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馬蹄疾

本報記者 劉鑫焱 鄭洋洋

下董寨村民俗“跑馬排”活動現場。 平定縣新聞中心提供

歡呼聲四起。無鞍的馬背上，騎手雙腿夾緊，手挽韁繩，如疾風一般飛馳在青石子鋪就的窄街上。從街的那頭快沖到終點時，騎手雙臂伸展，發出勝利的歡呼。周圍觀眾的吶喊聲、贊嘆聲、鼓掌聲、馬蹄聲夾雜在一起，全場氣氛達到高潮。

這是山西省平定縣娘子關鎮下董寨村的特色民俗活動“跑馬排”，2021年入選第五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擴展項目。

下董寨村民俗活動豐富多彩。社火、燈官流傳至今，對鄰近縣、市民俗影響深遠；“跑馬排”則保留了我國關隘地區軍屯文化的習俗與傳統，是非常具有地域特色的民俗表演。每年正月十六這一天，附近十里八鄉的村民，還有海內外游客，會專程前往下董寨村看熱鬧。“街道旁、屋頂上、墻上，人山人海。”下董寨村黨支部書記董文軍說。

“跑馬排”這項活動起源于何時？據傳，下董寨村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與娘子關互為掎角，常有軍情傳遞的信使往來。隨著歲月更迭，軍情傳遞逐漸演變成“跑馬排”，結合“大刀破矛”“白手奪槍”社火表演，展示著下董寨村濃厚的軍屯文化。

“跑馬排”活動的最大特色，是馬背上既無鞍又無馬鐙，全憑騎手們嫻熟的技藝，考驗著騎手們的勇氣與靈活機敏。

早上，頭遍鑼鼓響起，沿街各戶先將爐渣墊在街上，以防青石路滑。隨后，兩個身穿古裝的“燈官”開始巡街——燈官是每年春節前經村民充分醞釀選出來的村民，負責安排節日活動。

兩遍鑼響，騎手們跨馬巡街，個個臉上洋溢著自豪、得意的神采，向兩旁的人們頻頻致意。

馬隊到巷子口的廣場守候。三遍鑼敲過，宣告“跑馬排”開始。

嘡!嘡!嘡!開道鑼一響，在一條長500米、寬約4米的青石古巷中，接連飛出7匹駿馬。駿馬揚鬃甩尾，四蹄騰空，如離弦之箭，風馳電掣般沿街向西跑去。那些駕輕就熟的騎手，挺身向上，雙臂飛揚。兩旁觀看的人們不停地吶喊助威，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音，整條街匯聚成山搖地動的狂歡海洋。

“跑馬排”中，還穿插著鑼鼓齊奏、彩旗飄飄的社火隊伍。他們著古裝、涂彩臉，用兵器在過街中進行表演性的對打。

上午10時，馬隊再次上街。7位騎手個個頭裹包巾，身扎短皂衣，為首的反穿皮襖，背著公文和木架。公文上寫著“十萬火急，速報京師”“軍情緊急，不得延誤”等字樣。木架上套著青銅串鈴，跑起來一片“丁零零”的聲響。

如果說開頭的跑馬只為歷練，現在化裝的騎手亮相，才是正式活動的開始。7個騎手在歡呼聲中跑3圈，其他人不得亂搶亂騎。當3圈跑完后，代表著“跑馬排”的活動接近尾聲。

接著，熱鬧的社火等活動，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