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廣東湛江東海島拾石村一場傳統媽祖巡游活動引發全網熱議。原本按祖制選定的媽祖乩童(被村民稱為“真媽祖女孩”),在巡游前被臨時替換,導致儀式現場出現“媽祖不上身”、神轎無法抬起的尷尬局面。事件發酵后,知情人陸續曝出背后內情,2月20日,有消息稱,此前被替換的原定乩童已同意出山,這場因違規換人引發的民俗風波終于迎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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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了解,拾石村的媽祖巡游是當地傳承數百年的民俗盛事,對村民而言,其重要性遠超普通節慶,祖祖輩輩流傳的規矩更是被視作不可逾越的底線。其中,媽祖乩童的選定尤為嚴格,需通過“擲圣杯”儀式求得神明應允,連續三次擲出一陰一陽的圣杯才算吉利,同時還需經過村里長輩和全體信眾的共同認可,方可成為連接媽祖與凡人的“神選之人”。
今年這場巡游,原定的乩童是村里一名14歲的紅衣女孩。據悉,該女孩從8歲起便擔任這一角色,六年時間里,她熟練掌握各類儀式流程,神態莊重、動作規范,就連湛江非遺中心也曾上門為其拍攝紀錄片,在村民心中,她早已是公認的“媽祖代言人”,是這場民俗儀式中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
然而,就在巡游儀式舉行前一天,村理事會突然發布通知,宣布替換乩童人選,將原定的紅衣女孩換成了村里一名許姓老板家的六七歲小兒子。這一決定毫無預兆,既沒有提前與紅衣女孩及其家人溝通,也沒有按規矩進行擲圣杯儀式,完全違背了當地傳承已久的民俗規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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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人透露,此次臨時換人背后,是資本的私心作祟。據悉,許姓老板近年來生意紅火,曾向村里捐贈過部分資金,便想借著媽祖巡游這一隆重場合,讓自家孩子“露個臉”,沾染媽祖的“福氣”,同時彰顯自家在村里的地位,將神圣的民俗儀式變相變成了私人秀場。“他覺得自己捐了錢,就有資格說了算,根本沒把老祖宗的規矩放在眼里。”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村民表示。
2月18日(正月初二),媽祖巡游儀式正式啟動,這場違規換人的鬧劇也迎來了“翻車”時刻。被臨時推上場的小男孩,從未接觸過媽祖巡游相關儀式,不僅不知道如何手持香火、跪拜行禮,甚至連基本的儀式流程都一無所知,穿上不合身的紅衣后,更是手足無措,將供桌上的三牲擺得歪歪扭扭,更不慎踩上了被老輩人視為“神明探路之地”的“龍眼位”,犯了民俗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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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儀式規矩,起轎前需再次擲圣杯求吉兆,可小男孩連續擲出8次,次次都是雙陰或雙陽,始終沒有出現一陰一陽的有效圣杯。按村里的老規矩,擲圣杯九次不成就屬“大兇”,現場無人敢再進行第九次嘗試。
更令人意外的是,神轎竟真的無法抬起。八個身強力壯的村民上場,憋得青筋暴起、汗流浹背,轎桿幾乎被壓彎,可神轎卻像被釘在地上一般,寸步未移。現場的鑼鼓聲瞬間停止,圍觀的村民從最初的熱鬧期待,逐漸變成尷尬沉默,有人小聲嘀咕:“這是媽祖不認,規矩破了,神明不買賬啊。”
儀式陷入停滯,村理事會的成員急得團團轉,贊助商老板也滿臉尷尬。眼看這場籌備已久的巡游就要徹底泡湯,村民們紛紛呼吁,盡快請回原定的紅衣女孩。無奈之下,理事會工作人員只能匆忙趕往女孩家中,懇請其出山救場。
據悉,紅衣女孩得知自己被臨時替換后,一直躲在屋里委屈落淚。六年的堅守與付出,沒有得到任何尊重,反而被輕易替換,換做任何人都難以接受。其母親更是十分氣憤,當場攔住前來邀請的工作人員,拒絕讓女兒再次參與這場充滿冒犯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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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起初態度傲慢,只想強行將女孩拉走,遭到拒絕后,才不得不放低姿態,多次誠懇道歉,反復說明情況,懇請女孩顧全全村的民俗大事。知情人表示,理事會不僅向女孩及其家人表達了歉意,還承諾將嚴格遵守民俗規矩,不再隨意更改乩童人選,尊重女孩的付出與地位。
經過多方溝通,考慮到全村人的期盼,也為了讓媽祖巡游儀式能夠順利完成,原本滿心委屈的紅衣女孩最終選擇顧全大局,同意出山。當女孩重新回到儀式現場,擦干眼淚、整理好服飾,再次站在神轎旁時,奇跡般的一幕發生了——第九次擲圣杯,順利出現一陰一陽的吉兆,原本紋絲不動的神轎,被幾個村民輕輕一抬便穩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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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熟練地引領著巡游隊伍,每一個手勢、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神態依舊莊重,仿佛從未受到過委屈,巡游儀式也終于得以順利推進。現場的村民紛紛松了口氣,不少人感慨:“這才是媽祖認可的乩童,規矩不能破,人心不能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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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拾石村媽祖巡游儀式已順利結束,但該事件在網上的熱議仍未平息。網友們紛紛譴責許姓老板的私心與村理事會的違規操作,認為這是對傳統民俗的褻瀆、對他人付出的不尊重,同時也為紅衣女孩的善良與顧全大局點贊。有網友留言:“錢能買到香火,卻買不到誠心;能換走人選,卻換不來神明的認可。”
據悉,媽祖信俗已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乩童文化作為其重要組成部分,承載著當地村民的信仰與文化記憶。此次拾石村的事件,也給各地民俗傳承敲響了警鐘——傳統民俗的生命力在于對規矩的堅守、對信仰的敬畏,任何試圖以金錢凌駕于規矩之上、隨意篡改民俗流程的行為,終將遭到民眾的反對與唾棄。目前,村理事會尚未就此次違規換人事件發布正式道歉聲明,相關后續進展,記者將持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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