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很多兒女雙全的父母,等到老了之后,父母都是只敢要求女兒,不敢要求兒子,但是卻永遠說兒子好,抱怨女兒不好。
老兩口跟著兒子住,身體不算硬朗,日常吃喝拉撒、洗衣做飯,全是女兒一趟趟往娘家跑。女兒嫁得不算遠,每天下班先繞回娘家,買菜做飯、打掃衛生,給父親擦身、給母親揉腿,忙到天黑才回自己家。兒子就在同一個屋檐下,下班往沙發一躺,手機一玩,油瓶倒了都不扶,父母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讓兒子去藥店買個藥,老兩口要斟酌半天語氣,生怕兒子煩,說多了怕兒子甩臉子,最后還是一個電話打給女兒,讓她下班順路帶過來。家里水電費、醫藥費、人情往來,全是女兒掏錢,兒子一分不出,父母也覺得理所當然,從不開口跟兒子要。
女兒偶爾也委屈,說自己天天守著,哥哥啥也不管,父母聽了立刻沉臉,說兒子上班辛苦、壓力大,要養家糊口,哪能跟女人一樣天天圍著家里轉。女兒多問兩句,父母就開始抱怨,說女兒小氣、計較、不孝順,一點小事就記仇,不如兒子懂事省心。
有一回母親住院,需要人日夜陪護,兒子說單位忙,請不了假,父母連忙幫著打圓場,讓女兒請假伺候。女兒那段時間正好單位趕項目,請假就要扣獎金,跟父母商量能不能輪流,父親當場就火了,說養女兒就是用來伺候人的,兒子是家里的根,不能耽誤工作。
女兒在醫院走廊里哭了半宿,不是委屈自己辛苦,是寒心父母的偏心。她伺候了十幾年,掏了十幾年錢,抵不過兒子一句沒空。她買的衣服、吃的東西,父母轉頭就跟親戚說是兒子買的,逢人就夸兒子孝順有出息,說到女兒,只剩一堆抱怨和不滿。
直到有天父親半夜突發急癥,兒子睡得沉,怎么叫都不醒,是女兒連夜背著老人去醫院,跑前跑后簽字繳費,守了一天一夜。醒來后,父親看著眼窩深陷的女兒,第一次沒提兒子,半天憋出一句:“委屈你了。”
就這一句話,女兒憋了十幾年的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不是要父母的夸獎,也不是要跟哥哥爭什么,只是想要一句公平,一份看得見的付出。可老兩口心里的秤,從一開始就是歪的,他們不是看不見女兒的好,是打心底里覺得女兒的付出是應該的,兒子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最好的。
日子還是照舊,女兒依舊往娘家跑,父母依舊不敢麻煩兒子,依舊在外人面前夸兒子、抱怨女兒。只是偶爾夜深人靜,老兩口看著女兒忙碌的背影,會悄悄嘆口氣,那點藏在偏心底下的愧疚,輕得像一陣風,吹過了,也就散了。這是很多家庭說不出口的真相,疼在心里的是兒子,用在手里的是女兒,嘴上夸著心頭肉,苦著的卻是身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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