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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局勢危如累卵,特別是李自成消滅孫傳庭的軍隊后,大明王朝已經(jīng)進入倒計時。
江山社稷已懸于一線,就算崇禎自己不想跑路,為何不把太子送去南京?這個問題幾百年來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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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快守不住了,南京有完整的朝廷班子,還有長江天險可恃,把繼承人送過去,萬一北京淪陷,大明還有個根在。
這個簡單的道理,連深宮的皇后都知道,可崇禎偏偏沒這么做。
因為崇禎沒那么傻,他心里清楚得很:一旦太子去了南京,他自己就危險了。
我們放下后見之明,把自己代入當時的場景。
假如你是崇禎手下的一名大臣,現(xiàn)在局勢已經(jīng)明朗:李自成的軍隊正在逼近北京,城外一片風聲鶴唳,所有人都知道這座城市很可能守不住。
這時候傳來消息:太子被送去南京了。
你會怎么想,你會怎么做?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大概都會盤算這幾條路。
A:想辦法找門路調(diào)去南京任職,畢竟那里才是未來的政治中心。
B:如果實在調(diào)不走,那就趕緊辭官,帶著全家南遷,等著太子登基后再謀個位置。
C:實在走不了,那就擺爛,皇帝都放棄了,我較什么勁?等著新朝來吧,不管是順還是清,總得有人做官。
D:繼續(xù)死守北京,跟著君王死社稷!
除了那些只會喊口號的,真正身處其中的人,恐怕沒幾個會選最后這條路。
這不是人心不古,而是人性使然。
一旦有了可以合法繼位的新皇帝,新皇帝本人以及他身邊的從龍功臣,都會有一個共同的期待:老皇帝最好別再回來了。
晉元帝不會去救晉愍帝,宋高宗不會去救宋欽宗,明代宗不想救明英宗——雖然那次不小心救成了,結果自己落得下場凄慘。
歷史一次次證明,權力中心的轉移,從來都是零和博弈。
新皇帝登基的那天起,舊皇帝就成了尷尬的存在。
太子南遷這個看似簡單的選項,牽動的是一整套政治邏輯。
它涉及繼承權、君臣關系、人心向背,涉及每個人在生死關頭的算計和選擇。
崇禎再怎么沒腦子,也不可能不明白:一旦太子南遷,自己就成了一枚棄子。
那些留在北京的大臣,心思早就不在這兒了;那些去了南京的大臣,更不會盼著他活著回來。
到時候,自己被圍在北京,外無援兵,內(nèi)無斗志,唯一的結局就是等死。
而如果大家都沒有退路——太子也在北京,皇帝也在北京,所有大臣的家眷都在北京——那所有人就只能拼死守城。
這是崇禎唯一的籌碼:我不走,你們也別想走,咱們一起扛,萬一扛住了呢?
太子南遷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最不可能的。
它表面上是個保全后路的穩(wěn)妥方案,實際上是個政治自殺的陷阱,保大明而不保崇禎。
崇禎只有兩個選擇:要么自己帶著群臣跑路去南京,要么自己帶著群臣死守北京。
前者明顯是更優(yōu)的選擇:皇帝在,朝廷在,遷都南京還能延續(xù)國祚。
可問題在于,崇禎不愿擔這個責任,畢竟拋棄宗廟社稷跑路,會背上“棄城而逃”的罵名。
他希望大臣主動提出,自己幾次推辭后再勉為其難,等到了南京后再殺了提議遷都的大臣,讓他承擔逃跑的責任。
這樣雞賊又惡心的算計,早被大臣們看透了,誰也不想做這個倒霉的炮灰。
登基以后他不斷甩鍋,換了五十多個內(nèi)閣首輔,殺了一批又一批大臣,剩下的早就學會了沉默。
沒人敢站出來說“陛下,咱們走吧”,也沒人敢說“陛下,送太子走吧”。
所有人都在等著皇帝自己拿主意,于是一等再等,等到李自成兵臨城下,等到一切為時已晚。
這就是崇禎困境的荒誕之處:他不想一個人死,就只能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他怕自己被拋棄,就只能讓所有人都沒有退路。
崇禎最后的悲劇,真就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既要遷都江南,又要保全名聲;既要臣子們拼死效忠,又不給他們留任何退路。
這種“既要又要”的目標,本身就是矛盾的,不可能同時實現(xiàn)。
歷史最終走到了我們熟知的那一幕:崇禎登上煤山,自縊而死,身邊只有一個太監(jiān)陪同。
他留下的那句遺言“諸臣誤我”,到死還在甩鍋!
這哪里是君王死社稷?純粹是走投無路后,自己給自己貼金!
注:本文部分素材,來自知乎@搜栗都尉趙過,趙老師授權老貓以原創(chuàng)名義發(fā)布,并對內(nèi)容進行修改添加,特此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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