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幾十年過去。
每當年邁的安娜回想起1941年10月的那個黃昏,淚水總止不住地往下淌,嘴里像壞掉的唱片一樣念叨著那幾句老話:
“那些德國鬼子是畜生,糟蹋了我們。
好在游擊隊的大哥們替咱們報了血仇,把那幫家伙殺得一個不剩。”
在這個幸存老人的記憶濾鏡里,故事的結局充滿了江湖式的快意——施暴者見了閻王,受難者逃出生天。
可要是把鏡頭拉回那個具體的下午,在那座莫斯科郊外被炸得稀爛的村莊里,事情的邏輯哪是“復仇”兩個字能概括的?
那是一道關于“怎么活下去”的無解難題。
當兩個才十六七歲的蘇聯丫頭,撞上戰爭中最要命的岔路口時,教科書里可沒寫標準答案。
咱們把時鐘撥回到那天下午五六點。
娜塔莎和安娜在那座村莊的邊上停下了腳步。
這不光是個地理上的關卡,更是橫在陰陽兩界的一道門檻。
在這之前,咱得先盤盤這兩個女兵當時的“家底”。
也就兩三天前,她們所在的前衛師大半夜遭了殃。
那仗打得慘不忍睹,德國人是摸黑進來的,師部好多弟兄還在夢里就去見了馬克思。
娜塔莎和安娜是通訊兵,借著夜色掩護,連滾帶爬才勉強從包圍圈里鉆出來。
這意味著啥?
意味著從跑路那一刻起,她們的身體就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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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兩夜,沒吃一口東西,沒喝一滴水,身上還掛著彩。
在這種生理機能快要崩盤的狀態下,人的腦子是轉不動的,判斷力早就跑偏了。
這會兒,橫在眼前的這座村莊,大半截都成了瓦礫堆,只有三分之一的房子還戳在那兒,看著還算完整。
村口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尸體,看裝束是游擊隊員。
從死相和周圍的彈坑看,這些年輕后生臨死前跟敵人死磕過。
但這幾具尸體本身就是個拉響的紅色警報——這兒剛打過仗,德國人的履帶剛從這兒碾過去。
要是換個吃飽喝足、裝備精良的偵察兵,瞅見這場面,腦子里蹦出的第一個念頭絕對是“撤”,或者“繞道走”。
因為死人不會說話,但死人告訴你:這地方已經被德國人掃蕩過,甚至可能已經被占領了。
可娜塔莎和安娜哪有資格做這種理性分析?
如果不進村,擺在面前的路就兩條:
第一,掉頭回去。
但這純屬找死,后面德國追兵咬得正緊,回頭就是送人頭。
第二,繞過去。
這更是癡人說夢。
她們的體力槽早就空了,繞過村莊就得去野地里硬扛,沒吃沒喝的,大概率是餓死或者凍成冰棍。
進村,或許有德國人,那是九死一生;不進村,那是十死無生。
再說了,那剩下的“三分之一”破房子,對兩個渴得冒煙、餓得發慌的人來說,誘惑力大得沒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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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保不齊有口水喝,有一塊發霉的面包,或者還有躲在地窖里的老鄉。
人被逼到墻角,總會去賭那個萬分之一的運氣。
兩個女兵互相攙著,在村口磨蹭了半天。
這種磨蹭本身就說明心里虛得厲害。
最后,求生欲還是占了上風。
她們硬著頭皮往里挪,一邊挪,一邊在心里求菩薩告奶奶:保佑德國人已經滾蛋了。
遺憾的是,戰場這地方,從來不聽禱告。
她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跨過廢墟,往那幾間看著還像樣的民房靠。
這會兒,娜塔莎手里死死攥著唯一的家當——一把托卡列夫TT33手槍。
這破槍里,滿打滿算也就剩兩三顆子彈。
這個細節太要命了。
兩三發子彈,說明這把槍早就沒法打仗了,它現在唯一的用途,要么是嚇唬人,要么是給自己來個痛快的。
當她們摸到民房跟前時,并沒有立馬撞上槍口。
不遠處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那濃密的樹蔭把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偏偏就是這棵樹,成了死神的隱身衣。
乍一看,那兒啥也沒有。
可冷不丁的,樹蔭底下飄起了一縷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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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打仗的硝煙,是卷煙的煙味。
娜塔莎腦子反應快,立馬覺出不對勁,轉身拽著安娜就想跑。
那縷煙背后,躺著兩個正在吞云吐霧的德國大兵。
這兒能看出來一個很有意思的戰場細節:德軍占了村子后,根本沒把警戒當回事,反而松懈得一塌糊涂。
這既說明他們推進速度快,狂得沒邊;也給后來的倒霉結局埋了雷。
可對于這會兒的娜塔莎和安娜來說,想跑那是做夢。
樹底下的德國兵吆喝了一嗓子,那幾間民房里呼啦一下沖出來七八個同伙。
這仗根本沒法打。
一邊是七八個吃飽喝足、戴著鋼盔、武裝到牙齒的壯漢;另一邊是兩個餓了兩天、帶傷、手里只有一把燒火棍的黃毛丫頭。
這種時候,德國人壓根沒把她們當“敵軍”看。
要是當兵的,直接突突了省事;他們那眼神,分明是餓狼瞅見了小白兔。
這種眼神一變,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如果是敵人,那就是死;如果是獵物,他們想要的是“活的”。
娜塔莎一邊跑一邊扣扳機。
TT33里那點可憐的存貨打光了。
在魂飛魄散的亂跑中,她居然瞎貓碰死耗子,撂倒了一個敵人。
這在戰術上簡直是神來之筆,但在戰略上,這下徹底把馬蜂窩捅炸了,同時也把她們最后的底牌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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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子彈的手槍被德國兵一把搶過去,瞅了一眼就揣進兜里。
娜塔莎挨了一記狠拳,當場撲倒。
兩個姑娘被反剪著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押到了民房前的院子里。
緊接著發生的一幕,是整件事里最陰險、最讓人惡心的一幕。
領頭的德國軍官,帽子上別著個骷髏徽章。
懂二戰的人一看就脊背發涼,那是黨衛軍(SS)的招牌。
這幫人是納粹里頭的瘋子,手段最黑。
這個戴骷髏帽的家伙,操著一口流利的俄語下了一道令:把衣服脫了,檢查。
他的理由聽著特別“正規”:這種搜身在德軍里是慣例,因為以前有蘇聯兵在衣服里藏手榴彈,炸死過不少德國人。
乍一聽,這好像是為了安全考慮的戰術動作。
但這正是這混蛋的狡猾勁兒。
他想用一個“冠冕堂皇”的軍事借口,來給即將開始的暴行打掩護。
娜塔莎居然試圖在這個邏輯里跟對方講理。
她用德語拼命解釋,強調她們只是后勤人員,求德國人遵守日內瓦公約,善待俘虜,別亂來。
這就是典型的“秀才遇上兵”。
可她算漏了一點:對面這幫人,特別是那個戴骷髏帽的,早就把公約當擦屁股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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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七個德國兵盯著兩個十六七歲的姑娘,眼里的邪火早就蓋過了軍紀。
自從打進蘇聯,這種缺德事兒他們干得太順手了。
所謂的“搜查武器”,就是一塊遮羞布。
當這塊布被扯下來,剩下的就是赤裸裸的禽獸行徑。
那天下午,夕陽照在小院里,本該是個安詳的時候,卻成了兩個女兵一輩子的噩夢。
她們拼命掙扎、咒罵,但在絕對的力量懸殊面前,這反抗軟弱得讓人心疼。
女兵落到這幫人手里,那就是羊入虎口。
兩個姑娘在折磨中一度昏死了過去。
要是故事到這兒畫上句號,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悲劇。
但在戰場這種混亂的地方,老天爺有時候也講報應。
德軍犯了個致命的毛病:狂妄。
他們太沉迷于這種施暴的“快感”了。
當那六七個德國兵圍著兩個姑娘發泄獸欲的時候,他們的警惕性降到了冰點。
還記得村口那些游擊隊員的尸體嗎?
德國人以為把這一帶的抵抗力量殺絕了。
但游擊隊這玩意兒,聚散無常,神出鬼沒。
就在德國兵最放松、最肆無忌憚的時候,游擊隊的大部隊殺了個回馬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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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突襲來得太突然。
那幾個正在作惡的德國兵,搞不好連褲子都沒提上,就被復仇的子彈打成了篩子。
從戰術上看,這是一次教科書級的“反偷襲”。
之前德軍偷襲了前衛師,這回輪到游擊隊偷襲他們。
沉浸在暴行里的德國兵全報銷了。
那個戴著骷髏帽、滿嘴“搜查理由”的軍官,也像死狗一樣倒在了這片他以為可以隨便踐踏的土地上。
當娜塔莎和安娜再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輛馬車上,身上蓋著一條破破爛爛的軍毯。
看見馬車邊上跟著的游擊隊員,她們才反應過來:命保住了。
這是一筆慘烈到極點的“交易”。
為了活下來,她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身體被摧殘,尊嚴被踐踏。
但不管怎么說,氣兒還在。
回到莫斯科養好傷后,這兩個姑娘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咬碎牙關,重回前線。
這不光是為了報仇,更是為了把丟掉的魂找回來。
幾十年后,老安娜流著淚回憶往事,那份痛苦依然像刀割一樣。
“德國兵太狠毒…
游擊隊替我們報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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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背后,其實藏著戰爭最冷酷的真相:
德軍因為殘忍而松了勁,結果把命送了;女兵因為走投無路去冒險,遭了罪但也撿回了命。
那兩三發TT33的子彈,雖然沒擋住七八個壯漢,但那一嗓子槍響,或許就是她們骨頭沒斷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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