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廟會里的老北京年味兒｜故鄉里的中國

今年是我們一家人在北京度過的第二個春節。因為孩子已經大了一些，可以帶出去玩了，我們就盤算著在春節期間好好感受一下地道的老北京年味兒。

在我看來，年味兒最重的肯定要屬北京的傳統廟會。一般正月初一到初七，像地壇公園、龍潭公園、廠甸等好幾個地方都有傳統廟會。其中尤以地壇廟會和龍潭廟會最為有名，它們都已經有三四十年的歷史了。

我選擇了龍潭廟會。正月初一上午，我們一家吃過早飯就直奔龍潭公園。在公園西門一下車，由數不清的大紅燈籠組成的幾堵燈籠墻撲面而來，我們迫不及待地穿過人群，“浸”入了最具京味兒的龍潭廟會。

龍潭廟會

龍潭廟會上有很多人們喜聞樂見的“小玩意兒”，讓我印象深刻。吹糖人、作糖畫、捏面人這些在全國都能看到的手藝，自不必說。但紙翻花、拉洋片、毛猴、兔兒爺、傳統風車這些，是我從前沒有見過的，很是新鮮。

紙翻花俗稱“手翻花”或“十八翻”。據說它的歷史非常悠久，有記載的歷史可追溯至300年前的康熙年間，當時被稱為“八寶葫蘆翻天印”“翻里花”等。一根竹簽、兩張紙板，中間連接著五顏六色的“月字型”拉花，結構雖然簡單，但玩法很多變，通過橫翻、豎翻、斜翻、甩翻等不同手法，一個看似普通的紙翻花能變出幾十多種花樣。

紙翻花

廟會上的賣家在介紹玩法時，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紙翻花，手上動作不斷，或是翻來翻去、或是扒拉兩下、亦或是甩上一甩，紙翻花就能變換出各種好玩、有趣的形態。我看得入了神，很是喜歡，索性就買了一個。

看行家里手玩著花，但一到自己手上，只能變化出單調的幾種形態。于是，我還專門上網學習了一下紙翻花的玩法，學完之后，不禁感慨這些帶著傳統色彩的小玩意兒，著實奧妙。

我愛人則對毛猴很感興趣。她看到一個攤位上圍滿了人，便要擠進去看個究竟。出來后高興地跟我說“那個毛猴，不知道是用知了殼還是什么做的，有一只扛著糖葫蘆，好有意思。”說完還拉我進去看了一番。

毛猴名叫“猴”，卻不是真猴，而是一門用中藥做成的微縮藝術。這種小玩意兒被稱為定格在方寸之間（它的大小僅有半寸左右，用一個小小的玻璃罩罩著）的老北京人情味兒。

毛猴

關于毛猴，有一個有意思的小故事，也是它的“誕生記”。相傳在清朝道光年間的南慶仁堂藥鋪，一個小伙計受了賬房先生的氣，夜里擺弄藥材時突發奇想，他用辛夷（玉蘭花骨朵）做身子，蟬蛻（知了殼）的頭和四肢做腦袋手腳，粘出個尖嘴猴腮的小玩意兒，師兄弟們一看都樂了：這不就是那刻薄的賬房先生嗎？第一只毛猴就這么誕生了，后來從藥鋪流傳到市面，成了老北京獨有的手藝。

傳統毛猴講究用四味中藥：“身披絨毛”的辛夷做身子；“晶瑩透亮”的蟬蛻做頭和四肢；木通做斗笠或道具；白芨做天然膠水粘合。

老北京的手藝人們用一只只小毛猴，在方寸間演繹著百態人生。毛猴妙在“以物代猴，以猴代人”。它沒有表情，但通過肢體動作，來表現“猴兒勁兒”，比較經典的造型有拉洋車、賣糖葫蘆、剃頭、娶親等等。也有以諷刺為題材的，如《吹牛》是兩只猴對著牛屁股吹。

制作毛猴“七成道具，三成毛猴”。做一只不難，難的是構思場景。藝人常說，毛猴的價值不在技藝，而在想象力和閱歷。我看這句話不假。

帶孩子逛廟會，自然少不了給他買些小玩意兒。在逛到龍潭公園東門的時候，一陣陣撥浪鼓的聲響傳來。我花了10塊大洋，給小家伙買了一個。

撥浪鼓雖然全國都有，但老北京的撥浪鼓有著自己的特色，它曾是老北京胡同和四合院中具有代表性的物件。撥浪鼓形制多樣，大的直徑可達八九寸，聲音洪亮，多為小商販走街串巷賣東西時吸引顧客使用；小的只有兩三寸，聲音清脆，是孩子們的掌中玩物。鼓面多用牛皮或羊皮制成，鼓身多為木制，兩側的“彈丸”則多為木珠、磁珠或后來的玻璃珠。?

我用兩只手搓著給小家伙演示玩法，他看了幾次就學會了。一個小小的撥浪鼓，讓小家伙喜上眉梢，拿在手里玩得不亦樂乎。

其他像拉洋片、兔兒爺等各式小玩意兒也很有意思。拉洋片也叫拉大片，起源于唐朝唐太宗年間，距今已有1300多年歷史。它是動畫電影的前身，將大木箱一端開若干小孔，另一端放入八塊畫板，表演時一邊演唱，一邊拉動畫板。

拉洋片的觀看形式很是特別。表演時，一次最多只能七八個觀眾同時觀看，觀眾需要坐在凳子上，通過小孔，扒著往里看。圍觀的人群雖然不能看到里面的動畫，但也可以不花錢聽到藝人的唱曲。

拉洋片表演

兔兒爺，我倒是知道。改編自老舍先生同名著作的電視劇《四世同堂》里就出現過好幾次。兔兒爺是一種泥塑，起源于明代北京的中秋節，原為祭月供品，后演變為兒童玩具。其形象以擬人化的玉兔為原型，多塑造成金盔金甲的戲曲武生造型，配有虎、鹿、麒麟等坐騎，采用黏土紙漿模塑工藝制作，尺寸從三寸至三尺不等。常見造型包括騎虎、坐山、乘鳳等十余種，部分搭配兔兒奶奶形象，清代發展出剃頭、推車等生活化造型。

兔兒爺

五花八門的非遺文化，是每年龍潭廟會上必不可少的重要角色。它們不僅喚醒了北京人的兒時記憶，更讓許多外地人對北京這座城市有了更深的感觸。

在一聲聲叫賣聲中，在擁擠的人潮中，在烤肉串散發出來的煙火氣中，我們一家人邊走邊看、邊玩邊吃，不知不覺就從上午逛到了黃昏。一天下來，雖然精疲力竭，但覺得這一趟來得很值。很多平常看不到的老北京玩意兒，讓我目不暇接。在游玩的過程中，我也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北京，它有味道，有色彩，讓人流連忘返。

（作者 王帥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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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帥國

汽車與出行新聞中心記者 關注汽車產業發展，報道產業轉型、車企動向等，對造車新勢力、國內品牌關注較多，擅長現場采訪等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