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即將結束，但令人惡心的事情，已經慢慢出現，太真實

都說人生如戲，可今年春節這場大戲，還沒等曲終人散，那些讓人堵心的橋段就提前上演了。記得小時候盼過年，是盼那身新衣裳和兜里的幾塊壓歲錢；現在呢，看著日歷上越來越近的返工日期，心里頭反倒松了口氣。這年味兒啊，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調，成了一場不得不演的戲，臺上熱鬧，臺下心累。

大年初三那天，我正幫老媽收拾碗筷，堂哥拎著兩瓶酒晃悠進來，那熱情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勺聛頉]三句話，話鋒就轉到我在城里的房子上——“聽說你們那兒房價又漲了？一個月還貸多少？”還沒等我答話，他又笑嘻嘻地問起我那輛代步車的分期。這哪是什么走親戚，分明是來查賬本的。我心里明鏡似的，去年這時候，他可是拐著彎打聽我年終獎的數目。這世上最尷尬的事，莫過于你以為人家念的是親情，其實人家算的是加減法。

說到這兒，不得不提那句老話：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話擱現在，得改改——只要你過得比我好，我心里就像長了草。就拿我發小來說，去年創業失敗，過年回來，飯桌上愣是沒人問他公司的事，倒是他表哥在省城買了第二套房的事兒，被七大姑八大姨翻來覆去念叨了八遍?？傻鹊匠跷迥翘欤@位“成功人士”借著酒勁跟我發小開口借錢，那姿態低得，恨不得把“兄弟情深”四個字刻在臉上。你說這人情冷暖，是不是比天氣預報還準？

更絕的是那些酒桌上的“戲精”。往年我還納悶，怎么平時沉默寡言的老同學，一到過年就變身演說家？今年算看明白了，有位仁兄，從涼菜上桌就開始吹，說他兒子期末考了年級前十，說他新提的車百公里油耗不到七個，說他年終獎夠我們干一年。滿桌人陪笑附和，那場面，活像看一場獨角戲。可戲劇性的是，散席后我在洗手間外頭，清清楚楚聽見他跟別人吐槽：“那誰誰，混了這么多年還是老樣子，開的車還是那輛破現代?！蔽耶敃r就想，這年頭，是不是不學會當面一套背后一套，都不好意思出來拜年？

其實最讓人寒心的，是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我們家有個遠房親戚，年年空著手來，年年大包小包走。今年我媽實在忙不過來，沒像往年那樣單獨給他張羅一桌好菜，結果人家臉拉得比面條還長，話里話外都是“親戚一場，現在連頓飯都混不上了”。我當時就想懟回去：這世上哪有什么理所當然，人家對你好，是情分，不是本分?？赊D頭看看我媽無奈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無奈吧——看破不說破，還得陪笑臉。

你發現沒有？現在的春節聚會，越來越像一場大型“人設展覽會”。大家坐在一起，要么比誰的孩子爭氣，要么比誰的車子貴，要么比誰認識的人多?？烧嬲咝牡脑挘痪錄]有。記得有一年，一大家子二十幾口人圍坐一桌，愣是安靜得能聽見隔壁桌劃拳的聲音——都在低頭刷手機。那場景，諷刺得像一幅當代浮世繪：人挨著人，心隔著心。

有人說，春節是一面照妖鏡，平時藏著的那些小心思，這會兒全現了原形。我倒覺得，它更像一個放大鏡，把人性的復雜和微妙，放大了給你看。你過得差，有人暗自松口氣；你過得好，有人心里泛酸水。就像網上那句扎心的話：除了父母，沒幾個人真心希望你過得好。這話雖然絕對，但想想身邊那些若有若無的較勁，好像也挑不出大錯。

不過話說回來，這事兒也得兩看。去年有個調查說，超過六成的年輕人表示“恐歸”，原因不是不想家，是怕應付這些親戚關系?？赡阆氚。切﹩枛|問西的七大姑八大姨，有幾個是真想打聽你的隱私？多半也是沒話找話，用他們那代人習慣的方式，表達著某種笨拙的關心。就像我三姨，年年問我找對象了沒，年年給我介紹相親對象，煩是真煩，可去年我陽了那會兒，第一個給我寄藥的也是她。

所以你看，這人心啊，就跟餃子餡似的，有精肉也有肥肉，攪和在一塊兒，分不那么清。那些讓你不舒服的瞬間，可能不是親戚變壞了，而是我們都長大了，看事情不再非黑即白。就像今年，我沒像往年那樣躲著那些“靈魂拷問”，反而主動問起表哥的房貸壓力、問起二姨的退休金夠不夠花。你猜怎么著？聊著聊著，那些算計和攀比，好像也沒那么刺眼了。

說到底，春節還是那個春節，變的是人心，也是我們自己。以前覺得過年就是圖個熱鬧，現在明白，能經得住熱鬧后的冷清，才是真滋味。那些讓你惡心的瞬間，就當是生活這道菜里的花椒——嗆是嗆了點兒，但少了它，好像又缺點兒什么。重要的是，吃完這頓飯，你還知道誰是真的往你碗里夾菜的人。這不就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