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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2年,毛主席忽然有了個主意:讓李先念當個現代版湖廣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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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那場滔天大水退去后,人們驚奇地發(fā)現,在那片早就劃定的荊江分洪區(qū)里,五十萬老百姓竟然毫發(fā)無傷。

      讓他們躲過這一劫的,是兩件不起眼的老物件:一是分洪區(qū)里特意壘起來的三十座避水臺,上面糧草充足;二是一套看起來笨得要命的人力手搖啟閉機,哪怕電全斷了,照樣能把閘門提起來。

      這兩道“護身符”,是四十六年前,一位叫李先念的鐵腕人物硬是留下的。

      把日歷翻回1952年。

      那個夏天,這兩樣東西還停留在圖紙上,而那五十萬人的腦袋,成了一場驚天賭局的籌碼。

      那年中南海菊香書屋里,毛澤東手里的紅藍鉛筆在地圖上比劃,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擺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是什么水利圖紙,分明是個解不開的死扣。

      不動分洪區(qū)吧,荊江大堤要是撐不住崩了,江漢平原就得喂魚,那可是國家的糧袋子;動吧,閘門一開,洪水全灌進洞庭湖,湖南的老百姓就得遭殃。

      湖北想保命,湖南怕遭災。

      兩邊的加急電報跟雪花片似的往北京飛,誰也不肯往后退半步。

      這局面,就是典型的“你死我活”。

      那會兒,毛澤東在地圖上的武昌和長沙中間畫了個圈,冷不丁冒出一句驚人的話:“讓先念同志去當個現代版的湖廣總督,怎么樣?”

      這話聽著像句玩笑,可往深了琢磨,這筆賬算得太精了。

      干嘛非要設個“總督”?

      因為這事兒橫跨兩省,平起平坐的行政區(qū),誰也指揮不動誰。

      又為啥非得是李先念?

      這事兒還得從三年前的一場硬仗說起。

      1949年5月,李先念剛接手湖北這攤子事。

      那會兒,他對付的不是扛槍的兵,而是武漢街頭叮當作響的“袁大頭”。

      當時的武漢碼頭,人民幣在老百姓眼里就跟廢紙片子沒兩樣。

      早上剛發(fā)的薪水,中午不去換成銀元,等到天黑就得縮水一大半。

      銀元販子的吆喝聲,蓋過了長江的浪濤聲。

      換個愣頭青,可能直接就下令強行封禁了。

      可李先念心里的算盤不是這么打的。

      硬禁,那是堵路,堵得住黑市的門,堵不住老百姓的心。

      想贏,就得按經濟規(guī)律出牌。

      他先來了招硬的。

      公安局長劉晉帶著便衣隊,雷霆出擊掃蕩江漢路黑市,當場繳獲銀元三噸。

      這是為了亮劍,告訴那幫投機倒把的:政府手里有槍。

      轉過頭,他來了招更狠的釜底抽薪。

      既然后你們迷信銀元,那我就把銀元給足了。

      十輛滿得冒尖的軍用大卡車,拉著從山西運來的百萬銀元,大搖大擺開進了鬧市區(qū)。

      政府直接攤牌:咱們拋售。

      這下子,投機商全傻眼了。

      他們囤貨居奇,賭的就是市面上銀元少。

      如今市場上的銀元多得跟大米似的,價格瞬間大跳水。

      三天。

      僅僅過了三天,武漢黑市的銀元行市就徹底趴窩了。

      這場“銀元風暴”,讓毛澤東看準了李先念身上的一個特質:這人,既有雷霆萬鈞的手段,又有一副菩薩心腸;既懂怎么搞政治,又會精打細算。

      治水這活兒,缺了這兩樣還真不行。

      視線轉回1952年那個僵局。

      雖說選好了掛帥的人,但這工程本身還是個燙手的山芋。

      林一山掏出來的方案是造一個54億立方米的分洪區(qū)。

      說白了,就是給長江裝個“保險絲”。

      技術上沒毛病,可政治上全是坎兒。

      在這個方案的碰頭會上,湖南那邊的黃克誠火了,拍著桌子吼:“閘門一開,洞庭湖就成了大水盆,湖南的老少爺們兒咋辦?”

      湖北代表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雙方吵得臉紅脖子粗,眼瞅著就要拍屁股走人。

      就在這時候,周恩來甩出了一組壓箱底的絕密數據。

      1931年,荊江口子崩了,淹死了14萬人。

      1935年,大堤又潰了,又搭進去12萬條命。

      周恩來敲著桌板,撂下句重話:“今兒個不把這事兒平了,明兒個咱們就是歷史的罪人!”

      這筆賬算起來很殘酷:是看著幾十萬人被淹死,還是犧牲一部分農田?

      在大災大難面前,沒法兩全,只能選。

      所謂的“顧全大局”,說穿了就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方案最后拍板:修。

      但這一個“修”字壓下來,那是天大的擔子。

      因為留給李先念的時間,滿打滿算不到三個月。

      1952年4月5日,工程開工。

      這會兒離汛期,只剩90天。

      要把54億立方米的蓄水池子圍起來,要建兩座巨型閘門,還得加固193公里的堤壩。

      按老一套的施工速度,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李先念跑到監(jiān)利縣,實地瞅了一眼,心都涼透了。

      荊江大堤比縣城的房頂還高出六米,腦瓜頂上懸著一條河。

      真要是洪水來了,都不用決口,直接就能漫過去。

      咋整?

      李先念把他在部隊帶兵的那套路數搬了出來。

      既然常規(guī)辦法不靈,那就拿打仗的法子來湊。

      他跟毛澤東要了六萬解放軍。

      再加上二十萬民工,他在江漢平原上拉開架勢,搞了一場實打實的“大決戰(zhàn)”。

      這可不是比喻,是真刀真槍地干。

      部隊的建制直接搬到工地上。

      每個師包一段堤壩,搞勞動競賽。

      誰要是拖了后腿,誰就得在全軍面前做檢討。

      在黃山頭節(jié)制閘工地上,碰上了流沙層,地基死活打不下去。

      要是擱現在的工程隊,估計得停工論證、改方案,沒個把月下不來。



      可那會兒的戰(zhàn)士們耗不起。

      他們琢磨出個聽著挺土、實則好使得很的招兒——“冰凍沉箱法”。

      趁著半夜天冷,玩命澆混凝土,硬生生把流沙給凍住、壓死了。

      在太平口泄洪閘,鋼筋工沒安全帽戴。

      戰(zhàn)士們就把繳獲的美軍鋼盔扣腦門上。

      這一幕被蘇聯(lián)專家拍下來,登上了《真理報》的頭版。

      最狠的是南線大堤。

      原定90天的活兒,硬是被六萬軍民用58天給搶出來了。

      當周恩來領著國際記者團來視察時,那些見過大場面的外國記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看見的是:三萬民工排成一條長龍,用洗臉盆接力運土;五百輛牛車在泥窩子里把石頭往大堤上拖;戰(zhàn)士們跳進泥漿里,直接用肉身當樁子使。

      這哪里是工地,分明是在拼命。

      周恩來感嘆了一句:“這哪是修工程,這是在重塑山河的戰(zhàn)場。”

      工程是干完了,可故事沒完。

      分洪工程謝幕后,全國上下掀起了撤銷大區(qū)局的風潮。

      毛澤東在菊香書屋又睡不著了。

      他還在琢磨那個“總督”的事兒。

      雖說工程修好了,可湖北和湖南的梁子還沒解開。

      只要江水還在流,利益沖突就在那兒擺著。

      他對鄧子恢舊事重提:“要不學學清朝,設個兩湖總督,讓先念同志去坐鎮(zhèn)?”

      鄧子恢是個直腸子,當場就給頂了回去:“大區(qū)局都解決不了的問題,設個總督更是疊床架屋,多此一舉。”

      毛澤東最后聽了勸,沒設這個“總督”。

      但他做了一個更有遠見的決定:中南局可以撤,但治水專班必須常設。

      這其實是換了個馬甲的“總督”——不靠行政命令壓人,靠的是制度來擺平利益。

      李先念晚年最愛翻那本《荊江府志》。

      書里記著乾隆年間“舍南保北”的治水慘劇:為了保住北岸的繁華,南岸的老百姓一次次被當成了棄子。

      他在日記里寫下一句:“共產黨人治水,既要講科學,更要講政治。”

      啥叫講政治?

      就是當你手里攥著幾百萬人的身家性命時,你不能光盯著算盤上的銀子,也不能光看圖紙上的標尺。

      你得算得清民生這本大賬。

      1952年的那個夏夜,毛澤東手指尖在地圖上摩挲的那一刻,其實心里早就跟明鏡似的。

      不管是“銀元之戰(zhàn)”里的雷霆手段,還是“荊江分洪”時的壯士斷腕,甚至是那個沒設成的“總督”位子,理兒都是通的。

      有些事,光靠市場那只手不靈,光靠技術也不頂用。

      非得有一只看得見的大手,在節(jié)骨眼上,把千斤重擔給扛起來。

      而那五十萬在1998年洪水中撿回一條命的人,就是這筆賬算對了的最鐵的證據。

      信息來源:

      《周恩來與荊江分洪工程》(湖北人民出版社)

      《長江志·防洪卷》(中國水利水電出版社)

      《湖北省志·民政卷》(湖北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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