。他主動聯(lián)絡袁世凱,爭取到北洋政府的暗中支持,袁世凱挑選精干士官供其驅策,還每日將東北、蒙古地區(qū)的諜報整理后,通過青木的弟子坂西利八郎轉送日本駐軍。青木宣純組建的“特別任務班”,不僅切斷了俄軍多條通訊電線、炸毀遼河大橋,還網羅了馮麟閣、巴布扎布等數(shù)萬馬賊組建東亞義勇軍,在俄軍后方開展騷擾破壞,為日軍贏得遼陽會戰(zhàn)、奉天會戰(zhàn)等關鍵戰(zhàn)役提供了重要情報支持。此外,中文里“特務”一詞,便是從他的“特別任務班”逐步衍變而來。
青木宣純的晚年,仍活躍在中國政壇,先后擔任袁世凱、黎元洪的軍事顧問,一邊周旋于北洋各派系之間,一邊持續(xù)搜集情報、調整策略,甚至提出了遠比“二十一條”更為強硬的滿蒙分割論,主張以武力占領滿蒙要地。1924年,青木宣純病逝,他不僅留下了初步成型的諜報網絡,更培養(yǎng)出了坂西利八郎這一核心繼承者,為諜報體系的接續(xù)發(fā)展埋下了伏筆。
坂西利八郎作為青木宣純的得意弟子,是日本第二代“中國通”的代表,也是諜報體系的完善者與深化者。他畢業(yè)于日本陸軍大學校,憑借優(yōu)異成績入選“軍刀組”,深諳中國官場規(guī)則與風土人情,比青木宣純更擅長以“合法”身份開展?jié)B透活動,其核心貢獻是將青木宣純搭建的零散諜報網絡,細化為覆蓋北洋軍政核心、兼具情報搜集與政治操控功能的成熟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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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西利八郎早年跟隨青木宣純來華,協(xié)助處理諜報傳遞、人脈聯(lián)絡等事務,逐步熟悉了中國的政治格局與交際方式。他深知中國官場的運作邏輯,與北洋軍閥交往時,從不擺出傲慢姿態(tài),反而規(guī)規(guī)矩矩行拱手禮、學說天津方言,甚至背誦京劇臺詞以迎合袁世凱的喜好,逐步獲得了北洋派系的信任。青木宣純去世后,坂西利八郎接管了其在華諜報網絡,在北京設立“坂西公館”,表面是北洋政府的軍事顧問處,實則是日本陸軍在華的核心情報站,內設密碼室、檔案庫和間諜訓練地下室,北洋各派系的軍官簡歷、部隊布防圖等核心情報,均源源不斷地匯集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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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青木宣純側重情報搜集不同,坂西利八郎更注重政治操控,推行“以華制華”策略,試圖通過扶持親日勢力、挑起派系矛盾,實現(xiàn)日本對中國的間接控制。袁世凱死后,北洋軍閥分裂為皖系、直系、奉系,陷入長期混戰(zhàn),坂西利八郎憑借精準的情報和靈活的周旋手段,無論哪一派系掌權,都能保住自己的軍事顧問職位。他掌握著各派系的核心秘密——曹錕賄選的詳細賬目、段祺瑞銀元借款的抵押細節(jié)、張作霖在東北的貿易情況,這些秘密讓軍閥們對其既忌憚又依賴,不得不與其保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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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西利八郎還主動挑起北洋各派系的矛盾,暗中資助野心勃勃卻資源匱乏的軍政人員,讓各派系互相牽制、兩敗俱傷,日本則趁機在東北攫取鐵路權、采礦權等核心利益。此外,他還著力培養(yǎng)第三代“中國通”諜報人員,土肥原賢二、板垣征四郎、岡村寧次等后來的侵華戰(zhàn)犯,均曾在他手下歷練,接受諜報技能與對華策略的培訓。坂西利八郎在華活動二十余年,將青木宣純開創(chuàng)的諜報體系,從單純的情報搜集網絡,升級為兼具情報、滲透、操控功能的綜合體系,為后續(xù)土肥原賢二的進一步拓展奠定了堅實基礎。1950年,坂西利八郎病逝于日本,其創(chuàng)建的“坂西系”諜報網絡,深刻影響了日本對華侵略政策的制定。
土肥原賢二是坂西利八郎的得意門生,也是日本侵華前期諜報與操控體系的集大成者,更是將這一體系效能發(fā)揮到極致的核心人物。他精通漢語,諳熟中國習俗,交游廣闊,擅長從日常交際中刺探機密,被日本軍部稱為“中國通中的中國通”,其核心貢獻是將前輩搭建的體系進一步拓展,覆蓋東北、華北乃至全國,實現(xiàn)了情報搜集、武裝策動、傀儡政權扶植的全方位聯(lián)動,成為日本發(fā)動侵華戰(zhàn)爭的重要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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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肥原賢二早年跟隨坂西利八郎來華,參與各類諜報活動,逐步積累了豐富的經驗。1920年,他因成功調查黑龍江尼港領事館炮擊事件,受到日本參謀本部的嘉獎,隨后逐步晉升,深入東北開展活動,曾擔任張作霖的私人軍事顧問,暗中搜集東北軍的核心情報。1928年,他參與策劃“皇姑屯事件”,炸死不愿對日本俯首聽命的張作霖,試圖借此掌控東北局勢,隨后升任關東軍特務機關長,全面接管日本在東北的諜報與操控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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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土肥原賢二作為“九一八”事變的主要組織和策動者之一,在事變發(fā)生前奔走于上海、北平、天津等地,搜集中軍政情報,為事變的發(fā)動做足準備。事變后,他被任命為沈陽市長,在東北推行殖民統(tǒng)治,成立日偽地方機構,實行鴉片專賣,毒害中國人民。與此同時,他提出扶植以溥儀為首的傀儡政權,親自前往天津策動溥儀逃離,最終于1932年扶植成立偽滿洲國,將東北徹底淪為日本的殖民地,這也是日本通過諜報操控體系,實現(xiàn)殖民統(tǒng)治的重要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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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掌控東北后,土肥原賢二將目光投向華北,著手推行“華北自治運動”。1935年,他以關東軍代表的身份,借“張北事件”要挾中國政府,簽訂《秦土協(xié)定》,逐步控制冀、察兩省。隨后,他策動殷汝耕成立偽冀東防共自治政府,又迫使宋哲元成立半獨立的“冀察政務委員會”,并親自擔任最高顧問,試圖將華北從中國本土分裂出去。盡管“華北自治運動”最終未能完全實現(xiàn),但土肥原賢二通過這一系列操作,進一步削弱了中國政府對華北的控制,為日本全面侵華鋪平了道路。
1938年,土肥原賢二在上海設立“土肥原機關”,專門負責策反中國軍政要員、扶植偽中央政權。他先后試圖策反唐紹儀、吳佩孚等重要人物,雖未能成功,卻最終推動汪精衛(wèi)投降,于1940年扶植成立汪偽國民政府,實現(xiàn)了對中國淪陷區(qū)的傀儡統(tǒng)治。至此,日本在華諜報與操控體系,已經形成了從東北到華北、從地方到中央,涵蓋情報搜集、武裝策動、傀儡扶植的完整鏈條,而這一鏈條的搭建,正是青木宣純、坂西利八郎、土肥原賢二三代諜報巨頭接續(xù)努力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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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土肥原梅機關舊址
從青木宣純開創(chuàng)諜報事業(yè)、搭建初步網絡,到坂西利八郎完善體系、推行“以華制華”,再到土肥原賢二拓展范圍、實現(xiàn)全方位操控,三人的活動前后銜接、層層遞進,貫穿了日本侵華前期的全過程,這本身就彰顯了日本軍國主義亡我之心的長期性、成體系性與戰(zhàn)略性——其對華侵略絕非臨時起意的軍事冒險,而是經過幾代人接續(xù)布局、構建完整諜報操控體系,旨在逐步瓦解中國主權、實現(xiàn)全面吞并的長期戰(zhàn)略圖謀。三人搭建的諜報與操控體系,正是這一戰(zhàn)略的核心載體:從情報搜集的系統(tǒng)化布局,到政治滲透的分層推進,再到傀儡政權的逐步扶植,每一步都服務于“滅亡中國、稱霸東亞”的終極目標,形成了一套環(huán)環(huán)相扣、可接續(xù)、可拓展的侵略模式,深刻體現(xiàn)了日本軍國主義對華政策的戰(zhàn)略性與系統(tǒng)性。
更為關鍵的是,日本軍國主義這種亡我之心,并未隨著二戰(zhàn)的失敗而徹底消亡,其長期性與頑固性在戰(zhàn)后七十余年里始終有所顯現(xiàn)。二戰(zhàn)結束后,日本雖名義上廢除了軍國主義體制,但當年青木宣純、坂西利八郎、土肥原賢二所構建的諜報思維、滲透策略與“以華制華”的陰險思路,并未被徹底清算,反而以更為隱蔽的方式延續(xù)下來。從戰(zhàn)略層面看,日本長期追隨反華勢力,在對華政策上奉行遏制、圍堵策略,不斷在臺灣問題、領土爭端上制造摩擦,本質上仍是延續(xù)其近代以來“瓦解中國、遏制中國”的戰(zhàn)略圖謀,與當年三代諜報巨頭所推行的侵略戰(zhàn)略一脈相承。
從體系性來看,戰(zhàn)后日本雖不再公開設立特務機關,但通過官方機構、民間團體、學術交流等多種渠道,持續(xù)開展對華情報搜集工作,形成了一套覆蓋政治、經濟、軍事、科技等多領域的隱蔽情報體系,這正是當年在華諜報體系的變種與延續(xù),依舊保持著成體系、有組織的特點。而從長期性來看,日本國內軍國主義殘余勢力始終存在,不斷推動修改和平憲法、擴充軍備,頻繁出現(xiàn)歪曲侵華歷史、美化戰(zhàn)犯的言行——青木宣純、坂西利八郎、土肥原賢二這些雙手沾滿中國人民鮮血的諜報戰(zhàn)犯,在日本國內仍被部分勢力奉為“英雄”,其侵略行徑未被徹底批判清算,這恰恰說明日本軍國主義亡我之心的頑固性與長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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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三位諜報巨頭的侵略行徑,給中國人民帶來了深重災難,而他們所承載的日本軍國主義亡我之心,并未因二戰(zhàn)的戰(zhàn)敗而終結。這種圖謀的長期性,體現(xiàn)在其跨越百年、從未中斷的遏制與瓦解企圖;其成體系性,體現(xiàn)在從近代諜報操控體系到戰(zhàn)后隱蔽情報網絡的接續(xù)傳承;其戰(zhàn)略性,體現(xiàn)在始終將遏制中國發(fā)展、分裂中國領土作為核心目標。歷史已經證明,日本軍國主義的亡我之心具有極強的頑固性與延續(xù)性,戰(zhàn)后日本的一系列反華舉動,都是這種圖謀的具體體現(xiàn)。這一歷史與現(xiàn)實的警示,時刻提醒著我們:銘記歷史認清日本軍國主義的本質,警惕其隱蔽化、合法化的侵略圖謀死灰復燃,始終堅守國家主權與領土完整,以強大的國力守護民族的安寧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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