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5日,德國慕尼黑的爭論還沒散去,南海邊的新加坡,卻突然提起了一段84年前的舊賬。
一邊,是中日剛在慕尼黑正面過招;
另一邊,新加坡總理黃循財在“全面防衛日”公開承認,日本占領新加坡,開啟了“歷史上黑暗的一頁”。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例行紀念,卻與他幾個月前“放下歷史”的表態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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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為什么在這個時候選擇轉向?
慕尼黑一場過招,撕開了舊賬的封條
2026年2月13日至15日的慕尼黑,并不缺沖突,卻少見這種性質的過招。
在第62屆慕尼黑安全會議上,中日并沒有正面辯論,也沒有面對面交鋒。
但2月14日王毅在“中國專場”的發言,第一次在西方安全論壇的核心舞臺上,把日本的問題從“現實政策爭議”,直接拉回到歷史責任與戰后秩序的坐標系中。
這一步,本身就不尋常。
以往涉及日本的爭議,多半停留在軍費、裝備、同盟分工這些技術性議題上,即便觸及歷史,也往往被當作背景帶過。
但這一次,王毅沒有選擇繞行。
他明確指出,日本現任首相將“臺海有事”與日本可行使集體自衛權的“存亡危機事態”相掛鉤,這是戰后80年來首次出現的公開表態。
這一說法,直接沖擊的是戰后國際秩序對日本設定的制度邊界。
緊接著,話題被進一步推向歷史縱深。
在德國的土地上,王毅將日本與德國放在同一對照框架中。
德國在戰后對法西斯進行徹底清算,通過法律禁止納粹主義;而日本至今仍供奉甲級戰犯,政要參拜不斷。
這種對比,提醒一個現實問題,歷史是否被真正否定,決定了今天安全政策的可信度。
這一發言,沒有西方官員當場反駁。
但日本依舊不老實,2月15日,日本外務省發表聲明,指責中方言論“不恰當”,并通過外交渠道提出交涉。
2月16日,中方沒有給其蒙混過關的機會,直接明確駁回所謂交涉,稱日本歪曲事實、顛倒黑白、純屬狡辯,拒絕進入程序性拉扯。
幾乎就在中日交鋒余波未散之際,新加坡的政治語境中,出現了一個明顯的變化信號。
新加坡的微妙轉身:話說得比以往重了
如果只看形式,黃循財在2026年2月15日的表態,很容易被理解為一次“例行紀念”。
畢竟,“全面防衛日”本就是新加坡每年都會鄭重對待的國家紀念日,回顧日軍占領時期的苦難,并不算意外。
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說了什么”,而是怎么說、在什么時點說。
黃循財在社交媒體上明確寫道,1942年日軍攻陷新加坡,“開啟了我們歷史上黑暗的一頁”,那段被占領的歲月給新加坡留下了“沉重卻持久的教訓”。
并由此引申出一個現實判斷:在當今分裂而危險的世界里,沒有人會替新加坡守護新加坡,新加坡必須掌握自己的命運。
這套表述,明顯比以往更重。
對比之下,差異尤為清晰。
就在2025年11月,黃循財在國際場合曾公開表示,中日應當“放下二戰歷史包袱”,并稱東盟已經走出歷史陰影,支持日本在區域內、包括安全領域發揮更大作用。
彼時,新加坡的姿態,更接近“調和者”而非“提醒者”。
這種變化,并非偶然。
1942年2月15日,對新加坡來說,從來不是一個可以被時間稀釋的日期。
那一天,英軍投降,日軍進城,新加坡從“海峽殖民地的明珠”迅速墜入長達三年多的占領時期。
日軍占領期間,新加坡社會結構遭到徹底破壞。
最具代表性的,是針對華人社群的系統性清洗行動。
根據戰后調查與學界研究,日軍在占領初期展開所謂“肅清”行動,大規模逮捕、審訊并處決平民,遇害者人數以萬計。
正因如此,新加坡在獨立后,并沒有把這段歷史簡單歸入“殖民時代的過去”,而是將其制度化。
1967年,新加坡正式將每年2月15日設為“全面防衛日”。
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新加坡對任何試圖“重新解釋歷史”的行為,天然保持警惕。
當日本近年來不斷推動軍事正常化,擴大防務預算,討論突破和平憲法限制時,新加坡并非沒有聽見。
但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新加坡選擇的是低調處理,不公開挑戰,不正面附和,以保持區域平衡。
然而,當日本開始把臺海問題與自身“存亡危機”掛鉤,這種平衡就被打破了。
為什么是新加坡先轉向,而不是其他東盟國家
在東盟內部,新加坡并不是受日本占領時間最長、損失最慘重的國家,卻往往是最先在安全與歷史問題上給出清晰信號的一方。
這一次的“糾偏”,同樣符合新加坡一貫的行為邏輯。
首先,是國家體量與生存邏輯決定了新加坡對風險的敏感度。
作為一個資源有限、縱深極小的城市國家,新加坡對“戰略誤判”的容錯率極低。
對大國而言,歷史敘事的模糊可能只是一種政治策略;但對新加坡來說,任何被低估的安全風險,都可能直接轉化為生存威脅。
因此,新加坡更傾向于提前示警,而不是事后補救。
當日本開始將臺海問題納入“存亡危機事態”的邏輯框架時,這種表述在新加坡聽來,并不只是東北亞的內部問題,而是一個可能外溢至整個海上通道體系的信號。
新加坡位于馬六甲海峽要沖,對區域沖突的外溢效應尤為敏感,自然不愿看到任何國家以歷史未清算為前提,擴大軍事行動的正當性。
其次,是新加坡對“規則與秩序”的執著。
新加坡長期受益于戰后國際秩序,對規則的依賴程度遠高于大國。
也正因為如此,它對任何可能侵蝕戰后秩序的行為,都會本能保持警惕。
日本若在歷史問題尚未徹底澄清的情況下,試圖重塑自身安全角色,這在新加坡看來,并不是“正常化”,而是規則被重新解釋的前兆。
相比之下,一些東盟國家由于地緣距離、雙邊關系或國內議題牽制,更傾向于保持沉默或觀望。
而新加坡則更愿意用歷史語言,去提醒現實風險,因為這是它最熟悉、也最有說服力的表達方式。
第三,是新加坡的外交風格使然。
新加坡很少直接點名批評他國的現實政策,但擅長通過歷史、制度和原則表達立場。
這種方式既避免了正面沖突,又能清晰劃出邊界。
黃循財在“全面防衛日”重提日占歷史,表面上是在回顧過去,實質上卻是在為當下的安全議題設定前提條件。
這種表達方式,對新加坡來說風險可控、信號明確,也更容易被區域國家理解。
因此,新加坡的“糾偏”并不意味著它要站到哪一方陣營,而是一次自我定位的再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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